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柒玖听罢再忍不住,肩膀不住抖动,险些笑出声。
忙以咳嗽掩饰,心下感叹:【哈哈哈哈,太惨了!商城出品果然不凡,这倒霉符效果绝佳,下回再有人惹我,还得靠它!】
龙椅上的皇帝听闻程信元遭遇,不禁暗叹:偏要招惹这小祖宗,遭报应了吧。
他强忍笑意,佯装严肃聆听官员奏报,余光却瞥见不少臣子在偷偷憋笑,肩头微颤。
队列中的程信元如芒在背。
虽无人明着远离,但他自己也隐约嗅到身上似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异味,想必是昨日那些倒霉事留下的。
小七又在宋柒玖脑中开口,语气幸灾乐祸:【宿主,还没完呢!昨日他的倒霉事可不止这些!】
此言一出,不仅宋柒玖精神振奋,连周围竖耳偷听的官员们也顿时来了兴,还有后续?
宋柒玖忙在心里追问:【还有什么?】
小七清清嗓子:【他昨日在府中收拾妥当,换了干净官服去吏部当值。刚在座位坐下,那椅子断了腿!他结结实实摔了个屁股墩儿,周围同僚皆惊,想扶不敢扶,只能憋笑问他可安好。】
【午间用膳,他想吃些好的去去晦气。刚扒两口饭,就见碗里爬着只蟑螂!他当即干呕起来,险些吐出早饭。旁人递水与他顺气,他喝得太急又被呛得连连咳嗽,泪花都迸出来,狼狈不堪。】
宋柒玖听到此处已笑得不知天地为何物,只得用手掩口,肩头抖若筛糠。
周围官员也都憋得满面通红,有人假借打喷嚏掩饰笑意。
程信元站在前列,隐约听见后方动静,目光扫向宋柒玖,却被君辞琰身形完全遮挡,根本瞧不见那小身影。
小七还在继续:【这还不算最绝的!他晚间回府后,心中憋屈难舒,站在院中怀疑人生。谁知他养的大黄狗眼神不济,竟将他当作院中梁柱,抬腿就往他脚上撒尿!】
【他气得火冒三丈,抬脚欲踢那狗,却踹在旁边石头上,脚趾疼得他直跳。觉得院子也待不下去了,想着回房躺下总该无事?谁知刚入睡,房顶塌落大片瓦片,正砸在他身上!虽未受伤,却也吓得魂飞魄散,一夜未敢再眠!】
噗嗤——这次宋柒玖没忍住笑出声。
幸得君辞琰及时咳嗽解围。
君辞琰侧首看向身边捂嘴憋得满脸通红的宋柒玖,凑近几分低语:慢些笑,当心被皇上瞧见。
宋柒玖抬起憋笑的脸望向君辞琰,眼中还闪着未散的笑意,宛若盛满星光。
她用力点头,指尖在唇上比个声,努力咽回笑声,肩头却仍止不住轻颤。
【这倒霉符真好用,他还要再倒霉六日。】
【系统出品,必属精品。】
吏部尚书康以山望向程信元,眉头微蹙。
程信元办事干练、能力出众,本是不可多得的良才,怎会背后另有主子?虽公务上半分错处挑不出,但如今这情形,确不敢再将重要差事交托。
康以山轻叹,满心纠结:难啊。
宋柒玖今日却精神头十足,缓过笑劲后,她偷偷打量下方官员,目光扫过队列时,忽停在御史大夫周明修身上。
只见周明修耷拉着脑袋,眼皮沉重,一副萎靡不振的模样。
宋柒玖心下问小七:【周御史这是怎么了?看起来精神不济,像没睡醒似的?】
周明修一听自己的名字从宋柒玖心里冒出,顿时一激灵,清醒大半。
他方才一直在神游,满脑子都是家中不孝子,只隐约捕捉到周御史三字,心下咯噔,这小祖宗怎突然关注起他了?忙挺直腰板,佯装专注听朝。
小七解释:【宿主,周御史这是愁的!他家独子周软润偏不爱读书,终日不学无术,只知逗猫遛狗、摆弄些稀奇玩意儿。可周御史是出了名的古板人,一心想让儿子考科举入仕途,光耀门楣。】
【谁知周软润偏与他对着干,说科举无趣,要自创一番事业。周御史气得食不下咽,前两日还与夫人商议,不如再生一个好生培养。可问题是……周御史年事已高,身子不太爽利,服了许多补药,关键时刻也就一分钟光景。】
噗——宋柒玖险些又笑喷,忙捂嘴偷瞟周明修。
只见周明修老脸瞬间涨红,头快低到胸口,双手紧攥朝笏,耳根发烫,这、这岂是朝堂上该想的事?他的老脸都要丢尽了!
小七继续道:【不过宿主莫忧,其实周软润也非真不学无术,他自有主张。他偷偷与朋友合伙做些小生意,贩卖新奇玩意儿,已攒下不少私房钱。且他与您三哥宋砚之还是好友,常一同商讨生意经。】
宋柒玖听罢眼睛一亮,心下嘀咕:【原来如此。不过周御史那事儿……他不行啊?无妨,我有药!先前研制了不少壮阳药,效果极佳,服一颗保他七日雄风!】
此言一出,朝堂上不少年长臣子顿时竖起耳朵,心下呐喊:买!定要买!小宋大人这药何处可购?我也要!
尤其几位与周御史有类似困扰的老臣,更是眼放精光,偷偷以眼神示意同僚,待早朝结束定要问宋柒玖讨药方。
周明修听得宋柒玖心声,又羞又窘,恨不能钻入地缝。
不过……他也想买,定要买!到时候再生一个!
早朝刚结束,太监尖细的声还在殿内回荡,宋柒玖已提着朝服下摆快步往外走。
程信元正低头憋着满腹委屈往宫门去,盘算着赶紧回府避开晦气。
没走几步,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程大人留步!
他身子一僵,缓缓转身强压怒火,挤出不自然的笑容:小宋大人有何指教?
宋柒玖上下打量他,故意拖长语调:程大人这气色,昨夜没睡好吧?眼下淤青快赶上熊猫了,脸色也苍白,可是身子不适?
周围尚未走远的官员纷纷放慢脚步,悄悄围拢看热闹。
谁不知程信元昨日倒霉透顶,宋柒玖这般调侃简直是往伤口撒盐。
程信元脸色瞬间涨红,又转为青白。
他紧攥拳头,指甲几乎掐进掌心,却不敢发作,宋柒玖深得圣心,若与她冲突,吃亏的定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