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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公主重生复仇,训犬无数终成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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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突如其来的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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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驶远,浮生阁最高处的露台上,谢然随风摇晃着,好像有些醉了。

他指间捻着一枚温润的深海明珠,俯瞰着京城夜景,唇角那抹玩世不恭的笑意渐渐沉淀。

“来人。”

一道黑影闻声而至,躬身待命。

“去查查揽云阁近日采买了些什么,遇到了什么麻烦,经手人是谁,一处处记清楚。”

“再去库里,挑几样看得过眼的文房四宝,外加几株品相好的老参,明日一早,以我的名义,给揽云阁送去。”

“是。”

黑影应声,并无多问。

“另外,把我近日刚得的好东西夹带进去。”

他轻轻呵出一口气,白雾在微凉的夜风中迅速消散。

帮容珩?

不,他只想调教自己新得的玩具,顺便看看,这枚被云昭看中的棋子,到底能引出多少有趣的戏码。

***

翌日上午,阳光正好,却驱不散揽云阁门庭一贯的冷清。

容珩正倚在窗边,内心焦灼可却只能被困府中,像一只困兽囚在笼中。

门外传来巫伯略显急促的脚步声。

“公子,门外……镇北王世子府上的管事求见,还带着……不少礼盒。”

容珩十分意外,镇北王世子?

谢然?

那个昨日在城门口看戏的纨绔?

他们之间并无交集,此时上门,是善意还是陷阱?

无数个念头瞬间闪过脑海,他的第一反应是警惕,全身的肌肉都下意识绷紧些许。

“所为何事?”

他的声音带着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干涩。

“说是……听闻公子来自南疆,见识广博,特来请教一种名为雪胆的古砚。”

巫伯的语气里也满是困惑,这理由听着风雅,却总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突兀。

容珩眼底的疑云更重。

请教古砚?

谢然那种玩世不恭的公子哥,会突然对一方南疆古砚产生如此大的兴趣,甚至郑重其事地登门送礼请教?

这简直荒谬。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请他们进来吧。”

他整理了一下微皱的衣袍,脸上已恢复那层平静的面具。

容珩木然的看着对方把一个个精美的礼盒抬进来——

顶级的文房四宝,品相极佳的老参,价值不菲,却透着一股漫不经心,很像谢然的风格。

管事脸上堆着无可挑剔的笑。

“容公子安好,我家世子爷昨日回府,忆及曾在某本古籍中见过一款南**有的雪胆砚的记载,心下向往不已。”

“听闻公子来自南疆,见闻广博,故特备此薄礼。”

“一是钦佩公子孝心,二也是想向公子请教一二,不知公子可曾见过此物?”

“世子爷素来痴迷这些古怪物事,若公子能解惑,必定欣喜不已。”

语气恭敬友善,却莫名地让容珩觉得像在听一场排演好的戏。

容珩袖中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心底的疑虑非但没有消除,反而像投入石子的湖面,涟漪不断扩大。

他扯出一个礼貌性的笑容。

“世子客气了,雪胆砚在下的确见过,此物稀罕,世子当真好见识,不如下次登门与世子细说,可好?”

管事笑容不变,佝偻的身子一直弯着,从容应下。

“是,那小人便回去禀报,静候公子佳音。”

送走谢府一行人,看着院子里那堆突兀又扎眼的厚礼。

容珩站在原地,阳光照在他苍白俊美的脸上,却暖不透他眼底的寒意。

谢然到底想干什么?

讽刺挖苦?

自己与他身份悬殊,羞辱他有什么意思?

示好?

更不可能,想起他昨夜的态度容珩就恨得咬牙切齿。

这位深藏不露的世子向来不涉朝政,偏在这个敏感的时候公然送礼,到底起的是什么心思?

实在猜不透那便不猜了,他挥挥手,让巫伯将东西收起来。

“放好,一样都不要动。”

这一整天,容珩都有些心神不宁。

谢然的突然示好像一根刺,扎在他紧绷的神经上。

直至深夜万籁俱寂,烛火摇曳。

一道几乎融入夜色的黑影,如鬼魅般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他的书房内,无声无息。

容珩有所察觉,立刻抽出防身匕首。

“谁?”

来了大晟这么久,敢夜闯他质子府的,眼前还是第一人。

不过话又说回来,以他的身份处境确实也没什么必要闯。

来人全身笼罩在黑衣中,只露出一双毫无情绪的眼睛。

“容公子,不必惊慌,替我家主人传几句话。”

容珩依然十分警惕,这个时候难道是南疆派来刺杀他的?

那人语速不快,“南疆王之疾,非天灾,乃**,是三王子侧妃母族,所用乃牵机之毒,缓发,状似风邪入侵,宫中太医令已被买通。”

容珩的心剧烈跳动,来人说的若为真,那定是发生了什么重大事情,可能让老三这般忍耐不住,究竟是何事?

黑衣人也不管他是什么反应,继续道:

“丞相门下清客周涛,三月前曾密会三王子使者于潭州,目的是南疆芒砀山铜矿。”

“王庭禁卫副统领图哈,仍忠于旧主,可用。”

三条消息,一条比一条致命,一条比一条珍贵。

把他想知道的都说了,可惟独没说南疆王的死活。

容珩的心脏狂跳,他死死盯着眼前的黑衣人,声音有些嘶哑,他努力的平复着自己的心绪。

“……你家主人…到底是谁?为何告诉我这些?”

黑衣人依旧面无表情。

“主人说,这三条消息,可抵得上白日那些笔墨纸张。”

“浮生阁的商队,下月初三往南疆,车队里有个哑巴马夫,公子若有家书或其他,可让他带回。’”

这一刻,容珩全明白,白天的赠礼绝非偶然,夜里的神秘来客,致命的情报,救命的通道……

原来有人早就安排好了。

根本不是谢然心血来潮,是云昭,是她在背后操纵着这一切。

她甚至没有露面,就用这样一种方式,将最残酷的真相和最有力的武器,一并塞到了他的手里。

一股难以言喻的战栗瞬间席卷了他。

是终于看清敌人的恐惧,是获得希望的激动,更是对云昭那深不可测的手段和庞大能量的敬畏。

他感觉自己像一颗棋子,被一只看不见的手稳稳地放在了棋盘最关键的位置上,无从抗拒。

他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压下翻腾的心绪,指甲深深掐入掌心,用疼痛让自己保持最后的清醒和体面。

“……替我谢过世子,此情,容珩铭记于心,初三前,我会备好家书。”

书房内重归寂静,只剩下偶尔吹过的风声和浓重的呼吸声。

他丢下匕首,有些踉跄,脊背重重撞在书架上,震落几卷竹简。

容珩抬手拂去额间的汗,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那双总是含着阴郁和算计的眼里,此刻只剩巨大的震撼和一种近乎绝望的清醒。

他再次清楚的认识到——

自己这条命,从里到外,都已经被打上了云昭的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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