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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夫人又把您死对头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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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除恶务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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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血口喷人!我何时说过!”温兆矢口否认,然声音已带颤。

“是否说过,人证可证。”裴若舒语气平淡,却字字如钉,“公子既言无罪,何惧对质?又或者,公子敢以温家先祖之名起誓,从未涉足军械走私,从未与北戎暗通款曲?”

以先祖之名起誓,于此时代,重若泰山。

温兆喉头滚动,冷汗涔涔,竟一时噎住,不敢接话。其反应,已落众人眼中。

裴若舒见火候已到,不再进逼,转向主审,敛衽一礼:“臣女问毕。清者自清,浊者自浊。臣女信大人必能明断。”

其坐回,脊背挺直,神色静若初雪。

一番应对,有礼有节,有据有谋,先呈物证,再提人证,复以言辞逼其露怯,最后以退为进,将决断权交予堂上。

其智其勇,其沉稳气度,令满堂侧目。许多原本因她女子身份而存轻视者,此刻皆肃然。

恰时,书吏再呈一托盘,上置数页纸及一香囊残片:“大人,有匿名投至都察院之物,言自温兆别院偶得,事关重大。”

匿名之物!堂上气氛骤紧。

刑部尚书细看,那纸正是军械账册抄录,与先前“缴获”残页吻合!香囊残片,亦与裴若舒之物特征同!

“温兆!此又作何解?!”刑部尚书厉声。

温兆面如死灰,然困兽犹斗,嘶声道:“几张纸,一块破布,能证何事?定是伪造!是裴若舒这贱人联合晏寒征害我!大人!他们早有奸情!裴若舒早非完璧,其腹中或已……”

“啪!”惊堂木巨响,打断污言。都察院左都御史怒而起:“狂徒!公堂之上,屡出污言秽语,辱及皇室、朝廷命官!来人!重打二十杖,以儆效尤!”

衙役上前,按倒温兆,棍杖落下,噼啪作响,惨嚎连连。

二十杖毕,温兆瘫软如泥,然目中毒火更炽。

“大人……大人容禀。”温兆喘息,忽阴恻恻抬头,看向裴若舒,嘴角淌血,却咧出诡异笑,“此女与逆王晏寒征勾结,欲图不轨!她手中必有晏寒征谋逆之证!那夜别院,她亲口所言!她才是真凶!当搜其身,搜其府!”

此言恶毒至极!竟反咬裴若舒与晏寒征谋逆!此乃诛心大罪,一旦沾上,万劫不复!

堂上气氛骤然降至冰点。

三位主审面色凝重。谋逆之言,非同小可,纵是构陷,亦需慎处。

裴若舒心念电转。温兆果是疯了,临死反扑,欲拉她同堕地狱。

其深吸一气,正欲开口。

忽闻堂外传报声高亢:“平津王殿下到!”

声未落,玄色身影已踏入大堂。

晏寒征未着朝服,一身墨色常服,然威仪天成。他目不斜视,行至堂中,对三位主审微一颔首,算作见礼,目光便落于裴若舒身上一瞬,见她无恙,方转向瘫地的温兆,声冷如九幽寒冰:

“本王闻,此处有疯犬狂吠,攀诬本王谋逆?”

其声不高,然带着久居上位、生杀予夺的威压,瞬间镇住全场。

温兆在其目光下,竟瑟缩一下。

晏寒征不待其答,对刑部尚书道:“尚书大人,温兆所涉军械走私、通敌叛国一案,本王已查得铁证如山,相关原始账册、密信原件、及经手人犯口供,已一并呈送陛下御前。陛下有口谕,”其略顿,目光扫过全场,一字一句,“此案关乎国本,证据确凿,着三司依法严办,不得有误。若有攀诬构陷、混淆视听者,无论何人,同罪论处!”

御前口谕!铁证已呈天子!攀诬者同罪!

温兆彻底瘫软,面无人色。最后一丝侥幸,灰飞烟灭。

晏寒征这才看向裴若舒,语气稍缓,却依旧冷肃:“裴小姐为揭发此獠罪行,不畏凶险,孤身犯难,其行可嘉,其志可勉。然公堂之上,竟遭如此污蔑,”其目光如冰刃扫过温兆,“本王甚为不悦。尚书大人,攀诬皇室、构陷忠良,该当何罪?”

刑部尚书肃然:“按律,当加重惩处。”

晏寒征不再多言,对裴若舒微一颔首,转身,大步离去。

来去如风,却已定乾坤。

堂上静默。温兆如烂泥瘫地。

裴若舒独立,肩背挺直。

阳光自高窗斜入,映亮其半边容颜,沉静,坚毅,光华内蕴。

公堂对簿,智破死局。

温兆獠牙已断,然其背后阴影,犹在蠕动。

裴若舒垂眸,指尖冰凉。

此役虽胜,然风暴之眼,已悄然转移。

下一局,将是与那真正执棋之人的,生死博弈。而她,已执剑在手。

刑部公堂的喧嚣余烬未冷,一股更猛烈的旋风已悄然在京城街巷间卷起。

然而,风向与热度,非是天成,而是被一只冷静的手,于无声处拨动琴弦,奏响了送葬的序曲。

公审次日,听雨轩内。

裴若舒未因堂上“胜”而有半分松懈。

她坐在书案前,面前摊开的并非诗集账册,而是一张墨迹未干的舆图,标记着京城各坊市茶楼、酒肆、勾栏瓦舍,及几处流民聚集之地。其指尖轻点几处,眸光沉静。

“沈毅,”其唤来心腹,“温兆旧恶,可散出去了?”

沈毅躬身,目中闪着敬畏的光:“小姐放心。东市‘一品香’茶楼的刘快嘴,西城‘四海楼’的李大眼,还有南城那几个专爱传是非的牙婆,都已‘无意间’得了信儿。皆是温兆纵恶仆强占西郊王老汉田产、逼死其子,及去年上元节强掳民女、事后抛尸护城河的旧案。苦主虽逝,然遗孀老母尚在,属下已暗中安排,不日便会去京兆尹衙前喊冤。”

裴若舒颔首:“行事务必隐蔽,不可让人追查到裴府。

尤其留意,莫让苦主受二次胁迫。”

“是!”

“豆蔻,”其转向贴身丫鬟,“我前日让你誊抄的那些俚语巷谣,可散出去了?”

豆蔻忙道:“小姐,都按您的吩咐,让几个嘴巧又机灵的小丫头,混在采买丫头里,去东西两市和码头货郎、浆洗妇人堆里传唱了。如今街头孩童都在唱呢。”

她低声念了几句,“‘温家郎,赛豺狼,欺男霸女丧天良;将军府,藏魍魉,通敌卖国黑心肠!裴家女,白玉质,蒙尘不染自清扬;求青天,开法眼,除恶务尽正气张!’”

裴若舒唇角微勾,笑意冰冷:“很好。记住,若有人问起,只说是在茶楼听来的,不知源头。”

她深知,欲彻底钉死温兆,司法程序漫长易变,唯民意汹汹,可成铁壁,令任何欲包庇之手,皆畏而缩回。

其布局,层层递进:先以公堂丑态激怒清流与百姓,再散旧案引民愤,复以俚语固印象,最后需一把火,点燃那最深切的危机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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