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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荒:紫竹逆命,开局拜师通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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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道解混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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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清老子下山,追寻那遁去的一线圣机,昆仑山一时沉寂,只余玉清、上清两峰道韵流转,愈发深邃难测。山中无甲子,寒尽不知年,弹指间,又是千载光阴悠悠滑过。

这一日,正值朝阳初升,紫气东来,霞光万道,将昆仑云海染成一片瑰丽的锦绣。忽闻玉清峰顶,玉虚宫深处,传来一声宏大恢弘、仿佛能定住地水火风、梳理阴阳五行的道音清鸣!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昆仑山每一位有灵智的生灵心神深处,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秩序与威严。

“嗡——!”

紧接着,玉虚宫上空,异象陡生!漫天金灯虚影凭空浮现,璎珞垂珠,金光万道,瑞气千条!更有朵朵金莲自虚空涌出,铺天盖地,散发出清净祥和的道韵。一股威严正大、秩序井然、教化万物的浩瀚气息自玉清峰冲天而起,瞬间笼罩整座山峰,并如潮水般弥漫至小半个昆仑山境!在这股气息下,万物仿佛都找到了自身应有的位置,运转有序,莫敢逾越。

峰顶虚空之中,元气汇聚,隐隐现出三尊与元始天尊面容一般无二,却气质迥然不同的道体虚影。左侧一尊,面容慈悲祥和,手持一柄温润玉如意,周身散发着泽被苍生、导人向善的善念气息;右侧一尊,眉宇间威严肃穆,怀抱三宝玉如意,目光凛然,透着一股惩奸除恶、维护纲常的恶念意志;而居中最核心的一尊,神情却最为奇特,他面容淡漠,眼神空冥,仿佛超脱于善恶之上,洞悉万物轨迹、因果命数,手持一柄非金非玉、散发着破灭虚幻、定鼎真实、勘破“我执”意味的虚无宝鉴,正是那最为玄奥难斩、关乎修道者对本我认知的“自我执念之尸”!

三尸虚影环绕着下方云床上盘坐的元始本尊,缓缓旋转,道韵交织,演绎着善恶归源、真我如一的至理。最终,三者同时长吟一声,化作三道精纯浩大、蕴含着无上秩序道则的玉清仙光,如百川归海,尽数没入元始天尊眉心紫府之中!

“轰!”

元始天尊周身气息骤然暴涨,一股圆满无暇、混元如一的玄妙意境自然流露而出!虽不及太清老子那般近乎道化自然,却自有一股统御诸天、制定纲常、莫敢不从的无上威严!头顶庆云之中,三花摇曳生辉,胸中五气朝元汇聚,道果已然圆满无缺!

玉清元始天尊,历经万劫磨砺,参悟天道秩序,于今日朝阳初升之时,亦斩却三尸,道行臻至准圣巅峰之境!

昆仑山亿万生灵,无论飞禽走兽,还是花草精怪,皆心生感应,不由自主地朝着玉清峰方向匍匐行礼,表达对这位即将证道混元的无上存在的敬畏。南极仙翁早已率一众玉虚宫侍奉童子、仙官,肃立于宫外,面容激动,恭敬等候。

消息如风般传开,林玄与多宝在各自洞府中亦被那宏大道韵惊动,心中震撼难言。多宝咂舌道:“元始师伯也功行圆满了!这股子秩序威严,当真令人心折!看来师长们成圣之期,真的不远了!” 林玄亦是心潮澎湃,亲眼见证又一位师长踏足此无上境界,对那混元道果愈发向往,道心也更加坚定。

然而,令整个昆仑山乃至洪荒诸多大能者更为震惊的是,就在玉清元始斩尸功成不过数百年,许多生灵尚沉浸在那秩序道韵的余波中时——

“锵——!”

一声清越如龙吟、凌厉如天剑出鞘的剑鸣,陡然自上清峰,碧游宫深处裂空而起!剑鸣声中,蕴含着一股截取一线生机、破开万法束缚、我道即天道的无上剑意与道韵,冲霄直上,竟将笼罩玉清峰的残余秩序道韵撕裂开一道缝隙!

紧接着,通天教主那洒脱不羁、却又带着一丝斩破一切虚妄后的决然与畅快的长笑声,震动山河云海:“哈哈哈!大道五十,天衍四九,遁去其一!众生皆在樊笼,唯我截天取道!今日,吾便截取这一线超脱之机,斩却自我,得大自在,大逍遥!”

话音未落,碧游宫上空,景象再变!虚空中剑气纵横,演化出无穷生灭景象,同样显现三尊与通天教主面容一致的虚影。一尊面带慈悲,腰悬一剑,剑身缠绕生机绿意,象征善念;一尊眉含煞气,手持一剑,剑锋滴血,煞气冲霄,象征恶念;而最后一尊,则最为引人注目,他眼神睥睨,嘴角带笑,带着一股我道即天道、不拘一格、打破一切常规、追求绝对自由的桀骜与超脱,手中无剑,却仿佛自身便是一柄能斩破一切枷锁、开辟新天的无上道剑!正是其“自我执念之尸”!

“斩!”

通天教主并指如剑,朝着那代表“自我”的虚影遥遥一点!三尸虚影长啸一声,不再如元始那般缓缓融合,而是化作三道洞穿虚空、蕴含着无匹锋芒与无限变化的上清仙光,如长虹贯日,瞬间投入下方通天道体之内!

“轰隆!”

一股更加活泼、更加凌厉、更加充满无限可能性的圆满道韵,如同爆炸般席卷开来!通天教主周身剑气内敛,却给人一种万物皆可为剑、万法皆可破之、于绝境中开创生机的恐怖感觉,道果同样臻至准圣巅峰!他的圆满,与老子的近乎道化、元始的制定纲常迥异,更偏向于极致的“变”与“破”,充满了勃勃生机与锐意进取的气势!

上清通天教主,紧随二位师兄之后,亦于今日,以截天之道,斩却三尸,混元在望!

短短数百年间,昆仑山三清,竟接连踏出这至关重要的一步,齐齐臻至准圣巅峰之境!此等盛况,自开天辟地以来,未曾有之!洪荒天机剧烈震荡,命运长河掀起滔天波澜,所有大能者皆心生感应,无不骇然!昆仑山一脉,三清并立,圣道可期,其势已成,煌煌如日中天,再也无人能够忽视!

碧游宫中,通天教主收敛了那冲霄剑意,脸上洋溢着畅快欣喜的笑容,眼中神光湛湛,显然道行大进,心境亦更加通透豁达。多宝与林玄早已被那惊天剑意惊动,赶到宫外恭敬等候,此刻得允急忙入内,见到老师神采飞扬,道韵圆满,心中激动难以言表,当即大礼参拜,声音中充满崇敬与喜悦:“弟子多宝(林玄),恭贺老师斩却三尸,道果圆满,圣境在望!”

通天心情极佳,受了他二人一礼,袖袍一拂,一股柔和之力将二人托起,朗声笑道:“起来吧!今日为师心中畅快,斩去执念,方知天地广阔,道途无限!你二人来得正好,且坐好听讲,为师便趁此机缘,为你等分说一番这斩尸之道的精义与那混元圣境的玄机!”

二人闻言大喜过望,知道这是老师道行大进后心血来潮,乃是天大的机缘,连忙在下方蒲团上恭敬坐定,眼观鼻,鼻观心,凝神静气,准备聆听大道真言。

通天教主端坐云床,并未一开始便阐述高深莫测的混元法门,而是从自身最真切的感悟出发,由浅入深,将斩却三尸过程中的种种微妙关窍、心境起伏变化、以及对大道本源的更深层次理解,结合《上清仙法》的精义,娓娓道来。他所讲虽以上清道统为基,却直指修行根本,蕴含大道至理,语言生动,时而引经据典,时而譬喻连连,将玄奥的道理阐述得明白晓畅。多宝与林玄听得如痴如醉,以往修行中许多晦涩难明、百思不得其解之处,此刻豁然开朗,仿佛堵塞的河道被一举打通,道行在不知不觉中飞速精进,周身道韵也随之起伏共鸣。

如此讲道,持续了三百载。碧游宫中道音缭绕,异象纷呈,时而剑气化莲,时而虚空生慧,将通天的“截天”之道演绎得淋漓尽致。

当讲到那最关键、最玄妙的一步——“三尸合一,证道混元”之时,通天教主宏大的道音在宫中回荡,带着一种肃穆与向往:

“……三尸尽斩,善恶执念皆消,道基圆满无暇,性命交修,已臻至此境极致。然,欲要超脱天地束缚,成就万劫不灭、因果不沾的混元圣人尊位,便需迈出最后一步,将所斩三尸与自身本源彻底融合,引动鸿蒙紫气,得天道认可,方能功成。此步,谓之‘三尸合一’,亦是证道混元最难、最险的一关!”

听到此处,林玄心中积压已久的疑惑,如同泉水般涌上心头。他并非不敬,而是求知若渴,这等关乎道途根本的疑问,若不趁此良机请教,更待何时?他趁着老师讲道间隙,恭敬地起身,整理衣袍,躬身行礼,声音清晰而诚恳:

“老师,弟子愚钝,聆听大道,心有所感,然有一事不明,如鲠在喉,恳请老师慈悲解惑。”

通天教主停下道音,目光落在林玄身上,非但没有因被打断而不悦,反而眼中带着一丝鼓励与欣赏,温和道:“大道之途,有疑便问,方是正理。讲道论法,贵在切磋。有何不明,但讲无妨。”

林玄深吸一口气,将心中困惑细细道出:“老师言,斩尸需借先天灵宝寄托执念。然灵宝有强有弱,本源属性亦各不相同。如寄托善念之宝,其性多温和纯善,蕴含生机造化之理;寄托恶念之宝,其性多凌厉肃杀,主征伐破灭;而寄托自我之宝,更需与自身道途极度契合,方能映照真我。弟子疑惑,以此本源各异、属性甚至可能相冲相克的灵宝斩出之三尸,。待到三尸合一之时,如何能够使这些属性迥异、甚至可能彼此冲突的法则道韵完美‘融合’?若强行糅合,岂非如水火相激、阴阳逆乱,恐有道基受损、甚至功亏一篑之危?弟子百思不解,还望老师开释。”

这个问题极为关键,也极为大胆,直指斩三尸证道法门中一个深层次的、许多大能或许都曾思考却未必敢深究的矛盾点。多宝也屏息凝神,目光灼灼地看向老师,显然同样心存此惑。

通天教主闻言,非但不恼,反而眼中闪过一丝激赏之色,抚掌哈哈大笑:“问得好!问得妙!林玄,你能不囿于经典,不拘泥表象,直指这道法门的核心关隘,可见你道心通明,已开始探究修行之‘理’,而非盲从于‘术’了!此乃大善!不错,寻常修士思及三尸合一,多半想当然地以为,是要将那三件作为‘躯壳’、显化于外的先天灵宝本身熔于一炉,或是将其神通威能简单叠加,此乃皮相之见,大谬不然!”

他声音陡然变得肃穆而深邃,如同在阐述天地至理:“尔等需知,三尸合一,合的绝非是灵宝之‘形’,亦非其外在显化的‘力’,而是其最核心、最本质的本源——那一点自混沌孕育、先天而成、蕴含一丝大道法则碎片的先天不灭灵光!”

“先天不灭灵光?” 林玄与多宝皆是一怔,这个词他们自是听过,知晓是先天灵宝的根本,却从未深思其在此处“三尸合一”关隘中的决定性作用。

“正是此物!”通天肯定道,并开始详细阐释其中玄奥,“每一件先天灵宝,无论其品阶高低,是下品还是极品,其最根本、最珍贵、使其区别于后天造物的,便是那一点‘先天不灭灵光’。此灵光,乃是灵宝不朽不灭、神通自生的根源所在,是大道法则的具象化载体!斩尸之时,吾等实则是以自身执念为引,沟动灵宝内的这道‘不灭灵光’,将其作为承载执念、演化化身的‘先天道基’。灵宝的材质、形态、神通,不过是这‘灵光’依循自身法则在外界的显化表象罢了,如同肉身之于灵魂。”

他顿了顿,让弟子消化这层认知,继续深入道:“而三尸合一,合的正是这三道来自不同灵宝、却都已打下你自身道念烙印的‘先天不灭灵光’!欲使它们完美融合,关键在于不在于灵宝本身的外在属性是否相生相合,而在于你自身对‘道’的理解深度,能否找到一种更高层次的、足以统御一切的‘道理’,将这三道灵光中所蕴含的、看似不同甚至相悖的‘法则碎片’统合起来,融会贯通,万流归宗,最终反哺本我,使自身本源发生质的跃迁!”

“法则?” 林玄再次捕捉到了这个至关重要的词汇,心中似有明悟。

“不错,法则!这才是金仙之后修行真正的核心!”通天颔首,语气郑重,“尔等需明白,金仙之境,炼气化神,凝聚不朽金性,寿元无尽,可谓长生久视之始,超脱了凡俗生老病死。然,欲要更进一步,触摸太乙、大罗乃至混元道果,仅靠法力的积累、元神的壮大,已是远远不够!必须开始感悟、理解、乃至尝试掌控天地法则之力!”

“天地万物,运行变化,生死轮回,莫不遵循法则。金行锋锐,木行生机,水行至柔,火行暴烈,土行厚重,此为构成世界基础的五行法则;空间变幻,时间流逝,因果纠缠,命运轨迹,此亦为维系天地秩序的至高法则。甚至一呼一吸,一枯一荣,皆有其法则存焉。尔等可知,这大道法则,共有多少?”

多宝闻言,思索片刻,试探答道:“弟子曾闻道祖紫霄宫讲道,言及‘三千大道’,可是此数?”

通天闻言,先是摇头,继而点头,意味深长地道:“道祖曰‘三千大道’,此‘三千’乃是虚指,非是定数。其意是指,法则之数,无穷无尽,犹如恒河沙数,不可计量!小至一尘一沙之生灭,大至宇宙星辰之运转,皆有法则存焉。所谓三千,乃是囊括了最主要的、构成洪荒天地根基的三千类基础法则。然每一类基础法则,又可衍生出无数分支、变种,相互组合、交织,变化无穷,生生不息,这便是‘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之理!修行者穷尽一生,能精通其中一道、数道,已属不易。”

林玄与多宝听得心神摇曳,仿佛看到了一幅由无数法则丝线交织而成的、复杂精密、浩瀚无垠的宇宙运转图景,自身渺小如沧海一粟,同时对大道之玄妙产生了更深的敬畏。

通天看着二人,尤其是林玄,语气中带着一丝追忆与无比的崇敬:“而在这无穷法则之上,更有至高法则存在。譬如,那开天辟地、以身化万物的盘古大神,其所执掌的,便是号称力之法则的至高道果!”

“力之法则?”林玄心中巨震,这与他的根本功法《九转玄元功》追求的力量本源隐隐呼应,让他产生强烈共鸣。

“然也。”通天目光悠远,仿佛穿透时空,看到了那混沌中顶天立地的身影,“然力之法则,并非尔等所想,仅是蛮力神通。其真正精髓,在于‘一力破万法,一力生万法’!乃是以自身无上之力,统御、融合、驾驭世间一切法则!将金木水火土、时空因果、命运轮回……所有法则之力,尽数融于己身,纳万法为一力!此力,可开天,可辟地,可定地水火风,可演洪荒世界!乃是真正的至高之力,大道之总纲,力量之极致!”

他收回目光,看向林玄,眼神意味深长,郑重道:“故而,回到你方才之问。三尸合一,其本质便是以自身之道为根基,寻找到如‘力之法则’那般,能统御、融合其他法则的至高‘道理’,将三尸灵光中所蕴含的不同法则碎片,完美融合,最终归一,反哺本我,使自身本源发生质的蜕变,方能证道混元!”

“此过程,凶险无比,犹如走钢丝,非大毅力、大智慧、大机缘、大悟性者不可为。然一旦功成,便可超脱天地束缚,成就不朽圣位,与道同存!”

通天教主这一番由表及里、由术及理的阐述,如醍醐灌顶,又如晨钟暮鼓,彻底为林玄和多宝推开了通往更高境界的大门,让他们明白了金仙之后真正的道路所在——感悟法则,理解法则,运用法则,融合法则,乃至最终超越法则,掌控属于自己的“道”!

林玄心中豁然开朗,之前对《九转玄元功》侧重力量本源、似乎不重神通变化的些许疑虑彻底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坚定与向往。他的道,或许正可借鉴那“力之法则”的意境,以力为本,融汇万法,一力破万法,一力生万法!

讲道至此,已触及混元核心之秘。通天教主停下道音,宫中缭绕的道韵缓缓平息。多宝与林玄仍沉浸在那浩瀚的道境、无穷的法则图景与至高力之道的震撼之中,心神激荡,久久无法回神,周身气机起伏,显然收获巨大。

通天看着两位弟子,眼中充满期许。三清皆已三尸尽斩,圣位之争,已然拉开序幕。门下弟子的成长,亦是未来道统气运所系。昆仑山巅,风云将起,而新的篇章,也将在这些后起之秀手中书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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