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修远将手里的烟蒂扔地上,抬脚狠狠碾压,狭长的眼睛眯了眯,“动手吧!不断气就行。”
“哥,你就打算这么放过她,顾微应该去死!”温俊涛急着开口。
“我要让她活着比死痛苦,煎熬一生。”温修远不容反驳的语气。
“哥……”温俊涛急了,顾微这个定时炸弹必须死。
“行了!”
保镖拿着烧红的铁棍正要往顾微身上烙。
这时,许星茗推开沉重的门走进来,一眼看到绑十字架奄奄一息的顾微,“温修远你干什么,目无王法!”
许星茗睡一觉醒了,才发现平时抱着她不撒手的男人不见了,不用想都知道狗男人要干些什么。
在睡衣外面随便套了一件羽绒服就出来了。
温修远看老婆穿那么少,心疼的把自己羽绒服脱下给她穿上,“老婆,你怎么来了?”
女人白他一眼,“我不来,你准备干什么?杀了她?”
温修远心虚,抠抠自己眼角,“没,没有的事。”
顾微凄凉一笑,瞳孔里逐渐有了聚焦点,缓缓看向许星茗。
“拜你所赐,我什么都没有了。”
“你以为你这样做我会感激你!?”
许星茗想打人来着,可没有下手的地方,睇她一眼,“神经病!”
许星茗给120打电话,然后推温修远后背往外面走,“滚回去!”
男人故意微微后仰,眼神缱倦,“老婆,没我抱你睡不着吗?”
许星茗推着他后背的手改成拽住他胳膊,“少贫嘴!回家找你算账。”
“你要是去坐牢了,我和孩子们怎么办?”
温修远听闻心软的一塌糊涂,弯腰将老婆抱起来,俯首锁了一个吻,“我错了,做为警察家属怎么可以目无王法呢!”
看着恩爱的两人离开,顾微突然什么都放下了,心里没那么恨了。
保镖等顾微上了救护车才离开。
一直坐车里没走的温俊涛盯着没入黑暗里的救护车,眼神晦暗不明。
回到病房,男人就像犯错的孩子,一直不敢看她。
想道歉,薄唇嗫嚅了两下,到了嘴边的解释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多说一句反倒像欲盖弥彰。
“有屁就放!”许星茗看他那熊样又好笑又好气。
男人耳尖不受控制地泛起薄红,蔓延至鬓角,对上她温怒眼神时慌忙垂下眼睫,眼眸躲闪着不敢直视对方,指尖无意识绞着衣角,连呼吸都乱了几分,整个人透着股无措的慌乱。
许星茗内心翻白眼儿,她是母老虎吗?
瞧把这狗男人吓成啥样了!
老虎变猫咪。
一巴掌把他乎床上,“睡觉!”
男人乖乖躺床上,用被子盖住整张脸和身体,只露出一双滴溜溜乱转的眼睛打量她。
他怕老婆生气。
看了几秒,女人低头在他嘴角亲了一口,还笑了,男人瞬间恢复成那个臭不要脸的形象,同手同脚将老婆搂怀里,“大宝,我错了。”
“以后做事之前先想想父母孩子。”
“好的,听老婆的话。”
“睡吧!困死了。”
“嗯。”温修远抬手关灯,抱着老婆进入梦乡。
第二天。
顾微睁开眼睛就看到立在窗户前的男人,瞳孔微缩,“你……你来干什么?”
她挣扎着,一只手还被手铐拷床头,咯的生疼。
温俊涛双手插兜,邪肆一笑,转身靠在窗框上,双腿交叠,“你说呢?”
“温俊涛,你放心,我不会把你供出来。”顾微知道他的来意。
男人嗤笑:“在我眼里只有死人才守口如瓶。”
“医院到处都是监控,我死了,你以为你跑的掉?”
男人冷笑:“你低估了我的本事。”
“温俊涛,信不信我现在就打110告发你!”
“死到临头,还跟我对着干!”男人眯了眯眼,“你以为没有完全准备,我会来医院。”
男人走到床边,丢给她一颗药,顺便拿走她的手机,“今天晚上吃了这颗药,你就像睡着一样,没有任何痛苦。”
顾微看着拿了粉色的药,瞳仁放大,“温俊涛,你凭什么以为我会听你的话?”
男人站直身体,将她的手机放口袋里,“乖乖上路,我会给你妈找个好的墓地葬了,不然她就被随意火化丢弃,就像孤魂野鬼一样。”
温俊涛又说:“你不这么做,也没关系,大不了我和你一起去坐牢,我顶天十年八年就出来了,你可是一辈子活在监狱里,永远见不到天日,我哥的手段你是知道的,你在牢里也不会好过。”
顾微沉默了好久,“我死了,你真的会给我妈买墓地?”
“一言九鼎!”男人眼神坚定,不像是撒谎。
“好,温俊涛我答应你,你要是不照做,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放心,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
顾微蛇蝎心肠,没想到对母亲倒是孝顺。
温俊涛离开以后,顾微看着药发呆,偏头又看看手铐,认命一般闭眼。
次日凌晨,顾微的病房乱成一锅粥。
医护人员围着病床对她进行抢救,李健和柳岩他们气的跳脚。
“病人没有抢救过来的价值了,就算是抢救过来也是植物人。”主治医生说道。
李健抬手捏捏眉心,“不用抢救了。”身心疲惫,扭头看着柳岩,“让法医部门,痕检部门来勘察现场。”
“好的,李队。”
许星茗听到顾微死亡的消息,再也待不住了,不顾温修远阻拦去现场。
“怎么就死了?”
李健面色凝重,“初步判断是自杀,服用药物。”
“奇怪的是药物不明来路。”李健头都大了。
许星茗走到病床边,检查顾微的尸体,“看来背后的人坐不住了,这是怕顾微把他供出来,典型杀人灭口。”
“我也是这么想的,也不知道我这大舅子得罪谁了!”
许星茗突然想到什么,小声说:“对了,温俊涛那晚也去过地下室。”
李健眼眸蓦的睁大,“你的意思是……”
“我也只是怀疑,温家二叔三叔虽然嫌疑最大,但是我总觉得温俊涛过于‘装’,过于太纯良,你知道那种感觉吧?就是一脸无害,总感觉他深藏不露。”
许星茗将自己的怀疑细细解剖说给李建。
“行,这件事我让人去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