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颇具年代感的四合院里,中院住着贾家。此刻,贾家的一家三口正围坐在桌子前。桌上摆着热气腾腾的红薯粥,一家人就着粥,吃得格外欢快。
贾张氏轻轻舀起一勺红薯粥,放入口中细细品尝后,不禁喜上眉梢,赞叹道:“别说,这新下来的红薯,熬成粥还挺甜!”紧接着,她转头看向贾东旭,慈爱地说道:“东旭,你多吃点!”贾东旭应了一声:“知道了,妈!” 随后,他斜睨了一眼只顾低头默默吃饭的秦淮茹,眼神中瞬间闪过一抹厌恶,语气生硬地训斥道:“秦淮茹,你少吃点,一天天的,啥用都没有!!”
“知道了!!那我就不吃了!!你们吃吧!!锅里还有,我一会再给你们盛!!”秦淮茹老老实实地点头应和着。见她这般顺从的态度,贾东旭母子二人这才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随即毫无顾忌地大快朵颐起来。
看着他们吃得如此欢快,秦淮茹表面上没什么异样,心里却暗自想着: “吃吧吃吧!!多吃点,这将会是你们最后一顿!以后啊,你们再也吃不到了!” 她静静地看着他们,眼神中夹杂着复杂的情绪……
在易中海家中,妻子刘慧娟眉头紧蹙,略带焦急地询问:“老易,你这找工作的事儿,到底是怎么个情况啊?这都过去好些天了,怎么一点儿响动都没有呢?要不明天你再去问问呗!”
易中海此前被轧钢厂开除,可他压根没把这事儿放在心上。毕竟自己身为高级钳工,技术过硬,压根不愁找不到工作。所以,他倒是潇洒地在家优哉游哉休息了两天,才不紧不慢地出门寻找新的工作机会。
说来也巧,易中海前往的正是刘峰所在的机械厂。负责招聘的工作人员,一听到面前这位求职者是经验丰富的高级钳工,顿时热情洋溢,脸上堆满笑容,急忙带着易中海进入宽敞明亮的车间。工作人员随手拿出一个形状奇特的零件,交到易中海手中,说道:“师傅,您看看这个异形件,麻烦给纠正还原一下,测试下您的手艺。”易中海自信满满,手法娴熟地迅速完成了考验。对方见状,又接二连三拿出几个类似零件。易中海游刃有余,都顺利完成。
见此情景,招聘的人竖起大拇指,对易中海一顿夸赞:“易师傅,您这手艺,那真是没得说啊!我们上报之后,保证尽快帮您办妥入职手续。而且,您的工资定在六十八元,待遇绝对优厚!”这可比他在轧钢厂时的工资还要高出十块钱。易中海听闻,心里乐开了花。离开机械厂后,路过热闹的菜市场,他特意买了一斤鲜嫩的五花肉,准备回家好好庆祝一番。
然而,时间一晃,转眼就到了周末。可机械厂那边宛如石沉大海,始终没有任何消息传来,也没人通知他去上班。易中海坐在家中,故作镇定,语气轻描淡写地自言自语:“明天我去瞧瞧吧!那天机械厂办公室的人对我热乎着呢,还言之凿凿地跟我说入职就能拿六十八元工资。估计就是有点事耽搁了,不会出啥岔子,没啥意外的话,下周应该就能入职。”可实际上,他内心慌得如同惊弓之鸟。要知道,他得罪的可是何雨柱啊!以何雨柱那火爆的脾气和倔强的秉性,根本不会轻易善罢甘休。而且,何雨柱与娄半城关系非同一般,万一何雨柱从中暗中作梗,还真有可能坏了他的好事。
一旁的刘慧娟也忧心忡忡,絮絮叨叨地念叨着:“那就好啊!你这被开除了,要是一直不工作,光坐吃山空可不行啊!咱们一家老小都要吃喝,再加上后院老太太也要照顾,这一个月下来花费可不少呢!一会儿晚点还要去买菜、买油,到处都得花钱呀!”
以前易中海上班时,刘慧娟没太在意这些。可如今易中海下岗,一家人没了稳定收入,每天眼睁睁看着钱不断花出去,一种恐慌感陡然涌上心头。以前去菜市场,虽说不是顿顿买鱼买肉,但刘慧娟基本想吃什么就买什么。可现在,随着易中海被轧钢厂开除成天待在家里,没了收入,她再也不敢像以前那般大手大脚花钱了。
“哎呀!” “你就别再絮絮叨叨的了!” “能不能让我安安静静地吃顿安稳饭啊!” “都絮叨一整天了,你赶紧去后院瞧瞧,老太太吃得咋样了!” “少在我跟前念叨,烦死个人儿了!”
易中海被这没完没了的絮叨弄得心烦意乱,眉头紧紧拧在一起,直接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把刘慧娟往外驱赶,没好气地说:“去后院看看聋老太太吃得怎么样!”
刘慧娟见状,无奈地轻轻叹息一声,缓缓起身,拖着略显疲惫的步伐,朝着后院走去。
“你明天赶紧去问问情况!” “哎呀,知道啦,你赶紧过去吧!” 听到刘慧娟还在继续啰嗦,易中海双眼一瞪,眼中满是不耐烦,冲着她大声说道。
终于等到刘慧娟离开,易中海伸手端起面前的酒杯,仰头一饮而尽。酒顺着喉咙流下,嘴里瞬间被辛辣填满,而他的心里,还多了一份难以言说的心酸。
想想自己已经四十多岁的年纪,竟然被开除了!以往那么多年在轧钢厂尽心尽力地付出,就这么全都付诸东流,化为泡影。易中海的心里,要说一点都不难受,那根本就是自欺欺人。可是,难受又能怎样呢?现实已然如此,无力改变。 “唉!”他长叹一声,一脸落寞,“不成想,我易中海竟也会落得今天这般田地!” 说着,又再次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神情满是感慨与失落。
不过,一想到自己沦落到这步田地,心中的怒火就“噌”地一下冒了上来,一切都是因为贾东旭和何雨柱这两人!想到这儿,易中海的一双眼睛,瞬间变得怨毒起来。 “该死的贾东旭!”他咬牙切齿地骂道,“我平日里对你可不薄,你竟然跟何雨柱勾结在一起,合起伙来对付我!哼,还想把我赶尽杀绝!好啊,你给我等着,早晚有你后悔的那一天!到时候,就算你跪在我面前,苦苦哀求,我都不会原谅你!”
骂完贾东旭,他那怨毒的目光又冷冷地看向斜对面何雨柱家的方向,“还有那个王八蛋,混账东西!等着瞧吧,早晚让我抓到你的把柄,非得把你送进去不可!要是没有你,我怎会成为全院人的笑话,还被轧钢厂扫地出门!这所有的一切,都得算在你的头上!我早晚要找到机会,要了你的命!!”
对于贾东旭,易中海虽然满心怨恨,但还不至于视其为生死仇敌。可对于何雨柱,他却是实打实的将其当作不共戴天的生死仇人。只要一有机会,易中海绝对不会心慈手软,定会想尽法子置他于死地。他觉得贾东旭那是被何雨柱蛊惑了,才会在背后给自己来这么一刀,真正的罪魁祸首,就是何雨柱,绝无他人!要是没有他的教唆与挑衅,贾东旭又怎会背叛自己呢?
可如今呢?仅仅因为何雨柱的教唆挑衅,就让他们师徒反目成仇,他易中海更是在四合院威风扫地,威望全无,沦为众人的笑柄,现在连工作都丢了!所以,在他心中,最痛恨的那个人,非何雨柱莫属!
“来人啊,救命啊!!” “快来人啊!!” “救命……”
正当易中海脑海中盘算着如何报复何雨柱和贾东旭之时,陡然间,从斜对面的贾家,传出一个女人尖锐刺耳的呼喊声。
这声音,易中海再熟悉不过。几乎是瞬间,他便断定,这正是秦淮茹的声音。说起来,当初头一回见到秦淮茹,易中海心里确实泛起过一丝别样的心思。可后来,自己与贾东旭成了师徒,这份心思也就只好暂且按下。更重要的是,秦淮茹嫁入贾家都两年了,肚子却始终不见动静。如此这般,易中海也就不再有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毕竟,他心里想着的,不过就是有个孩子罢了,并非真要再娶个媳妇。更何况,这种事倘若不小心被人发现,那可就严重了,弄不好就得被送到警察局,后果不堪设想。所以,易中海后来彻底打消了那些念头,反而真心实意地将贾东旭当成干儿子来对待,满心期待着他能给自己养老送终。
然而,世事难料。谁都没想到,师徒二人非但没能携手走到最后,反而彻底反目,关系决裂得一干二净,易中海之前的所有美好打算,就这样化为泡影。
此刻,听到秦淮茹那尖锐的尖叫声,易中海心中涌起一丝好奇。他赶忙站起身,快步走了出来,目光径直投向贾家的方向,不过却并未靠近。与此同时,其他邻居听到动静,纷纷凑到门口。易中海下意识地朝贾家对门何家的方向瞥了一眼,便瞧见何雨柱正领着妹妹雨水,也站在门口瞧热闹。
两人的目光不经意间对视了一下,只见何雨柱嘴角微微上扬,冲着易中海露出一抹充满不屑的冷笑。这笑容,瞬间点燃了易中海心中压抑已久的怒火,瞬间在胸腔中熊熊燃烧起来。可他又能怎样呢?心中纵然有万般怒火,也只能暗自诅咒、不停暗骂,却对何雨柱毫无办法,无法给他任何实质的伤害。
“怎么回事啊这是,来来,大家都往边上让让!” “让我进去!” “正吃饭呢,就猛地听到有人喊救命,到底发生什么了?”
自易中海在四合院里被何雨柱搞得声名扫地后,刘海忠便逐渐崭露头角。平日里,他负责处理院里各种琐碎繁杂的小事,其他人遇到问题,也更倾向于找他而非易中海,这让他总算找到了些许当领导的感觉。
这不,刚一得知这边出了事,本在后院的他便一路小跑赶了过来。想想也着实难为他,那一身圆滚滚的肥肉,竟还能跑得动,实在是不容易。
“呼!”好不容易跑到跟前,刘海忠大口喘着粗气,急切问道:“怎么回事?”他边说边挤过人群,屋内的情形还未看清,便本能地张嘴询问:“秦淮茹,你喊什……”然而,话还没说完,当看到屋内状况的那一刻,他瞬间愣住,如同被施了定身咒,后半句话硬生生卡在了嗓子眼。
只见贾东旭和贾张氏两人,口吐白沫,身子剧烈地抽搐着,看样子已然气息微弱,出气多进气少,情况万分危急。
“贰大爷,你快救救我家东旭和我妈啊!”秦淮茹焦急地哭喊着,泪水如决堤的洪水般,噼里啪啦直往下掉。她死死抱着刘海忠的大腿,哀求道:“正吃着饭呢,好好的,也不知道咋的,突然一下子就都倒在地上,然后就开始抽搐了!你发发善心,赶紧找人把他们送去医院吧!呜呜,我给你跪下了,求求你救救他们啊!”
“都别看热闹了,动作快点!”刘海忠赶忙大声招呼着,“大伙都来搭把手,赶紧送医院!这去晚了,可别弄出人命来!” 在他的号召下,那些原本只是看热闹的人,才有几个赶忙站出来,七手八脚地抬起贾东旭和贾张氏,匆匆朝着外面赶去。秦淮茹则在后面紧跟不舍。
然而,何雨柱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门口,凭借着他那远超常人的目力,努力地凝望过去,只见那低头的秦淮茹,似乎嘴角微微上翘,隐隐露出一抹开心的笑容。
这一幕,刚映入何雨柱的眼帘,他心里不禁“咯噔”一下,一个想法瞬间冒了出来:“难不成贾东旭和贾张氏,是被秦淮茹给弄死的?嘿,那可就有好戏看咯!”
想到之前秦淮茹回农村那次,主动跟他打招呼时,那神情看着就透着几分异样,这一去好些天,回来就出了这么个事情,要说这里面没点蹊跷,打死他都不信!所以啊,他心里越发觉得,没准贾东旭和贾张氏真是被她给捣鼓的。
好在何雨柱此刻并没有掌握医术技能,不然的话,他心想着,说不定还真能查出贾东旭母子俩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不过话说回来,贾东旭母子俩本就不是什么良善之人,要是真死了,这大院保管能清净不少。
至于到底是不是秦淮茹下的手,跟他其实也没多大关系。顶多就是万一有军管会的人来调查,到时候嘛,他把自己发觉的这点事儿透露出去就行。至于能不能把秦淮茹抓起来,就全看那些人自己的本事了,反正何雨柱可不想多管闲事。
今朝眼下,他觉得最重要的事儿,就是赶紧把翻译社开起来,同时也把手里的资料一股脑儿都翻译完,交还给魏厂长他们,好顺顺利利拿到属于自己的报酬。
“雨水,走,咱回家吃饭!”何雨柱看了眼已被众人送往医院的贾东旭和贾张氏,当即便转过身,拉起雨水的手,重新回屋里,继续吃起饭来,丝毫不再理会外面的事儿。在他看来,只要外面的风云变幻不影响到他和雨水,那就一切安好。
不过,话又说回来,要是谁不长眼,妄图继续跟他过不去,可就别怪他下手心狠手辣,非得好好收拾收拾那些人不可!
“好嘞,大哥!”雨水乖巧地应了一声,便跟在他身后回屋吃饭。一番饱餐之后,她跟大哥打了个招呼,就蹦蹦跳跳地跑到前院阎家,找阎解娣玩耍去了。
何雨柱收拾完卫生后,又重新坐回桌前,继续专注地翻译资料。
等到夜幕完全笼罩大地,雨水回来了,阎埠贵也一同跟着过来。
何雨柱一看到阎埠贵,顺口说道:“三大爷,雨水自己一个人就能回来,您都不用特意送她。”
“没事。”阎埠贵摆了摆手,认真道,“最近军管会通知,咱们这几个胡同周边,冒出来几名敌特正在搞破坏活动,这大晚上的,实在不太安全,还是我亲自送她这一趟稳当些,可别出什么岔子才好。对了,你晚上睡觉也得留意,门窗都得关紧喽,多多注意防范!”
“成,我晓得啦,三大爷,多谢您提醒啊!”何雨柱客气回应着,随后从兜里掏出香烟,抽出一根,递向阎埠贵。
阎埠贵虽说平时不抽烟,但还是伸手接了过去。嘿,他自己是不抽,可他那两个儿子都抽烟啊!而且何雨柱的烟可都是上档次的好货,一根烟就能值不少钱呢。就算自己不抽,拿到商店去卖点钱也不错嘛。虽然这种行为听起来似乎有点丢人,但是对阎埠贵而言,能得到实实在在的好处才是关键,他从来就不怕这些。在他心里,只要全家人都能吃饱穿暖,丢点面子又算得了什么,根本不值得一提。
阎埠贵瞧见何雨柱这么晚了还在钻研外语资料,不禁感慨道:“嘿,大晚上还在刻苦学习呐!都说你柱子厉害,可谁又能真切看到,你在没人瞧见的时候,付出了多少心血啊!从古至今都是这个理儿,要想出人头地,人前显贵,必定在人后得多吃苦头。柱子,你是真行啊!三大爷我虽说痴长你不少岁数,可跟你一比,实在是自愧不如,太失败喽!”
前段时间,阎埠贵看何雨柱靠翻译资料赚了好些钱,一时头脑发热,也想跟着学英语。可坚持了没几天,他就发觉自己压根学不会,只好无奈放弃。就连让阎解成和阎解放去试试的念头,他后来也打消了,直接就悄无声息地不再提这事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