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修远脸上挂着笑,那笑意却没半点温度,只透着一股令人脊背发凉的疏离和冷意。
“现在就是很好的证明,你哪位比不上我,余下一生就在牢里吃牢饭吧!”说完竖起中指,挑衅十足。
“啊!!我杀了你!”温俊涛疯魔一般。
温修远没说话,缓缓抬眼,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堂弟,笑意未达眼底,反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疏离和冷意。
扫过审讯室的角落,声音低沉冷冽:“有些蛀虫,是该清理了。”
这句话轻飘飘的,却让温俊涛的笑僵在了脸上。
温修远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翻涌着滔天的悔意和怒意。
他猛地攥紧拳头,指节泛白:“我真是个傻子!朋友、老婆、孩子,早就看出你不对劲,就我一个人,傻乎乎地信了你!玩了一辈子鹰,最后被你和一个女人耍得团团转,毁了我温修远一世英名!”
李健适时开口:“秦华是怎么死的?”
“秦华的死跟我没关系!”温俊涛突然拔高音量,像是急于撇清什么,“是她自己倒霉,被亲生女儿推倒的!现场那副凌乱的样子,是我翻的!顾微那个贱人写了封举报信。”
话没说完,温修远突然抬脚,狠狠踹在审讯桌边缘,震得桌上的文件哗啦啦作响。
他周身的气压瞬间降到冰点,眼神狠戾如刀,哪里还有半分刚出院的虚弱,分明还是那个嚣张跋扈的阎王爷:“闭嘴。”
秦华心地善良,没想到被女儿牵连害死了。
温俊涛、顾微、秦彻……他们都该死,唯独秦华是最冤枉的。
温俊涛被他这股气势慑住,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这时,一直靠在门边的墨子洛嗤笑一声,抱着胳膊走了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温俊涛,语气嘲讽:“我说温二少,演了这么多年闲散少爷,累不累啊?以前那副与世无争的样子,装得挺像,现在呢?完美人设彻底崩塌,活脱脱就是个丧心病狂的恶魔。”
傅煜宸也缓步上前,眼神冷淡轻蔑,薄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透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森冷:“你虚伪营造出来的那套,也就骗骗以前的温修远。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温俊涛眼眶猩红,憎恨的看着温修远:“我需要一个完美的身份,所以在你面前不得不装了这么多年的孙子,温修远你欠我的,就算是下地狱我也让你夜不能寐。”
“有病,我欠你什么了?”温修远散漫的眼神冷淡轻蔑,下颌绷得紧紧的。
温俊涛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死死咬着牙,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凭什么所有好处关爱都被你得到了,爷爷奶奶在世偏心你!”
温修远看着他这副模样,眸子浓稠如墨,高深莫测。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俊涛,你眼里只有公司利益,只有温家家主的位置。你总幻想着,如果掌权的人是你,会有多风光。”
“可惜啊,你能力有限,怎么努力都超不过我。就算我把温氏集团双手奉上,不出几年,温家也得在你手里衰败陨落。”
“放屁!”温俊涛彻底失控,疯狂地拍打着椅子扶手。
“我们都是温家血脉!你温修远不过如此!我不明白,爷爷为什么从小无条件就偏向你!我到底哪点比不上你?!你看看你,为了给许星茗当舔狗,扔下那么大的公司不管——”
“你怎知我不管?”温修远打断他,语气冰冷,“你每年拿到的那些分红,哪一笔不是我熬夜熬出来的?”
“你想知道爷爷为什么偏心?好啊,今天我就让你彻底死心。”
他话音刚落,审讯室的门被推开,温家二婶脸色惨白地冲进来,声音发颤:“修远,你想干什么?!”
“事到如今,你还想隐瞒?”温修远冷冷瞥她一眼,“我们温家养大一个野种,已经很给你面子了。”
温家二叔跟在后面,闻言猛地愣住,转头死死盯着妻子:“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不,你别听他胡说!”二婶慌忙摆手,脸色白得像纸。
这时,钱多多从外面走进来,手里捏着一份文件,径直走到温俊涛面前,将文件狠狠拍在他面前:“你说你好好当个废物不好吗?非要作死!现在好了,什么都没了!”
温俊涛颤抖着手翻开文件,目光落在最后一页的鉴定结论上——血缘关系为零。
“不……这不可能!”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在椅子上,眼神空洞。
温家二叔捡起地上的亲子鉴定报告,只看了一眼,就猛地扬起手,狠狠一巴掌甩在二婶脸上,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你给我戴绿帽子!让我替别人养了二十几年的儿子!二十几年啊!你们就像耍傻子一样,耍了我二十多年!”
二婶捂着脸,跌坐在地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温俊涛看着眼前的一片狼藉,突然发出一阵绝望的哀嚎。
所以这就是真相,他不是温家子孙,温家怎么可能把继承权给他。
相对来说爷爷对他还不错,那他这么多年的算计又算什么?
跳梁小丑吗?
“所以,爷爷从小就知道我不是他孙子,这才是真相。”
“是,为了温家声誉,爷爷选择隐瞒,天誉是个草包,你是外人,温家我不继承谁继承?”
温修远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半分怜悯,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
“温俊涛算计来算计去,到头来还是一无所有,反而丢了你妈的脸。”
墨子洛凑到温修远身边,低声嗤笑:“真是一出好戏。”
傅煜宸冷声道:“欲盖弥彰,自食恶果。”
许星茗没想到?还有这么大一个瓜吃。
就连在场李健和柳岩也愣住了。
豪门真是乱啊!
温俊涛瘫在审讯椅上,看着跌坐在地、哭得撕心裂肺的母亲,又看看满脸铁青、拳头攥得咯吱响的父亲,突然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越来越大,带着说不出的癫狂和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