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星茗看着某个人坐在石阶上,长腿随意搭在阶梯上,又长又直,带着几分不羁。
右手端着大海碗,左手拿着筷子大口大口嗦拉面条。
谁能想到高高在上的温总吃饭竟然是左手拿筷子,左撇子一个。
他本是云端的高岭之花,为她踏入农村,一身清冷与泥土的烟火格格不入。
整个人完全没了形象,不过好在他吃相很雅致。
在侧头一看,钱多多坐在石凳上,面前的碗比他脸都大,一直低着头吃,好像把自己隔绝在另一片天地。
那模样像极了猪八戒啃西瓜。
突然感觉有种岁月静好,许星茗走到温修远面前,“下午我带你出去逛逛。”
男人星星眼看着她,睫毛轻颤,心里甜的发腻,“好。”
薄雾漫过田野,南方的冬天藏着湿润的凉,路边腊梅暗香浮动,温修远和许星茗踩着软泥前行,空气里满是草木与大地的清冽气息。
许星茗穿着风衣,双手插兜,脸上化着微笑,抬头看了一眼男人。
落日的余晖在他额前碎发间跳跃,察觉到视线时,男人深邃的五官下,那双含笑的眼眸已精准锁定她。
薄唇肆意勾起,挑眉的刹那,野性与桀骜在眼底骤然迸发。
四目相对,许星茗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悄然消散。
“你别看我!”许星茗抬手将脸颊碎发别至耳后根。
“老婆,我好幸福,从来没有哪一刻比现在幸福。”真想和她就这样走到天荒地老。
男人看到前方开的野花,大步走过去。他的后背很宽厚,像坚实的靠山,常年锻炼留下的肌肉线条藏在衬衫下,走动时布料贴紧后背,能看出紧实的腰腹曲线,格外有安全感。
瞬间,他手里多了一束野花,不似玫瑰百合那般夺目,却把粉白、鹅黄、淡紫都拢在掌心,带着田野的清润。
两人相对而站,夕阳打在他们脸上形成暖黄的光晕,眼神暧昧交缠。
“老婆,又比昨天更爱你的一天。”
许星茗高兴的接过野花,嘲笑他:“又是温总死皮赖脸的一天。”
男人垂眸的刹那,额前碎发随动作轻扬,漫不经心地散落下来,恰好掩去几分眼底的桀骜,却又泄出藏不住的轻狂,带着股漫不在乎的张扬劲儿。
男人长手长脚将她罩个满怀,用自己风衣将她裹在怀里紧紧抱着,空气中全是老婆的味道,香香的,糯糯的。
温修远呼吸喷在她锁骨处,他手轻轻碾过那道紧绷的腰线,“老婆,你的心跳的好快。”
女人伸手搂住他脖子,仰头望着他,窝在他怀里小鸟依人。
温修远,我有话和你说。”女人眼眸精亮,像万千星辰一般。
温修远看得一怔,目光不由自主被她眼底的光吸住,连风都像停了半拍。
“你说,我听。”温修远对许星茗无条件顺从,就像听话的大金毛,除了就这件事。
男人眼尾细长,鼻梁高挺且线条清晰,颧骨很高,下颚有型线条流畅,不笑时严肃正气,笑起来时露出玩世不恭,痞气满满。
四目相接,男人看女人的眼神全是宠溺,女人看他,眼底笑意温柔,像接住了他所有的宠溺,悄悄把心靠得更近。
许星茗伸手捧着眼前的帅脸揉捏,“我想好了……”
“嗡嗡!!”
许星茗兜里的手机不合时宜响了起来。
“喂,李队。”
“星茗,开会!”李健站在院里,高腰皮衣,深色牛仔裤将他身材包裹的高挑有型,望着田埂的一男一女,眼眸清明,看来他真的是放下了。
“好,我马上回来。”许星茗推开男人,就往家里跑。
温修远拿着野花后面跟着跑起来。“老婆,你想说什么?”
“抽时间再说,我们好好谈谈。”
男人心里咯噔一下,“那你还是不要说了。”还好李健那个龟儿子救他一命。
刚刚被她迷的五迷三道,失去理智,差点被她得逞。
许星茗笑的眉眼弯弯,“那你会后悔的。”
温修远斩钉截铁,“我不后悔。”
许星茗明白他的心情,如履薄冰,患得患失。
谁也未曾料到,那个桀骜不驯、不可一世的他,如今却这般小心翼翼。
许星茗到的时候,屋子里一堆人。
村长和村民们个个精神头十足。
门槛上坐着戴着红布条的钱多多,听他们讲话,越听越兴奋。
温修远也跟着坐在助理旁边,听了几句,看来是要行动了。
“小胖墩,你要保护好少夫人。”听他们讲的,那个凶手偏执,冷血,多疑,出个门身上都绑着炸药。
钱多多:“自己老婆自己保护。”
就他这重量,不要少夫人保护他就不错了。
温修远觉得也是,他一定会形影不离保护好老婆。
李健:“最好是要趁他洗澡抓捕。”
村长:“那可就难了,这人一年不洗一回澡。”
众人:“?!”
夜深人静,村民都睡了,虫鸣在田埂间忽远忽近;乌云压低,风卷着湿气掠过枯草,暴风雨来临前的压抑里。
许星茗他们屏住呼吸,借着树影掩护,悄无声息地收紧了抓捕的网。
许星茗回头看看紧跟着的男人,用唇语说:“你来干什么,你说。”
温修远执起她的手,低头在她手心亲了一口,“一辈子和爱人如影相随。”
许星茗翻白眼儿,抽回自己的手。在漆黑的夜里,她的眼睛格外亮,诱人的紧,“癞皮狗!”
“老婆,一会儿要有危险你先躲起来。”他们守后门,危险比进攻的李健他们少不了多少。
电影里都这么演:嫌疑人被逼到绝境,猛地抄起一支枪,从后门夺门而出。
温修远一想到自己即将英雄救美,将女人单手抱在怀里,一只手和罪犯交锋,心里放烟花。
许星茗拍了拍他后脑勺,“想什么,这么美,我告诉你,遇到危险你先躲起来,我不用你保护。”
“不行,我是男人,你老公。”
“我是警察,这是我的职责。”
两人蛐蛐吵起来了,谁也不让谁,最后是许星茗给他后脑勺一下,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