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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工娘亲带崽撩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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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离奇失踪的接生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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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浓郁到令人窒息的、混合着腥臭与腐朽的恶臭味,瞬间充斥了整个狭小的空间。

紫洛雪却恍若未闻,她屏住呼吸,全神贯注地观察着妇人的反应。

直到看到那黑色血水逐渐由浓转淡,妇人脸上的灰败之气也肉眼可见地消退了一些,紧蹙的眉头稍稍舒展,呼吸也变得稍微平稳绵长。

她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抬手用衣袖擦了擦额角渗出的细密汗珠。

这番施救,看似简单,实则极耗心神。

这时,梦姑也端着一盆热气腾腾的热水走了进来。

两人合力,小心翼翼地褪去妇人那身被毒血浸透、散发着恶臭的破烂衣衫,用温热的布巾仔细为她擦拭身体,换上梦姑不知从哪找来的一套虽然陈旧但干净整洁的衣物,又将那污秽不堪的床单被褥全部换下。

忙碌完毕,看着床上呼吸已然平稳、脸色也不再是死灰色的姑母,梦姑一直紧绷的心弦才终于放松了一些,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这次却是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两人将换下的污物拿到院中清洗。

阳光下,那盆清水很快变得乌黑浑浊。紫洛雪一边揉搓着衣物,一边状似随意地开口,声音却带着不容回避的凝重:

“她所中之毒,名为‘蚀心散’,十分阴狠罕见,在她体内潜伏积累,至少有二十多年了。

毒性早已深入骨髓五脏,若非她求生意志顽强,加上一直用药吊着性命,恐怕早就……梦姑,她究竟是谁?为何会中此奇毒?”

梦姑搓洗的动作顿住了,她微低着头,清澈的水面倒映出她复杂而哀伤的神情。

沉默了片刻,她才幽幽开口,声音带着一丝飘忽的回忆:

“主子,她是我姑母,姓李,年轻时是京城小有名气的接生婆。”

她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平复情绪,

“我记得很清楚,那是我三岁那年的春天,有一天,宫里突然来了人,说是皇后娘娘即将临盆,要征召京城最好的接生婆入宫伺候。

姑母当时被选上了,她高兴得不得了,觉得这是天大的荣耀,进宫前还特意给我买了糖人,摸着我的头说,等她得了宫里的赏赐,就给我做新衣裳……”

她的声音渐渐低沉下去,带着一丝哽咽,

“可是……自从那天她进宫之后,就再也没了消息。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我听二叔说她在宫里犯了事,遭遇了不测……”

“那你是怎么找到她的?”

紫洛雪轻声问。

“是巧合,”

梦姑抬起头,眼中带着后怕,

“前些日子,我回京时经过一个小山村,在一条偏僻的山路边,发现了一个昏倒在地、气若游丝的乞丐婆。

我本只是想给她点水和干粮,可就在扶起她的时候,无意中看到了她手背上那道熟悉的、像蜈蚣一样的伤疤……

那是小时候,我二叔酒后发疯要拿鞭子抽我,是姑母扑过来紧紧抱住我,替我挡下那一鞭留下的……我绝不会认错。”

她的脸上布满了轻愁与心疼,

“我简直不敢相信,当年那个爽利能干的姑母,会变成眼前这个……这个形如枯槁、奄奄一息的老人。

我赶紧把她安置在这个无人知晓的破院里,偷偷请大夫,可那些大夫都摇头,说她郁结于心,又染了恶疾,已是油尽灯枯……

我只能按照那大夫给的偏方去抓药,希望能减轻她的痛苦……”

紫洛雪静静地听着,心中已是波澜起伏。

一个入宫为皇后接生的接生婆,离奇失踪二十多年,再次出现时身中北狄皇室秘毒“蚀心散”,这背后隐藏的,绝不仅仅是简单的宫廷倾轧。

她伸出手,安慰地拍了拍梦姑因压抑哭泣而微微颤抖的肩膀,声音放缓:

“别担心,她体内的剧毒,我已经用银针和独门解毒丹逼出了大半,堵塞的经脉也疏通了。

日后只需按时服用我开的方子,好好调理,身体会慢慢好起来的。”

梦姑感激地看着紫洛雪,重重点头:

“嗯,谢谢主子。”

半日之后,在灵泉水和紫洛雪精湛医术的双重作用下,床上的李婆婆枯槁的眼睫剧烈地颤抖了几下,终于缓缓地、艰难地睁开了。

那双眼睛,因为长年的病痛和折磨而显得浑浊不堪,初睁开时,只有一片茫然与空洞,仿佛不知身在何处,今夕何夕。

然而,这份茫然只持续了极短的一瞬,下一刻,她的瞳孔猛地收缩。

长期东躲西藏、朝不保夕的恐惧生活所磨砺出的本能,让她那双布满老茧和皱纹的手,下意识地、迅捷地摸向枕头底下——

那里,藏着一把早已生锈,却被摩挲得光滑的剪刀,是她二十多年来唯一的“防身利器”。

“谁?”

她的声音嘶哑干涩得如同破旧风箱拉出的最后声响,充满了警惕与惊惧。

“姑母,是我,是我啊!我是梦儿。”

梦姑一直守在床边,见状立刻扑上前,双手轻柔却坚定地握住李婆婆那嶙峋而紧张的手,滚烫的泪水再次落下,滴在对方冰冷的手背上,

“您看,您手背上这道疤,您还记得吗?当年二叔拿鞭子抽我,是您扑过来替我挡下的……我找了您好久,找了好久啊……”

那温暖的泪水,和熟悉的、带着哭腔的呼唤,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李婆婆记忆深处最柔软、最珍视的角落。

她僵硬如铁钳的手指,被这突如其来的温暖与湿润浸润,不由得微微松了力道。

她怔怔地转过头,浑浊的目光聚焦在梦姑那张梨花带雨、却与记忆中侄女幼时眉眼依稀相似的脸上,又缓缓低下,看向自己手背上那道蜿蜒丑陋、却承载着亲情与牺牲的旧疤。

冰封了二十多年的心防,在这一刻,被至亲的泪水与呼唤彻底击碎。

巨大的悲恸、不敢置信的狂喜、还有那积压了无数个日夜的委屈与恐惧,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

“梦儿……真的是你?你还活着……这么多年你还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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