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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夫人又把您死对头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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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猎场惊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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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猎那日,皇帝见晏寒征弓马娴熟,故意将金雕弓赐予二皇子:“此弓需百石力方能拉开,皇儿试试。”

二皇子挽弓虚射时,裴若舒突然惊呼:“殿下袖中蛇纹!”众人注目瞬间,晏寒征策马挡在御前,箭囊中赫然窜出条碧绿小蛇,正是裴若舒早先安排的“刺客”。

场面大乱时,裴若舒扑向惊马踩踏的粮草车。

火把点燃她袖中磷粉,瞬间爆开的青烟现出“二皇子府徽”幻影。

皇帝厉喝:“查!”当夜御医诊出晏寒征“为护驾中毒”,而裴若舒从粮车暗格搜出的密信,直指二皇子勾结北狄。

太后寝宫内,裴若舒正为老人揉按太阳穴。

珠帘后忽然传来皇帝声音:“若舒丫头,若朕许你郡主之位,你可愿长留宫中?”

她手中玉梳应声而落,碎成三瓣:“臣女曾发愿,若家父沉冤得雪,便终身不嫁侍奉佛祖。”

这是她早备好的退路。

皇帝凝视碎玉良久,忽然轻笑:“平津王今日请旨,求朕将西山别院赐你养病。”

裴若舒心中雪亮,这是晏寒征在告诉她:联盟未破。她垂首绣完帕上白梅最后一针,梅心恰用金线勾出晏字部首。

裴若舒回到裴府时,见书房亮着灯。

裴承安颤抖着捧出明黄卷轴:“陛下刚赐婚,将你许配给......”

她劈手夺过圣旨投入火盆,火光映出窗外玄色衣角,晏寒征的亲卫早已候在梅树下。

“告诉王爷,”裴若舒将淬毒银簪别回髻上,“明日我会‘病重’。陛下若强召,便让太医诊出‘疫症’。”她推开窗,雪片落进掌心化成冰水,“这场大戏,该换我们掌锣了。”

更鼓声里,裴若舒伏案写下“愿效西施”四字,墨迹被烛泪浸透。

纸笺将经暗道送入王府时,晏寒征正摩挲着那枚她遗落的玉簪。

窗外风雪呼啸,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皇权与权谋的缝隙间悄然孕育。

暮色如铁,沉沉压着平津王府的飞檐。

书房内未点灯,晏寒征独立于昏暗中,玄色王袍与阴影几乎融为一体。

窗外残光勾勒出他紧绷的侧影,早朝那场“天恩浩荡”的试探,如淬毒的软针,刺破了权力场上温情脉脉的薄纱。

“王爷,”玄影的脚步声比猫还轻,“裴小姐到。”

“进。”

裴若舒披着黛青色绣银竹纹斗篷踏入书房,兜帽滑落,露出被寒气浸得微白的脸。

她目光与晏寒征一触即分,径自走到舆图前,指尖点在皇城方位:“陛下这两步棋,一步留您在京,一步纳我入宫,看似恩典,实为囚笼。”

声音清凌凌的,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晏寒征转身,烛台不知何时已被玄影点燃,光晕在他眼中跳动:“说说你的解法。”

“解法不在‘破’,而在‘转’。”裴若舒解开斗篷递给豆蔻,露出月白襦裙,素净得与这肃杀书房格格不入,“陛下忌惮的,是您与我联手形成的变数。他要的是平衡,是掌控。”

她行至书案,铺开一张素笺,提笔蘸墨却未落字:“所以我们要给他看他想看的,王爷忠君体国,毫无野心;裴若舒安分守己,唯愿侍奉君前。”

晏寒征眸色渐深:“细说。”

“第一着,王爷需上表自陈。”裴若舒笔下流畅,一行行清峻小楷跃然纸上,“奏折要写三层:首陈北疆防务之重,您不敢因私废公;次表查处温兆乃为国除害,然手段过激,心中不安;末请削减三成封邑,献予国库以充边饷。”

“自削封邑?”晏寒征眉峰微扬。

“以退为进。”裴若舒搁笔,将纸推到他面前,“陛下若准,天下人皆知王爷高风亮节;若不准,便是陛下苛待功臣。更重要的是……”她指尖轻点“心中不安”四字,“这话是说给朝中清流听的。明日自会有御史赞王爷谦冲自守,同时弹劾二皇子门下近来在漕运、盐政上手脚不干净。”

晏寒征凝视那行字良久,忽然低笑:“好一招祸水东引。”

“第二着,”裴若舒又铺一纸,笔走龙蛇,“我明日便递牌子求见太后。陛下既要我‘入宫’,我便入慈宁宫侍疾。太后头风旧疾入冬必犯,我去正合适。”她抬眼,眸中闪过一丝慧黠,“在太后宫里抄经奉药,既全了陛下‘恩典’,又离前朝纷争远远的。至于翰林院……”

她轻笑一声,“太后若开口留人,陛下总不好拂了母后面子。”

烛火噼啪一响,映亮晏寒征眼中激赏。这安排精妙至极。

入宫却不入局,近天颜却得庇护。

他沉吟道:“太后那边,你有几分把握?”

“八分。”裴若舒自袖中取出个香囊,“这是按古方配的醒神香,三日前已托安国公夫人送进宫。太后昨夜睡足三个时辰,今晨精神颇佳。”

她将香囊置于灯下,药香袅袅,“老人家要的,不过是一份贴心。”

四目相对,书房里静得能听见彼此呼吸。

许久,晏寒征缓缓颔首:“便依此计。奏折本王亲自写,慈宁宫那边……”

他顿了顿,“万事小心。”

“王爷也是。”裴若舒起身,重新披上斗篷,“削减封邑的折子一上,二皇子必会趁机落井下石。他那几个门人最近在江南收购生丝,账目很有些蹊跷。我让沈毅整理了证据,明日便送到御史台王大人手中。”

她行至门边,忽又回首:“还有一事。叶清菡‘死’后,西市暗巷多了个卖胡饼的波斯妇人,右手虎口有蝎形刺青。”声音压低,“我已让玄影派人盯着。此人若动,便是二皇子要狗急跳墙了。”

晏寒征瞳孔骤缩:“你何时……”

“从她‘自尽’那日便开始查了。”裴若舒唇角微弯,笑意未达眼底,“王爷,我们的对手,从来不止明面上一人。”

门扉轻掩,她的身影融入廊下夜色。

晏寒征独坐灯前,指尖摩挲着那枚裴若舒留下的香囊,药香清苦,却莫名令人心安。

与此同时,裴府兰芷院内,沈兰芝正对着一盏孤灯垂泪。

常嬷嬷低声劝着:“夫人宽心,小姐定有主张……”

“有什么主张?”沈兰芝哽咽,“那是进宫!吃人的地方!舒儿那性子,如何能……不,我要去求老爷,让他辞官,我们回江南去!”

“母亲要回江南?”裴若舒的声音自门外传来。

她推门而入,卸下斗篷,露出一张平静的脸。

沈兰芝扑上来抓住她的手:“舒儿,咱们不争了,好不好?娘怕,怕你进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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