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控室内,气氛瞬间绷紧!
“放大!竹林东侧!慢放!”陈强声音冷冽如冰,目光死死锁定屏幕上那个模糊灰影。
值班队员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操作,画面被放大到极限,一帧一帧地慢放。
灰影在竹林边缘的阴影中蠕动,动作极其谨慎,如同一条贴着地面游走的毒蛇!
他穿着深色连帽衫,帽子拉得很低,脸上还蒙着东西,在红外镜头下只能看到模糊的轮廓。
他手里拿着一个小铲子,正蹲在一丛开得正艳的虞美人前,小心翼翼地挖掘着!
“就是他!”安保队员咬牙切齿。
陈强对着对讲机厉声下令,语速快如子弹!
“新哥!平哥!带人!花径中段竹林!堵死所有出口!快!”
他同时呼叫立新和彭建平。
“收到!”
“明白!”
对讲机里传来立新和彭建平急促的回应,紧接着是杂乱的脚步声和引擎启动的轰鸣!
花径中段,竹林边缘。
彭建勇心脏狂跳,手心全是冷汗。
他刚把一丛品相极佳的虞美人连根带土挖出,小心翼翼地放进蛇皮袋。
“成了!”他心中窃喜,这丛花至少值三百!
他下意识地抬头,警惕地扫视四周。
四周一片死寂。只有风吹竹叶的沙沙声。
“堂伯给的药粉真管用…”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纸包,刚才在进竹林前,他特意顺风撒了一大把那刺鼻的药粉。
阿黄和大毛的巡逻路线似乎真的避开了这片区域,一点动静都没有。
他正准备对旁边一丛薰衣草下手。
突然!
“呜——汪!”
一声咆哮,在寂静的竹林深处响起!声音近在咫尺!
彭建勇浑身一哆嗦,铲子差点掉地上!
他惊恐地循声望去!
大毛的身影带着一股腥风,猛地向他扑来!
“妈呀!”彭建勇魂飞魄散!堂伯的药粉失效了?!
他连滚带爬地就想往竹林外跑!
“嗷呜——!”
另一声凶悍的咆哮从竹林另一侧炸响!
阿黄身影从斜刺里冲出,截断了他的退路!
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獠牙在月光下闪着寒光!
两只灵犬一前一后,将他死死堵在竹林深处!
幽蓝和赤红的眸子死死锁定他,带着择人而噬的凶光!
“完了!”彭建勇腿一软,瘫坐在地,蛇皮袋掉在一边。
就在这时!
“不许动!”
“举起手来!”
数道强光手电的光柱如同利剑般刺破黑暗,瞬间将他笼罩!
立新、彭建平带着七八个安保队员,手持电棍和绳索。
从竹林两侧的坡地和小路上包抄过来,瞬间将他围得水泄不通!
“建勇?!”彭建平看清地上那人的脸,惊愕地瞪大了眼睛,“怎么会是你?!”
立新脸色铁青,一步上前,一把扯掉彭建勇脸上的蒙面布,露出那张恐惧的脸。
“彭建勇!你好大的胆子!”立新怒吼道,声音里充满了愤怒和失望。
“我…我…”彭建勇浑身筛糠般颤抖,语无伦次,“新哥、平哥,我错了,我一时糊涂…”
“糊涂?!”彭建平气得一脚踢飞旁边的蛇皮袋,里面的虞美人滚落出来。
“偷自家的花?!你他妈对得起强子吗?对得起农场吗?!”
“带走!”立新懒得废话,一挥手。
两个安保队员立刻上前,把瘫软的彭建勇架了起来,反剪双手捆了个结实。
——
农场办公室,灯火通明。
彭建勇被按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陈强坐在他对面,眼神冷得像冰。
立新、彭建平、胖婶等人站在一旁,脸色都极其难看。
“说吧。”陈强开口,声音带着无形的压力,“谁指使你的?花卖给谁了?”
“我…我…”彭建勇嘴唇哆嗦着,眼神躲闪。
“不说?”陈强冷笑一声,拿起桌上那个刺鼻的药粉纸包。
“这玩意儿,哪来的?能骗过阿黄和大毛?凭你?”
彭建勇看到那个纸包,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是彭老栓!”他哭嚎起来,“是他!是他让我偷的!”
“他说有省城的大老板高价收花!一丛给二百!”
“他还说竹林那边摄像头拍不清,还给了我这个药粉撒路上,说能避开狗…”
“彭老栓?!”彭建平倒吸一口凉气,难以置信。
“省城大老板?”立新眉头紧锁。
“钱呢?”陈强追问。
“他只分了我一小部分!”
彭建勇哭丧着脸,“第一次偷的五丛花,他给了我一千!说一丛二百!”
“第二次…第二次我刚挖了一丛,就被抓了…”
“交易地点在哪?”陈强步步紧逼。
“后山那个破砖窑里!凌晨两点交易!”彭建勇竹筒倒豆子般全交代了。
“他在那里等我!把花拿走,给我钱!”
“他说那大老板要得急,越多越好!品相越好,价越高!下次一丛能卖三百甚至五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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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个彭老栓!”胖婶气得直拍桌子,“吃里扒外!勾结外人偷自家的东西!”
“强子!现在怎么办?”立新看向陈强。
陈强站起身,眼中寒光闪烁:
“新哥!你立刻带人,去破砖窑!抓现行!彭老栓肯定还在等‘货’!”
“平哥!你带人,去彭老栓家!搜!账本、钱、任何可疑的东西!全部搜出来!”
“其他人!看好彭建勇!通知村支书和村长!请他们过来做个见证!”
——
村后山,破砖窑。
彭老栓蹲在黑暗里,焦躁地抽着旱烟。烟锅的火星在黑暗中明灭不定。
“这都过点了,建勇那小子怎么还不来?”他心中隐隐不安,“难道出事了?”
就在这时!
“不许动!”
数道强光手电猛地射入窑洞!刺眼的光柱瞬间将身影照得无所遁形!
立新带着几个精壮的小伙子冲了进来,瞬间将他按倒在地!
“你们干什么?!”彭老栓惊怒交加,挣扎着。
“干什么?”立新冷笑,从他怀里搜出那个鼓囊囊的旧布包。
打开一看,里面是厚厚一沓钞票!目测至少有两三千!
“人赃并获!带走!”
——
与此同时,彭建平带人闯进了彭老栓那间老屋。
一番仔细搜查,在墙洞的夹层里,翻出了一个用油布包裹的小本子!
打开一看,上面歪歪扭扭地记录着:
“X月X日,收虞美人三丛,薰衣草两丛,付建勇一千。”
“X月X日,省城王老板收花,付现金五千。”
还有一张皱巴巴的名片。
上面印着“省城绿野仙踪园艺公司 采购经理 王振海”,以及一个手机号码。
“绿野仙踪?”彭建平眉头紧锁,“王振海?”
——
农场办公室。
彭老栓被押了进来,看到面如死灰的彭建勇和搜出的账本、名片,他瞬间明白了。
他眼中闪过一丝绝望,随即又强作镇定,梗着脖子:
“你们凭什么抓我?我收点花怎么了?犯法了?”
“收点花?”陈强拿起那本账本,声音冰冷。
“勾结外人,指使内部人员,盗窃财物,高价倒卖!彭老栓,你胃口不小啊!”
“还有这个!”彭建平将那张名片拍在桌上,“省城绿野仙踪的王老板?就是他指使你偷花?”
彭老栓嘴唇哆嗦着,还想狡辩。
“人证物证俱在!”陈强厉声道,“彭建勇已经全交代了!”
“我…我…”彭老栓看着周围愤怒的目光,看着脸色铁青的支书和村长,最后一丝侥幸也破灭了。
他瘫软在地,老泪纵横:
“我糊涂啊!是省城那个王老板,他派人找到我,说花径上的花品相好,愿意出高价。”
“让我想办法弄出来,他给了我定金,说越多越好…”
“王振海…”陈强拿起那张名片,眼神锐利如刀。
“报警!”陈强斩钉截铁,“把彭老栓、彭建勇,连同所有证据,全部移交派出所!”
“通知警方,追查省城绿野仙踪园艺公司和那个王振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