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钧一发!
就在那淬着寒毒的刀锋即将触碰到苏洛洛脖颈的瞬间!
一只小手,猛地拽住了她的衣袖!
是尘儿!
他动了!
在这生死一瞬,这个三岁的孩子,爆发出了与他瘦小身躯完全不符的力量和速度!
他用尽全力一扯,将还跌坐在地的苏洛洛,硬生生朝着旁边亭柱的方向拖拽了半尺!
“嗤啦——”
锋利的刀锋,几乎是擦着苏洛洛的鼻尖划过!
虽然没有伤到皮肉,但那凌厉的刀气,依旧在她娇嫩的脸颊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血痕。
冰冷的杀意袭来,她浑身血液几乎凝固。
“嗯?”
一刀落空,杀手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他没想到,这个女人在极度的惊恐之下,还能做出闪避动作。
但,也仅此而已了。
他手腕一转,短刀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再次横削而来!
这一次,封死了苏洛洛所有的退路!
柱子就在身后,她避无可避!
然而,就在杀手出刀的同一时刻,一道稚嫩却异常响亮的暴喝声,在亭中炸响!
“看暗器!”
是萧墨尘!
他将苏洛洛拉到柱子后面的瞬间,自己也借力滚到了另一侧。
他根本没去看母亲的状况,因为他知道,自己没有第二次使用【霉运符】的机会了。
运气,是最虚无缥缈的东西。
将希望寄托于运气,那是赌徒才会做的事。
而他,不是赌徒。
他是一个布局者!
用一张【霉运符】废掉一个杀手,已经是天大的运气。他必须抓住这用运气换来的、稍纵即逝的战机!
话音未落,他已从宽大的袖袍中,摸出了另一个早就准备好的小纸包。
没有任何犹豫,他用尽全身的力气,朝着那名杀手的面门,狠狠扔了过去!
那杀手身经百战,战斗经验何其丰富!
听到“暗器”二字,他的第一反应不是格挡,而是闪避!
江湖上最阴毒的,就是那些淬了剧毒的牛毛细针,或是能让人瞬间失明的石灰粉。
这些东西,沾着就完!
他的身体,几乎是本能地向一侧扭去,手中的短刀依旧保持着劈向苏洛洛的姿势,只是角度偏了些许。
在他看来,一个三岁小屁孩扔出的东西,能有多快?
他有绝对的自信,可以在闪避的同时,完成对目标的致命一击!
然而……
预想中的破空声没有传来。
那小小的纸包,在空中划出一道软绵绵的抛物线,然后……“噗”的一声,在杀手面前的空中,自己爆开了。
散开的,不是他想象中任何一种阴毒的暗器。
没有毒针。
没有石灰。
甚至连一点烟雾都没有。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五颜六色、看起来甚至有些漂亮的……花瓣粉末?
杀手:“?”
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什么玩意儿?
天女散花?
这是什么离谱的暗器?难道是小孩子过家家的玩具?
他甚至觉得有些荒谬和可笑。
然而,下一秒,他脸上的错愕就瞬间凝固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仿佛有无数只蚂蚁在皮肤下疯狂钻探的奇痒,猛地从他的面部开始,瞬间蔓延到了全身!
“呃啊!”
杀手脸上的肌肉瞬间扭曲!
这痒意来得是如此突然,如此猛烈!
仿佛直接作用于神魂深处!
他瞬间明白过来,这粉末虽然无毒,却比任何毒药都更加折磨人!
是痒痒粉!
而且是效果最霸道、最猛烈的那种!
他身经百战,意志力远超常人,可是在这种从内到外、无孔不入的剧痒面前,任何钢铁般的意志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扭动,想要用手去抓挠,可理智又告诉他,一旦分神,就是死!
“啊……痒!好痒!”
他嘴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手中的短刀再也无法维持稳定,劈砍的动作瞬间变形,变得迟滞而僵硬!
机会!
萧墨尘漆黑的眸子里,精光一闪!
他真正的杀招,根本就不是那包痒痒粉!
声东击西!
那包足以让人生不如死的痒痒粉,从头到尾,都只是为了创造一个机会的……幌子!
就在杀手被剧痒夺去心神,动作出现停滞的刹那。
萧墨尘动了!
他闪电般地将另一只一直藏在袖子里的小手伸了出来,手中捏着一枚龙眼大小、通体赤红的药丸。
【大力丸】!
修仙世界最基础、最烂大街的丹药之一。
效果简单粗暴:在一个时辰内,让服用者获得五百斤的巨力!
对于真正的修士来说,这玩意儿就是鸡肋。
但对于此刻手无缚鸡之力的萧墨尘来说,这,就是他翻盘的唯一底牌!
他毫不犹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那枚【大力丸】塞进了自己的嘴里!
药丸入口即化!
根本不需要吞咽,一股灼热的、仿佛岩浆般的暖流,瞬间从他的喉咙里轰然炸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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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庞大的力量,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刷过他脆弱的经脉,充斥着他小小的四肢百骸!
肌肉在膨胀!
骨骼在呻吟!
一种前所未有的、仿佛能一拳打死一头牛的强大感觉,让他忍不住想要仰天长啸!
但他没有。
他死死地咬着牙,将所有的力量,都灌注到了自己的双臂之上!
他的目光,牢牢锁定了亭子角落里,那个用来焚香和装饰的、半人高的青铜仙鹤香炉!
那香炉由纯铜铸造,雕刻精美,仙鹤栩栩如生,少说也有一百多斤重!
对于一个成年人来说,搬动它都颇为费力。
对于一个五岁的孩子?
那简直是天方夜谭!
然而,此刻的萧墨尘,眼中没有半分犹豫!
他一个箭步冲了过去,小小的身子蹲下,双手死死地抱住了那冰冷沉重的铜鹤底座!
“给……我……起!”
他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脸憋得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
手臂上的肌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坟起!
在【大力丸】的恐怖药力加持下,奇迹,发生了!
那沉重无比的铜鹤香炉,被他用一种极其不协调的姿势,硬生生、一寸一寸地从地面上抱了起来!
“什么?!”
身后,刚刚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的苏洛洛,看到了让她毕生难忘的一幕!
她那个瘦弱得仿佛风一吹就倒的儿子,竟然……竟然抱起了一个比他还高的铜鹤香炉!
这……这怎么可能?!
幻觉!
这一定是自己快要死了,所以产生的幻觉!
而另一边,那个被剧痒折磨得快要发疯的杀手,也察觉到了这边的动静。
他强忍着满地打滚的冲动,猛地回头。
然后,他的瞳孔,在瞬间缩成了最危险的针尖!
他看到了什么?
那个五岁的小鬼,举着一个巨大的铜香炉,正用一种看死人的眼神,冷冷地盯着他!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意,瞬间压过了皮肤上的剧痒!
跑!
这是他脑海里唯一的念头!
然而,已经晚了!
“死!”
萧墨尘用尽了全身最后一丝力气,抱着那沉重的铜鹤香炉,朝着那名因剧痒而分神、又因惊骇而呆滞的杀手,用尽全力,横扫了过去!
呼——!
沉重的铜鹤香炉,带着撕裂空气的恐怖风声,如同一柄来自远古的巨锤,狠狠地砸向杀手的头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