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狄王,还有那个冒牌货太子南宫文昊,真不是个东西。”
他的拳头不自觉地攥紧,骨节泛白,发出轻微的咯吱声,显然对自家大侄儿可能的遭遇感到愤怒与痛心。
“现在说这些也于事无补了,当务之急是尽快找到人,确认他的身份。”
紫洛雪适时提醒道,眉头微蹙,分析着眼前的困境,
“他既然是南宫文昊的贴身暗卫,必然行踪诡秘,深居简出,贴身保护。
我们想要在不打草惊蛇的情况下接近他,确认胎记,难如登天。”
南宫玄夜陷入沉思,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在光滑的红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深邃的眸中光芒闪烁不定,如同暗夜中的星辰,算计着各种可能性。
片刻之后,他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狡诈而危险的弧度,那笑容里带着十足的算计和腹黑,仿佛一只看到了猎物踏入陷阱的狐狸。
他抬眸,目光灼灼地看向紫洛雪,语气带着一种循循善诱的意味:
“女人,你说……如果南宫文昊那个冒牌货,突然遭遇生死攸关的、看起来万般真实的致命危机,他身边那位最重要的、武功最高的贴身暗卫,会不会被迫现身,全力相救呢?
甚至……在那种极端混乱和危急的情况下,为了救主,而露出平时绝不会暴露的破绽,或者给我们可乘之机?”
紫洛雪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如同夜空中被点燃的最璀璨的星辰。
她立刻领会了南宫玄夜话语中隐藏的深意,一个大胆而刺激的计划在她脑海中迅速成型:
“你的意思是……我们自编自导自演一场针对太子的、足够逼真的‘刺杀’戏码?
用南宫文昊做饵,逼那位‘枫叶暗卫’现出原形?”
“不错。”
南宫玄夜霍然起身,走到窗边,负手而立,望着外面渐渐热闹起来、充满生机的庭院,声音却带着一丝冰冷的杀伐之气,
“不仅要逼他出来,还要让这场‘刺杀’看起来无比真实,真实到让那位暗卫不得不全力以赴,真实到让南宫文昊自己都深信不疑,吓破他的胆。
届时,场面必然极度混乱,我们便可趁机确认那暗卫的身份,观察他的身手特征,甚至……寻找机会与他接触,或者……”
他顿了顿,回头看了紫洛雪一眼,意有所指,
“拿到一些能用于验证血脉的东西。”
两人目光交汇,空气中立刻弥漫开一种“坑人我们是专业的”的默契与心照不宣的氛围。
一丝带着狡黠和期待的笑容,同时在两人脸上绽开。
计划既定,行动立刻紧锣密鼓地展开。
几天后的一个夜晚,月黑风高,正是适合“干坏事”的好时机。
太子南宫文昊刚从一位与他关系密切的官员府邸饮宴归来。
马车行驶在返回太子府的街道上,车厢内,南宫文昊微醺地闭目养神,享受着权力带来的惬意。
他丝毫不知,自己已经成了别人剧本里的“主角”。
当车驾行至一段相对僻静、光线昏暗的街道时,异变突生!
“咻——咻咻——”
数道凌厉的破空之声骤然响起,打破了夜的宁静。
紧接着,是箭矢狠狠钉入木头的沉闷声响。
好几支力道惊人的箭矢,精准地射中了马车车厢,箭簇甚至穿透了厚厚的木板,在车厢内壁上露出了狰狞的尖头。
“有刺客,保护太子殿下。”
车夫当场吓得魂飞魄散,声音都变了调。
随行的护卫们顿时一片混乱,高声惊呼,纷纷拔出兵刃,紧张地围拢在马车周围,警惕地望向箭矢射来的黑暗角落。
车厢内,南宫文昊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吓得酒意瞬间全无,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如纸。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冰冷的、毫不掩饰的杀机牢牢锁定着自己,心脏疯狂地跳动,几乎要冲破胸腔。
他死死抓住车厢内壁的扶手,指甲因为用力而泛白,身体因为恐惧而微微颤抖。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预期的第二轮箭雨或者刺客的近身搏杀并未到来。
那几名隐藏在暗处的“刺客”,在射出第一轮颇具威慑力的箭矢,并与外围护卫短暂交手,造成几人轻伤(皆是皮肉伤,避开了要害)之后,便如同鬼魅般迅速撤退,身手矫健地融入夜色之中,来得快,去得也快,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现场只留下一片狼藉和惊魂未定的太子一行人。
侍卫长心惊胆战地检查现场和留下的箭矢,很快发现了异常——这些箭矢虽然力道强劲,看似凶险,但仔细看其射入的角度和位置,似乎并非直取性命,更像是一种……严厉的警告和示威。
更让他脊背发凉的是,在某些箭杆上,清晰地刻着一个模糊却透着凶戾之气的狼头图案——这是北狄某些秘密组织和杀手喜欢使用的标记。
消息迅速传到南宫文昊耳朵里,他又惊又怒,回到府中后,接连摔碎了好几套价值连城的名贵瓷器,试图发泄内心的恐惧与怒火。
“查,给本宫彻查,到底是谁?竟敢如此大胆,行刺当朝太子。”
他咆哮着,声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内心深处,一种更大的恐惧被勾了起来。
狼头图案……北狄……难道是北狄那边出了什么他不知道的纰漏?
还是……有人知道了他的真实身份和与北狄的秘密勾结,借此来威胁他?
各种可怕的念头在他脑海中翻腾,让他坐立难安。
而在瑞王府的暗处,南宫玄夜和紫洛雪正听着暗卫的详细汇报。
“他果然慌了。”
紫洛雪把玩着一枚细长的银针,嘴角噙着一丝了然的笑意,
“看来这狼头标记,戳到他的痛处了。”
“意料之中。”
南宫玄夜老神在在地品着茶,一副一切尽在掌握的模样,
“这只是开胃小菜,让他先紧张起来,疑神疑鬼,消耗他的心神。
下一次,可就没这么轻松了。”
他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好戏,还在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