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小样,跟我比,他还嫩点。】
一旁的云耳也看呆了,自家养大的小玖何时变得这般娇弱?要是大哥看见,肯定又要懊悔当年把她当小子养了。
这软糯模样,谁不想捏把脸?
君辞琰确实愣在原地,连摇扇子都忘了。
听完心声,他不由轻笑,伸手亲昵地刮了下宋柒玖的鼻尖:“调皮。”
随后悠然坐回位置,摇着扇子嘴角含笑:嗯,这声“岩哥哥”叫得甚是好听,明知是装的也受用。
宋柒玖耳根微热:【这动作也太亲密了吧?我跟王爷有这么熟吗?】
小七暗地姨母笑:磕的CP终于发糖了!
君辞琰道:“阿玖住哪儿,我便住哪儿。”
宋柒玖指指自己:“我?岩哥哥说笑了,我现在也是借住外祖家。得问过我大舅舅。”
君辞琰转向座中两位长辈,恭敬行礼:“晚辈江岩,不知可否借宿唐家?”
宋柒玖:???
唐政勤与唐志赶忙起身避礼,他们哪敢受王爷的礼?
唐政勤立即应道:“自然可以,江公子既是小玖的朋友,便是唐家的客人,但住无妨。”
两人心下惶恐:琰王的曾外祖家就在江州,他竟为小玖屈尊住进唐家,还这般谦和有礼。
君辞琰微笑:“多谢大舅舅。”
他朝宋柒玖挑眉,得意洋洋,这不就留下了?
又朝她走近一步,低声道:“我既然是阿玖的朋友,他们自然也是我的长辈。”
他同时也知道,他们肯定能听见宋柒玖的心声,因为从他们起来避开他行礼就知道了,看来也是因为她的心声才会那么顺利和唐家相认。
宋柒玖翻个白眼:【小七,你家王爷变了,没以前沉稳了。】
小七回神:【宿主,有没有可能他跟您一样也在演?京城都传他在养病治腿,若表现得太高高在上,岂不暴露了?想想暗处的眼睛。】
宋柒玖点头:【没想到你还挺机灵。】
小七:【宿主,您礼貌吗?】
早膳后,君辞琰便要了宋柒玖隔壁的房间。
宋柒玖跟他进屋,本想看看他身体如何,方才把脉便觉他气虚体弱,本该静养一月,这才十天就跑出来。
她边走边嘀咕:【在王府住我隔壁,出来还住我隔壁?】
【哎呀宿主您缺心眼!】
宋柒玖:【???小七你胆肥了?】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宋柒玖:【……】
这孩子真是欠收拾。
她径直走到桌边坐下,指指对面:“王爷请坐。”
君辞琰挑眉落座:“阿玖怎么才过个早膳就不唤岩哥哥了?”
宋柒玖没理他的调侃,直接抓过他手腕搭脉,眉头越皱越紧:“说了要静养一个月,这才几天?十天不到就到处跑?我好不容易解的毒,你怎么就不晓得爱惜身子……”
她一顿输出,俨然大夫训斥不听话的病人。
君辞琰只觉腕上指尖温暖,心底也跟着一暖。
这丫头嘴上不饶人,心里还是疼他的。
他任由她数落,声音放柔:“我无碍,一路有云耳照料,并不劳累。况且听闻你遇上山匪,我怎能安坐京城?”
宋柒玖松开手,又掀他裤腿查看伤口。
这一看火气直冒,纱布上竟已渗出血迹。
她气得瞪眼:“君辞琰,你好歹是个王爷,连自己的腿都顾不好?伤口快愈合了又裂开,说过不能碰水不能剧烈活动,全当耳旁风?是想重新坐回轮椅吗?”
君辞琰望见她紧蹙的眉头,眼底温柔几乎溢出来。
他不反驳,只轻声道:“无妨,有阿玖在便好。”
云耳在一旁低声插话:“王爷就是不要命,明知腿伤不能受力,偏要骑马,一路几乎没歇过。”
声音虽轻,却字字清晰。
君辞琰冷眼扫去,云耳立即装死。
他算看明白了,王爷只有为见小玖才会这般拼命,战场上都没这么急过。
宋柒玖抿唇不语,从空间取出药纱布,默默替他重新上药包扎。
满室寂静。
君辞琰见她沉默,顿时有些着急,忙解释:“我真无碍。从前在战场上腿被砍得见骨,我还不是照样骑马杀敌?”
宋柒玖手下猛地用力,在他伤口上按了一下。
君辞琰倒抽一口冷气,这丫头手劲不小!
她心下冷哼:【痛死你算了,不听话的病人就该吃点苦头。】
换好药,她语气淡淡:“之后尽量坐着,少走动,必须静养。”
君辞琰揉着发痛的伤口,脸上却无半点怨色,反而凑近几分,声音带讨好:“都听你的,这几日我便待在房里不乱跑。不过……阿玖能否常来看看我?若你不来,我怕忍不住想出去。”
【刚谁说‘上战场都不怕’?现在倒知道服软了?】
宋柒玖心下吐槽,嘴上却没拒绝:“我会来换药。其他时候你自己待着,看书睡觉都行,别总想着折腾。”
她起身要走,却被君辞琰轻轻拉住手腕。
他指尖微凉,力道却轻,像怕弄疼她:“阿玖还在生气?”
宋柒玖回头,见他眼中带着小心试探,气又消了大半。
她轻轻抽回手:“说哪里话,我哪敢生王爷的气。只是……”不必为她如此。
君辞琰听出她未尽之言,唇角扬起笑意:“我知道了,往后一定好好听阿玖的话。”
云耳暗叹:前提是别涉及小玖。
小七默默点赞:你真相了。
沉默间,门外传来星竹的声音:“小姐,唐二小姐找您。”
宋柒玖抬头望去,只见唐兰静正探头朝屋里张望。
唐兰静笑嘻嘻喊道:“小玖姐姐!”
宋柒玖紧绷的嘴角瞬间柔和,朝她招手:“兰静,进来吧。”
唐兰静提着裙摆快步走进,目光先落在宋柒玖身上,随即被一旁端坐的君辞琰吸引。
月白长衫衬得他气质温雅,眉宇间自带疏离贵气,一看便知非寻常子弟。
她眨着好奇的眼睛凑到宋柒玖身边,压低声音问:“小玖姐姐,这位公子是?”
不等宋柒玖开口,君辞琰主动起身拱手,举止得体温和:“在下江岩,是阿玖的朋友。”
“江公子好!”唐兰静连忙回礼,眼中好奇更盛,“江公子怎么来江州了?也是逃难来的吗?可看您这衣着……”
君辞琰语气自然得像在说家常:“先前我身子不适,多亏阿玖医治。如今在家休养,总觉还有些不妥,听闻阿玖来了江州,便特来请她再看看。论医术,我只信得过阿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