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养?”钟磊怒极反笑,向前逼近一步,强大的气场让许文虎不自觉地后退,“你还好意思说收养?你们把她当佣人使唤,动辄打骂,最后还想绑架卖掉她!
这些钱是我同事用命换来的!他在九泉之下也绝不会容忍你们这样糟蹋他的血汗钱!”
钟磊气的胸膛跌宕起伏,身侧的手都在颤抖,“许队更是寒心,亲弟弟霸占女儿的财产,那是他为了保护老百姓用命换来的,你们良心何在,被狗吃了吗?”
许文虎和朱敏被吼的一愣一愣的,下意识后退靠在洁白墙壁上,像极了恐惧的土拨鼠。
另一位法官走了过来拍拍钟磊肩膀,示意他冷静。
眼神睨向许文虎时一凛,补充道:“法律不保护非法所得。你们的行为已经触犯了法律底线,强制执行只是第一步。
后续,关于你们涉嫌绑架、虐待的罪行,警方也将进一步调查。”
“什么,我坐牢了,也付出代价了。”许文虎红着眼反驳。
许星茗这时开口:“我不想原谅你们了。”
“不……叔叔不想坐牢,侄女求求你放过我们吧!”刚刚还怒气冲天的男人瞬间软了一大块,像孙子一样求人。
“姐,我也不想坐牢。”
“星茗,我是你婶婶,不看憎面看佛面,饶了我们这一次。”
许星茗心无波澜,对敌人的怜悯就是对自己残忍,“很简单,今天如数交出属于我的东西,不然你们等着全家去吃牢饭。”
“不行!”许文虎声音拔高。
许艺舟都快要哭了,推了推爸爸胳膊,“爸,我们不要了,还给姐姐,我不想坐牢。”
朱敏:“是啊!老头子,你还想去坐牢吗?儿子还小啊!”
律师身穿黑色西服,将他一身正气凸显的淋漓尽致:“许先生,我们不是在和你商量,是强制执行。”
“还有,我们计算了你们名下的所有资产,加起来也才七百多万,还差九十万,所以你们现在居住的这套房子……”
律师推了推眼镜,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所以你们现在居住的这套房子,也将被依法拍卖,用以抵扣剩余的欠款。”
“不!!!”许文虎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整个人像是瞬间被抽空了力气,瘫坐在地上。
这套房子是他最后的遮羞布和安身之所。没了房子,他们一家就真的一无所有了。
“姐!姐!我错了!我给你磕头了!”许艺舟吓得魂飞魄散,“咚咚咚”地在地板上磕起头来,额头很快就红了一片。
朱敏也慌了神,扑过来想拉许星茗的胳膊,却被她嫌恶地避开。
“星茗,星茗!我们把钱都给你,这套房子能不能别拍卖?这是我们容身之所,求你了!”
许星茗看着眼前这三个丑态百出的人,心中没有丝毫波澜,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
她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法律不是菜市场,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四年前我就给过你们机会,是你们让我寒了心。”
她的目光扫过三人,最后落在许文虎身上:“一分都不能少,就算你们住桥洞也是你们应得的报应。”
说完,她不再看他们一眼,转身对钟磊和法官点了点头:
“钟叔,法官,剩下的事就拜托你们了。”
钟磊点头,“放心,你是烈士之后,决不能让你受了委屈。”
警笛声由远及近,很快停在了楼下。几名法警走进屋内,开始依法执行扣押和清场工作。
许文虎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嘴里反复念叨着:“我的房子……我的钱……”
朱敏坐在一旁默默流泪,曾经的嚣张跋扈早已不见踪影。
许艺舟则像个提线木偶,任由法警清点他房间里那些曾经视若珍宝的游戏设备,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不到一个小时,这个曾经充满争吵和虐待的家,就被搬空了。
许文虎一家三口,手里只拎着几个装着随身衣物的破旧塑料袋,被法警“请”出了家门。
走到楼下,邻居们早已围在一旁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真是不要脸啊!连亲侄女的钱都霸占。”
“可不是,嚣张跋扈,现在得到报应了。”
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他们身上,让他们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门“砰”地一声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空荡荡的房子里,只剩下许星茗一个人。
她缓缓走到客厅中央,环顾四周。墙上,还残留着当年她被朱敏推倒时撞出的细小裂纹。地板的角落,似乎还能看到她小时候被许艺舟推倒后留下的淡淡的污渍。
那些痛苦的、屈辱的、恐惧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来,又慢慢退去。
这一次,她没有哭,也没有愤怒。
她只是静静地站着,感受着这份久违的宁静。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冰冷的墙壁。
“爸!”她在心里轻声说,“都结束了。属于我们的,我拿回来了。”
一直紧绷的肩膀,终于缓缓放松下来。
压在她心头多年的那块巨石,终于彻底消失了。
她的眼神,从之前的冰冷锐利,渐渐变得柔和而平静。
这一次,是真正的平静。
这件事很快上了新闻,许文虎一家人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一些小旅馆一看到他们跟赶苍蝇似的。
温家老宅。
岑玉儿坐在沙发上嗑瓜子,看到新闻报道时,对许星茗的愧疚又多了一分。
明明有机会给她爱,好好对她,她都做了些什么?
温淮安下班拎着公文包走进来,看到妻子红着的眼睛,“怎么了?”
老两口是自由恋爱,从结婚到现在一直很恩爱。
岑玉儿放下瓜子篮,“老公,我后悔那样对星茗了。”
温淮安抬头顺着妻子手指的方向,看向电视机。
视频里,许星茗一身警服,身板笔直,一身正气。
“是啊!我们错怪她了。”
“星茗是个好孩子,是我们不珍惜。”
“老公,修远和她还没办离婚证你说他们还有没有可能……”
“年轻人的事别管了,修远也配不上那么好的姑娘。”
温修远坐牢了,给他留下一堆烂摊子,温淮安这几天忙的脚不沾地,疲惫的走进书房继续加班。
岑玉儿起身跟进去,给他按摩,“好,不管那个臭小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