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的会客沙发上,坐着一个他意想不到的人。
苏晚。
她穿着一件简单的体恤牛仔裤,头发有些凌乱地披在肩头,脸色是一种不健康的苍白,嘴唇也没有血色。
她静静地坐在那里,背脊挺得笔直,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仿佛一尊没有灵魂的瓷娃娃。
刚刚,林凡告诉她陆总去开会了,可能会需要些时间,让她先在办公室等一会儿。
直到听到安安那熟悉的、撕心裂肺的哭声,她才像被按下了开关,猛地转过头。
当看到陆承泽怀里那个哭得小脸通红、不断挣扎的小小身影时,
苏晚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所有的空洞和麻木瞬间被汹涌的心疼取代。
她立刻从沙发上弹起来,几步冲上前,伸手就想把儿子抱过来。
陆承泽看着她冲过来,身体下意识地侧了侧,
手臂将安安抱得更紧,眼神复杂地看着她,没有松手。
小家伙背对着门口,正沉浸在找不到妈妈的悲伤中,
没有立刻看到苏晚,只是感觉到抱着自己的力道变化,哭得更大声了。
苏晚急得眼睛都红了,她瞪着陆承泽,声音哽咽:“你松手!”
她直接上手去掰他环在安安腰上的手指,用的力气不小,指甲甚至划过了他的手背。
或许是怀里安安挣扎得太厉害,他终于松开了手指。
几乎是同时,安安似乎听到了妈妈熟悉的声音和气息,猛地转过哭得湿漉漉的小脸。
“麻麻~!” 这一声呼唤,充满了无尽的委屈、依赖。
他朝着苏晚的方向,用力地伸出小手。
苏晚一把将儿子紧紧抱进怀里,那温暖柔软的触感瞬间填满了她空荡荡的臂弯和冰冷的心房。
她将脸埋进儿子带着奶香和泪水的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抬起头,不停地亲吻着他泪湿的小脸蛋,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
“宝宝不哭了,妈妈在呢,妈妈在这里……”
安安紧紧地搂住妈妈的脖子,小脸贴在妈妈脸上,哭声渐渐变成了小声的、依赖的抽噎,
陆承泽站在原地,看着眼前紧紧相拥、仿佛自成一个小世界的母子俩,
看着苏晚脸上那种失而复得、近乎虔诚的温柔,
看着她苍白脸上未干的泪痕,和她脖颈上被丝巾半掩、却依旧隐约可见的淤青……
他抿了抿薄唇,喉结滚动了一下,突然觉得有些……后悔,
甚至……一丝难以言喻的愧疚和烦躁,悄然爬上心头。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
最终,他只是沉默地移开了视线,转身走到办公桌后坐下,
仿佛在处理什么重要的文件,但那紧绷的侧脸和微微握紧的拳头,却泄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
自从上次在办公室之后,陆承泽彻底撕下了最后一点温情脉脉的伪装,变成了苏晚眼中不折不扣的魔鬼。
他将安安送去了静园陆老爷子那里,并明确禁止苏晚前往探视。
整整五天。
一百二十个小时。
每一分每一秒,对苏晚而言,都是缓慢而残忍的凌迟。
她见不到她视若生命的孩子,听不到他软糯的呼唤,无法确认他是否安好。
思念和担忧像无数只蚂蚁,日夜啃噬着她的心。
他那么小,那么依赖妈妈,现在会不会在哭?
有没有好好吃饭?
有没有在陌生的环境里害怕得睡不着?
有没有……在找妈妈?
这五天里,她几乎尝试了所有能想到的方式,向陆承泽提出“离婚”。
在他每晚回来时,在他用言语羞辱她时,在他用冰冷的眼神看着她时。
每一次,这两个字都像石沉大海,得不到任何回应,除了换来他更深的讥讽和更恶劣的对待。
她没有手机,无法联系外界。
景庭这套奢华的公寓,成了她无法挣脱的、由陆承泽亲手打造的华丽囚笼。
美其名曰:让她“好好反省”。
她遭受的,是彻头彻尾的冷暴力,以及……
每晚他回来时,变本加厉的、带着惩罚和羞辱意味的“亲密”侵犯。
他似乎在用这种方式,宣示他的绝对所有权,摧毁她最后一点尊严和反抗的意志。
这天晚上,苏晚像前几晚一样,早早洗漱完毕,换上保守的长袖长裤睡衣,准备关灯睡觉。
她只想缩进被子里,祈求这个夜晚能快些过去,祈求能做一个有安安的、短暂的梦。
然而,卧室的门还是被毫无预兆地推开了。
陆承泽走了进来,身上带着淡淡的酒气和外面夜风的微凉。
他穿着剪裁合体的深色衬衫,领口随意地松开了两颗扣子,
整个人看起来慵懒,却散发着不容忽视的、危险的侵略性。
苏晚的身体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僵硬、颤抖起来。
她现在是真真切切地害怕他。
这个男人,早已不是她记忆中温柔深情的阿泽,
他变得陌生、可怕,像一个执掌着她所有痛苦开关的恶魔。
陆承泽的目光在她身上淡淡扫过,看到她眼中无法掩饰的恐惧和瑟缩,
眼底掠过一丝极快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阴郁。
但他很快压下那丝异样,绕过床尾,随意地在她床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他长腿交叠,姿态闲适,眼神却像冰冷的探照灯,将她从头到脚审视了一遍。
然后,薄唇轻启,吐出两个字,如同恶魔的低语,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脱了。”
苏晚的手指瞬间收紧,死死攥住了睡衣的衣角,指节泛白。
她低着头,嘴唇不受控制地哆嗦着,用尽全身力气,才挤出细如蚊蚋的反抗:
“我不想……我累了……”
“苏晚,” 陆承泽冷冷地打断她,声音不高,却带着巨大的压迫感,
“看来你还是很不乖?不想见儿子了?”
又是这一招。
这五天,他无数次用安安来威胁她、逼迫她。
这比任何直接的暴力都更有效,更残忍地戳中她的软肋。
苏晚空洞的眼睛眨了眨,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脆弱的阴影。
安安……她的宝贝……她已经有五天没有抱过他,没有亲过他了……
巨大的痛苦和思念像潮水般将她淹没。她知道,她没有选择。
她慢慢地、极其缓慢地抬起手,颤抖着,开始解睡衣的纽扣。
一颗,两颗……保守的棉质睡衣从肩头滑落,堆在脚边。
她身上只剩下单薄的内衣和内裤,在微凉的空气和男人冰冷的视线下,
皮肤泛起细小的颗粒,身体颤抖得更加厉害。
陆承泽的眼神暗了暗,喉结滚动了一下,但出口的话语依旧冰冷无情:“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