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抢来的摄政王妃,你儿子真孝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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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鸟屎糊眼,这也算一种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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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匹黑马载着赫连昭的尊严,一路欢脱地追着几匹母马跑远了,留下一地扬起的尘土和满场大眼瞪小眼的观众。

演武场上的空气凝固了那么一瞬,紧接着就像炸了锅。

赫连昭被人从马屁股后面捡回来的时候,发髻散了,那个镶金嵌玉的发冠不知道滚到了哪个角落,满头乱发跟鸡窝似的顶在脑门上,脸上还沾着泥点子,活脱脱像个刚从难民营里逃出来的疯子。

他一把推开那个试图给他擦脸的亲卫,眼珠子红得能滴血,指着萧珏就吼:“不算!这一局不算!”

声音嘶哑,像是嗓子里卡了把沙子。

“我的马……那马有问题!”赫连昭呼哧呼哧喘着粗气,胸口那块护心镜跟着剧烈起伏,“肯定是你……是你让人给马下了药!卑鄙!无耻!”

萧珏坐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跳脚的蛮子,连眉毛都没动一下,只淡淡吐出一句:“赫连王子,承认自己驭下无方,很难吗?”

“放屁!”赫连昭吼得唾沫星子乱飞,“我要重比!刚才那弓也不对劲,弓弦怎么可能断?肯定是被人动了手脚!我要重比射箭!让你输得心服口服!”

周围的大臣们开始窃窃私语,这蛮子也太不要脸了,输不起就耍赖。

苏洛洛坐在看台上,手里那把瓜子都忘了磕,转头问萧墨尘:“儿子,见过脸皮这么厚的吗?城墙拐弯都没他这脸厚。”

萧墨尘笑眯眯地剥着橘子,把一条橘络仔细地撕下来:“娘亲,人家这叫执着。既然赫连叔叔这么想表演,咱们不看岂不是不给面子?”

萧珏勒住缰绳,目光扫过赫连昭那张扭曲的脸,突然勾了下嘴角。那是种看死人的眼神。

“行。”萧珏翻身下马,把手里的长枪扔给侍卫,“本王就让你死个明白。”

全场哗然。这也太狂了,明摆着耍赖都接?

赫连昭也没想到萧珏答应得这么痛快,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狰狞的笑。重来就好,只要重来,凭他在草原上百步穿杨的本事,绝对能翻盘!

“拿弓来!拿我的备用弓!”

赫连昭大吼一声。这回他学乖了,亲自上手检查。

那是一把紫杉木的大弓,弓身黝黑,弓弦是用上好的牛筋绞了油浸泡过的,结实得很。赫连昭反反复复拉了几次,弓弦发出沉闷的“嗡嗡”声,听着就让人牙酸。

“这回我看你怎么搞鬼!”赫连昭恶狠狠地瞪了萧墨尘那个方向一眼。虽然没有任何证据,但他就是觉得那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小崽子邪门得很。

萧墨尘正拿着半个橘子往嘴里塞,对上赫连昭的目光,还特意举起橘子晃了晃,做了个“请”的手势。

靶子重新立了起来。一百五十步,比刚才还远了五十步。

赫连昭站在红线后,深吸一口气。这一口气吸得太猛,肚子里那股子还没消停的邪火又窜了上来,肠子像是打了结一样抽着疼。

他咬紧牙关,强行把那股便意给压下去。不能拉,绝对不能这时候拉!

“第一箭。”

赫连昭搭箭上弦,双脚岔开,沉腰立马。这次他的动作很稳,虽然腿肚子还在微微打颤,但上半身绷得像块石头。

拉弓,满月。

箭头稳稳地指着远处的红心。

赫连昭眯起左眼,世界在他眼中只剩下那个红点。风速、距离、力道,一切都在算计之中。这一箭,必中!

就在他手指即将松开弓弦的那一刹那。

天空中突然传来一声嘶哑难听的叫声。

“嘎——”

所有人下意识抬头。

只见一只黑漆漆的老乌鸦,扑棱着翅膀,慢悠悠地从赫连昭头顶飞过。那姿态悠闲得像是在逛自家后花园。

赫连昭也没在意,这演武场露天的,飞过只鸟算什么。

可就在他专注瞄准的瞬间,那乌鸦屁股一撅。

一坨灰白相间、还冒着热气的粘稠物体,受地心引力牵引,划出一道垂直的抛物线,精准无误地——

“啪嗒!”

正中赫连昭那只睁得老大的右眼。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那种温热、粘腻、带着腥臭味的触感,瞬间糊满了赫连昭的眼眶,甚至还有一点顺着眼角流进了嘴里。

“啊!!!”

赫连昭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尖叫,本能地想要去捂眼睛。

可他手里还拉着满月的弓啊!

这一松劲,那只蓄势待发的利箭没了准头,“嗖”地一声窜了出去。

它根本没往靶子上飞,而是斜着窜向了半空,越过靶子,越过围栏,最后“笃”地一声,死死钉在了几十丈开外的一根用来挂灯笼的木柱子上。

那灯笼晃悠了两下,掉了下来,把下面的干草点着了。几个太监尖叫着跑过去踩火。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紧接着爆发出一阵比刚才还要猛烈的哄笑声。

“哈哈哈哈!绝了!这叫什么箭法?‘盲人射灯’吗?”

“那鸟也是神了!几千号人它不拉,专挑狼王的眼珠子拉!”

“哎哟我不行了,快看狼王的脸,那是鸟屎还是眼泪啊?”

苏洛洛笑得眼泪花都出来了,捶着大腿直喘气:“儿子!你看见没?这运气……这运气也是没谁了!”

萧墨尘淡定地把橘子皮收进袖子里的小布袋,深藏功与名。那【霉运符】的效果还在呢,再加上【厄运缠身】,这乌鸦不过是基本操作。

赫连昭胡乱地抹了一把脸,那鸟屎的味道熏得他想吐。他用袖子死命擦着眼睛,眼珠子被刺激得通红,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意外!这是意外!”赫连昭歇斯底里地吼着,那模样既滑稽又可怜,“再来!我就不信了!”

他抓起第二支箭,手抖得像是在筛糠。

那只该死的乌鸦早就飞没影了,老天爷总不能再派一只来吧?

赫连昭强忍着眼睛的刺痛和心里的恶心,再次拉开弓。这一回,他不敢瞄太久,生怕再出什么幺蛾子。

“去死吧!”

赫连昭大吼一声,松开了手指。

箭矢离弦而去,带着破空之声,直奔靶心。

这一箭力道极大,角度也正。看来这狼王果然还是有点底子的。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一箭必中的时候,演武场上突然平地起了一阵妖风。

这风来得毫无预兆,就像是有谁躲在云层里对着下面吹了一口大气。而且这风不往别处吹,专门在靶子前面打了个旋儿。

那支原本飞得笔直的利箭,被这股怪风一卷,硬生生在空中拐了个弯。

它画出一道极为诡异的弧线,像是喝醉了酒的泥鳅,绕过靶子,一头扎进了旁边的沙堆里。

连靶子的边都没挨着。

风停了。旗帜无力地垂下来,仿佛刚才那股妖风只是众人的幻觉。

赫连昭保持着射箭的姿势,整个人僵成了石像。他瞪大眼睛看着那个光秃秃的靶子,嘴唇颤抖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邪门。太邪门了。

看台上的大臣们面面相觑,连笑都忘了笑。这已经不是倒霉能解释的了,这简直像是老天爷追着喂饭吃——喂的是这口屎。

萧珏挑了挑眉,目光若有似无地飘向自家儿子。

萧墨尘正低头摆弄着衣带,那小模样要多无辜有多无辜。

“还比吗?”萧珏问。

赫连昭猛地回头,那眼神像是要吃人:“比!还有一箭!我是草原上的雄鹰,我不信命!”

他一把抓起第三支箭。这已经是最后一搏了。如果不中,别说狼王,他连只土狗都不如。

赫连昭深吸气,再吸气。

可是这一次,老天爷似乎觉得这戏还不够足。

就在他用力拉开弓弦,浑身肌肉紧绷到极致的那一瞬间,肚子里那股被压制已久的翻江倒海,终于找到了突破口。

刚才那一惊一乍,又是鸟屎又是怪风,早就把他的括约肌折磨得脆弱不堪。此刻这一用力,那是上下通气。

“崩——”

弓弦响了。

但这声音还没来得及传开,就被另一声更为响亮、更为悠长、甚至带点颤音的动静给盖过去了。

“噗——噜噜——”

那声音之大,堪比闷雷,甚至经过演武场这种空旷地形的回音加持,显得格外荡气回肠。

伴随着这声巨响,一股肉眼可见的黄色烟尘从赫连昭身后腾起——那是灰尘被气流冲起来了。

全场数千人,无论男女老少,在那一瞬间都屏住了呼吸。

紧接着,一股难以名状的恶臭味,顺着风向,迅速弥漫开来。

赫连昭的脸在那一刻变成了酱紫色,那是羞愤、痛苦和绝望交织的颜色。

他这口气一松,手里那原本瞄准靶心的箭,自然也就没了个准头。

“哆。”

箭矢无力地掉在他脚尖前三寸的地方,软绵绵地插在土里,尾羽还在轻轻晃动,像是在嘲笑主人的无能。

死寂。

绝对的死寂。

如果说刚才那是好笑,现在这就是惊悚。没人敢说话,甚至没人敢大声呼吸,生怕吸进一口那充满了狼王“气息”的空气。

赫连昭站在那里,双腿微微向内扣着,两行清泪顺着沾满鸟屎痕迹的脸颊滑落。

完了。

这次是真的完了。

他宁愿刚才被那道雷劈死,也不愿意站在这里经历这种社会性死亡。这不仅仅是输了比赛,这是把他作为一个男人的尊严,扔在地上踩烂了还要吐口痰再碾两脚。

“呕——”

不知是谁先打破了沉默,发出一声干呕。

这就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快!快护驾!别让皇上闻着味儿!”

“哎哟我的娘咧,这狼王是吃什么长大的,这味儿怎么辣眼睛啊?”

“太医!快叫太医!狼王漏了!”

场面彻底失控。

萧珏用袖子掩住口鼻,眉头拧成了川字。他甚至往后退了三大步,那嫌弃之情溢于言表。

“这就是北漠的第一勇士?”萧珏的声音透过袖子传出来,带着一丝闷闷的嘲讽,“果然……不同凡响。”

赫连昭再也撑不住了。

他双腿一软,两眼一翻,直挺挺地向后倒去,正好摔在那摊自己制造的“沼泽”里。

“扑哧。”

这回是真的溅起来了。

几个亲卫捂着鼻子冲上去,想抬又不敢下手的样子,看得人直替他们心酸。

萧墨尘坐在高台上,早已拿出一块浸了香露的帕子捂住口鼻,只露出一双弯成月牙的眼睛。

他看着乱成一锅粥的演武场,在心里默默给系统下了一道指令。

【任务结算:目标赫连昭社会性死亡达成。爽度爆表。】

【奖励生存点 2000。道具‘空气清新剂’已解锁。】

“啧。”萧墨尘摇了摇头,小声嘟囔,“可惜了那把好弓,沾了那一身的味儿,怕是洗不出来了。”

苏洛洛早就被那味儿熏得钻进了萧墨尘怀里,把脸埋在他肩膀上:“儿子,快走!这戏太重口了,娘受不了!”

萧墨尘轻轻拍着苏洛洛的后背,像哄小孩一样:“好好好,咱们回家。这热闹看多了容易没胃口。”

他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那被抬下去的、如同死猪一般的赫连昭。

爹,这把可不仅仅是高端局。

这是绝杀局。

裴书远站在人群最外围,手里的折扇早就合上了。他没像别人那样捂着鼻子,只是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盯着那个牵着苏洛洛往外走的小小身影,目光像是毒蛇吐出的信子。

这根本不是运气。

这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喝凉水塞牙,比武断弓,马匹发情,现在连鸟屎和拉肚子都凑一块了。

这分明是人为。

可是……怎么做到的?

那个十岁的孩子,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去查。”裴书远的声音冷得掉渣,“查查那个萧墨尘最近接触过什么人,哪怕是一只鸟,也别放过。”

“是。”阴影里有人应了一声。

演武场上的闹剧还在继续,但这大胤的天,似乎真的要因为这个“不详”的孩子,起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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