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还是低估了陆承泽的霸道和掌控欲。
她以为最坏的结果不过是被严密看守在景庭,等待孕期流逝,最终被迫生下孩子。
然而,陆承泽用行动告诉她,他的“安排”远不止于此。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苏晚还在因为失眠和早孕反应而昏沉难受时,陆承泽就带着几个人回到了景庭。
没有多余的解释,甚至没有多看苏晚一眼,他直接对有些惶恐的容姨吩咐:
“收拾一下太太的必需品,立刻。”
容姨看着陆承泽冰冷的神色和身后跟着的、明显是保镖模样的男人,不敢多问,连忙去收拾苏晚的衣物和少量日常用品。
苏晚试图反抗,声音虚弱却带着愤怒:“陆承泽!你要带我去哪里?!我说了我不生!”
陆承泽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事、闹脾气的孩子,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为了孩子,你需要更好的环境。”
“孩子孩子!你眼里只有这个你强迫我要的孩子!你有没有问过我的意愿?!”
苏晚气得浑身发抖,连日的抑郁让她的情绪濒临失控。
陆承泽的眉头皱起,似乎不耐烦她的吵闹,对保镖使了个眼色。
两个身材高大的男人立刻上前,虽未用强,但那种无声的压迫感让苏晚明白,任何反抗都是徒劳的。
容姨也连忙过来,扶住摇摇欲坠的苏晚,低声劝慰:
“太太,您别激动,小心身子……我们先去看看,好不好?”
最终,苏晚几乎是半强迫地被带上了车。
车子一路疾驰,离开了繁华的市区,穿过隧道,驶向海边。
窗外的景色从高楼大厦逐渐变成山林,再到一望无际的蔚蓝海面。
路程很远,苏晚不知道具体开了多久,只觉得身心俱疲,胃里翻腾得厉害。
直到车子驶入一片私密性极高的临海区域,停在一栋纯白色、造型简约现代的独栋别墅前。
别墅面朝大海,巨大的落地窗将无敌海景尽收眼底,周围绿树掩映,
环境优美静谧得如同世外桃源,却也透着一股与世隔绝的孤寂。
容姨扶着苏晚下车,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吹来,苏晚却只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
她看着眼前这栋漂亮的别墅,心里没有半分欣赏,只有越来越深的恐惧。
陆承泽这个疯子……他到底想干什么?要把她囚禁在这个天涯海角吗?
陆承泽从另一辆车下来,走到她们面前,示意她们进去。
苏晚僵在原地,不肯挪步。
陆承泽也不催促,只是站在她身后,无形的压力弥漫开来。
容姨握紧了苏晚冰凉的手,低声说:“太太,我们……先进去吧。”
她的声音也有些发颤,显然也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感到不安。
苏晚咬紧牙关,知道此刻的抗拒毫无意义。
她硬着头皮,迈开仿佛灌了铅的双腿,朝着那扇紧闭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大门走去。
推开厚重的玻璃门,室内的景象让苏晚瞬间愣住。
别墅内部装修得极其奢华舒适,以柔和的米白和浅蓝色调为主,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温暖明亮。
然而,让苏晚震惊的并非这奢华的装修,而是里面的人。
两个穿着统一制服、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孩恭敬地站在门厅两侧,向她们微微躬身:
“太太好,容姨好。”
而在宽敞的客厅里,站着三位穿着白大褂、气质干练的女性,旁边还摆放着一些专业的医疗仪器。
她们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苏晚身上,带着职业性的观察和评估。
苏晚猛地回头,看向身后的陆承泽,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质问:
他这是什么意思?要把她当成什么珍贵的易碎品,还是需要严密监控的实验体?
陆承泽似乎看出了她的疑问和愤怒,他走上前几步,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掌控一切的笃定:
“苏晚,从今天起,你就在这里安心养胎,直到生产。”
他目光扫过那三位女医生和两个年轻女孩,
“她们会负责你的医疗保健和日常生活。这里设施齐全,环境安静,对你和孩子都好。”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苏晚苍白震惊的脸上,语气放缓了一些,却依旧是不容置疑的命令:
“我平时公司事务繁忙,但会定期来看你。你需要做的,就是听话,好好休养,平安地把孩子生下来。”
说完,他甚至没有给苏晚任何反驳或询问的机会,转身,毫不犹豫地朝着门外走去。
厚重的别墅大门在他身后缓缓关上,发出沉闷的“咔哒”声,像是最后的宣判。
苏晚僵立在原地,像一尊被瞬间冻结的雕像。
海风透过未关严的窗户缝隙吹进来,带着咸味,却吹不散她心头的冰冷和窒息感。
他走了。
把她扔在这个陌生的、看似美好实则如同金丝鸟笼的地方。
带着他冷酷的“命令”:生下孩子。
苏晚花了足足几分钟,才消化掉陆承泽刚才说的话。
养胎?待产?医生?佣人?
他把她当成什么了?一个没有自主意志的生育容器吗?!
她明明说过,她不要这个孩子!
这是意外!是错误!他怎么可以如此残忍,如此专横地决定她身体的归属和未来?!
“我要出去!” 苏晚突然像被点燃了一样,猛地冲向那扇刚刚关闭的大门。
然而,她的去路立刻被那两个年轻女孩挡住了。
她们的动作并不粗暴,但态度坚决,脸上带着训练有素的、公式化的恭敬和不容逾越的界限:
“抱歉,太太。陆先生吩咐了,为了您和宝宝的安全,请您安心在这里休养,不要随意外出。”
“请回客厅休息吧,太太。您需要什么,随时吩咐我们就好。”
苏晚试图推开她们,但她们看似柔弱,力气却不小,稳稳地挡在她面前,像两堵无法逾越的墙。
苏晚用尽力气挣扎,却如同蚍蜉撼树。
最终,她筋疲力尽,泄力地松开了手,踉跄着后退几步,
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大口喘着气,眼中充满了绝望的灰败。
她明白了。
这里是另一座监狱。
一座更豪华、更隐蔽、看守更严密的监狱。
陆承泽用最“体贴”的方式,将她彻底囚禁起来,直到她完成他下达的“生育任务”。
容姨心疼地看着苏晚,连忙上前扶住她,低声安慰:
“太太,您别这样,小心伤着自己和孩子……我们先安顿下来,慢慢想办法,好不好?”
慢慢想办法?苏晚绝望地想,在这里,与世隔绝,连门都出不去,她能有什么办法?
忽然,她想起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情——药!她还在吃的抗抑郁和安眠药!
怀孕初期,这些药物对胎儿的发育有巨大的风险!
医生明确告知过必须停药或换药!
她本来就没打算要这个孩子,但现在被强制留下,她至少……不能让药物伤害到它。
尽管她对这个被迫存在的生命充满了矛盾和抗拒,但那终究是一条无辜的生命。
她不能再吃药了。
这个认知让她感到一阵更深的恐慌。
没有了药物的“稳定”,她会变成什么样子?会不会彻底失控?
然而,此刻她别无选择。
苏晚缓缓闭上眼睛,泪水无声地从眼角滑落。
她被抛到了一个美丽的海边牢笼,腹中揣着一个不被期待的生命,
前方是长达数月的、未知的囚禁和身心的双重折磨。
而那个将她置于此地的男人,却可以转身离开,继续他光鲜亮丽、掌控一切的生活。
何其残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