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缓缓抬起头,目光直直地落在傻柱身上。傻柱冷不丁被他这眼神吓了一跳,仔细一瞧,只见易中海面色煞白如纸,双眼下方挂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像是被重重的阴影笼罩。
傻柱瞧见这般情景,不禁微微蹙眉,一脸狐疑地开口道:“你这是干啥去了?大晚上的不睡觉,难不成跑去做贼啦!”
易中海仿若失了魂一般,猛地抓住傻柱的胳膊,嘴唇哆哆嗦嗦地喃喃道:“她来找我了!她来找我索命来了!”
易中海这话,一下子把傻柱给弄懵了,脑袋里满是问号,完全不明白他到底在胡言乱语些什么。
“你说啥呢,谁来找你了?”傻柱急切地追问。
易中海颤抖着手指,指向老太太的灵位,声音带着几分惊恐,“聋老太太过来找我们了!昨儿晚上,她就直直地站在我床头,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我,傻柱,我是不是被她给缠上了呀?”
这话一出,傻柱心里“咯噔”一下,像是有块大石头瞬间沉了下去。他赶紧伸手拉住易中海,劝慰道:“你可别乱说啊!是不是白天累过头,出现幻觉了?”
“我真没敢乱说啊,傻柱,老太太昨儿个晚上实实在在就站在我的床头,吓得我一整晚都没敢合眼呐,你快帮我想想,这可怎么办才好?”易中海近乎哀求地看着傻柱。
“她来找我索命来了!我跟你讲,傻柱,要是我真被害死了,你也跑不了多远,这聋老太太还真是阴魂不散呐!”易中海越说越激动。
傻柱终究是傻柱,向来天不怕地不怕,压根就不信这一套。只见他大手一挥,豪气冲天地说道:“没什么大不了的,今儿晚上我就陪你一块睡,我倒要亲眼瞧瞧,到底是啥牛鬼蛇神,居然敢在这儿吓唬人!”
易中海听了这话,心里的一块大石头这才稍稍落地。于是,两人一同朝着厂里走去。
大伙见他俩一道出现,纷纷忍不住笑了起来。
“哟呵,这不是咱厂里那对‘厕所亲兄弟’嘛!感情可真好啊,居然一起结伴来上班呀?”其中一人戏谑地调侃道。
“你们说,厕所的味儿好闻吗?”又有人跟着起哄。
“厕所有啥好玩的哟,关键是那味儿,一股屎臭味,现在食堂都不让他进了!”有人添油加醋地说道。
“你这话我可听明白了。今儿中午食堂要是有傻柱在,我可就不去了,那得多臭啊!”一人捂着鼻子做出嫌弃的模样。
“听说他都掉进去两次了呢!”不知道谁喊了一嗓子。
“哈哈!傻柱,你干脆直接搬家住进厕所得了!”众人哄笑成一团。
正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就这么一小会儿工夫,傻柱两次掉进厕所的事儿已经像风一样传遍了整个厂子,上上下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此时,傻柱听到大伙这般冷嘲热讽,顿时怒从心头起,撸起袖子就要冲过去揍人。易中海眼疾手快,一把拦住他,劝说道:“行了,别惹事了,事情都过去了,就别再计较了!”
傻柱冷哼一声,甩下一句“哼!”,理都不理他们,转身气呼呼地朝着食堂走去。
大伙看着傻柱离去的方向,不屑地往地上啐了一口,“呸!还想打人啊!今儿他要是负责洗菜,我坚决不去食堂了!”
“就算洗干净了,身上那股臭味估计都渗到骨子里了!”有人捂着鼻子抱怨。
“就是,反正我是不去了!” “我也不去,万一吃出个啥脏玩意儿来,那可就恶心死人了!” 瞧这架势,众人对傻柱嫌弃到了极点,连他洗的菜都嫌脏,压根儿不愿意吃。
就在这边,李青山刚到医务室,正有条不紊地收拾着各种医用品,就在这时,风风火火的花姐走了进来。
“青山!”花姐清脆的声音打破了医务室的安静。
“哟,花姐来了呀,是不是有啥事儿?”李青山抬起头,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
“当然有事啦,如果没事,我哪会巴巴儿地来找你!”花姐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
花姐这直率的话,惹得李青山不禁笑了出来,“没有没有,花姐您别着急。是哪里不舒服呀?”
花姐乖乖地伸出手,任由李青山帮她把脉,这才开口说道:“最近啊,老是睡不好觉,脾气也变得特别大,我都不知道咋整的。”
李青山专注把脉时,不经意间发现花姐一直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那目光让李青山都有些不好意思了,“花姐,您老盯着我干啥呀?”
“看你好看呗!青山,全厂上下就数你有本事,那些大姑娘小媳妇,就没一个不夸你的!”花姐笑着说道,眼神里满是赞赏。
李青山听了,顿时有些脸红,赶忙收回手说:“姐,您没啥大毛病,就是体内有点湿气,我给您开点药就成。”说着,便专心帮着花姐开起了药方子。花姐脸上笑嘻嘻的,这温馨的一幕正巧被易中海看到了。
易中海刚巡视完后勤部的仓库,想着没啥事儿,就想趁机打个盹儿。可谁知道,眼睛一闭上,聋老太太那张脸就在眼前晃悠,吓得他一激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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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毕竟不能在厂里随便睡觉,无奈之下,他只能打消这个念头,在厂区里四处晃悠,想散散心。不知不觉,就晃悠到了医务室这边。
突然,易中海心里一动,对啊,可以让李青山给自己看看,自己这失眠多梦也确实算病呀。于是,易中海径直走进了医务室。
花姐看见易中海来了,脸色瞬间一变,毫不客气地嘲讽道:“又来碰瓷啊,这回打算偷点啥?”
“瞧你这说的什么话!”易中海脸上顿时一沉,“别在这儿瞎说了啊!”
“我可没乱说,本来就是你不厚道,又跑过来想偷药是不是?我告诉你易中海,我可就在这儿,以后医务室少了什么,你可得负全部责任!”花姐毫不示弱,言辞犀利。
易中海被气得脸都红了,大声说道:“你别在这儿信口雌黄,我是来看病的!”
花姐根本不信,“我会乱说?你就是看青山兄弟年纪轻好欺负!我告诉你易中海,你别打这主意!”
易中海被她气得脸都白了,花姐则双眼紧盯着他,那模样,就像老母亲护着自己的孩子一般。
易中海本来想扭头就走,但转念一想,自己确实是过来看病的,怕什么?于是,他直接在一旁坐了下来,大声说道:“我来看病!”
花姐的目光一直没从他身上移开,易中海不由轻咳一声,掩饰自己的尴尬。李青山则淡定一笑,问道:“易师傅,您哪里不舒服?”
“我睡不着觉,晚上还老是做噩梦。”易中海一脸苦恼地说道。
花姐忍不住嗤笑一声:“可不做噩梦吗?平时尽做些亏心事!”
李青山微微一愣,笑笑没说话。易中海则狠狠瞪了花姐一眼,没好气地说:“你干你的活儿,老盯着我干啥!”
花姐不屑地哼了一声,“谁看你了,你看病我也看病,哪条法律规定我不能在医务室了?还晚上做噩梦,依我看啊,就是你白天坏事做多了,这是老天给你的报应!”
李青山听到花姐这么说,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子。心想,可不就是做噩梦嘛,那张新做的床上可是被他偷偷塞了一张噩梦符,只要易中海睡上去进入梦乡,马上就会产生幻觉。而且那张床是新做的,只要易中海不在家里自己的床上睡觉,就没这种情况,可易中海早就像惊弓之鸟一样,心里头惶恐得很。毕竟,他之前和傻柱做包子害死了聋老太太,现在心里慌得不行。
花姐这么一说,易中海心里更不是滋味了,甚至开始怀疑人生。花姐看着易中海的模样,心里笃定他就是做了亏心事。
这边,李青山思索片刻后,直接开起了安眠药。心想,开了这药,易中海一睡过去,说不定在梦里就会被老太太吓醒。此时,李青山神色沉稳地说道:“这样吧,我给您开点安眠药,吃了好好睡一觉就好了。您噩梦缠身,主要是因为睡眠质量不好,老是容易醒。”
“行行,只要能让我睡着就行!”易中海赶忙应道。他还没意识到其中的“门道”。
李青山开好药递给易中海,易中海拿了药以后,对着花姐啐了一口,骂道:“多管闲事的臭女人!”说完,转身气呼呼地走了。
花姐也不生气,反而轻轻拍拍李青山的肩膀,温和地说:“青山,有啥问题就跟姐说,他要是敢讹你,姐给你作证!”
“谢谢花姐!”李青山心里满是感激。
医务室里平日里的活儿并不多,李青山随便收拾收拾就能应付过去。
易中海回到仓库后,看着口袋里的小药片,心想晚上回去试试,总不至于又做噩梦了吧?或许李青山说的没错,自己可能就是休息不好,才产生那些幻觉的。那两天守夜还被人打了一顿,身体和精神到底还是受了些影响。易中海看了看厨房的方向,寻思着回头还是得跟傻柱睡一块儿,双管齐下,这样才能确保老太太不会再来找自己麻烦。
傻柱刚迈进厨房,厨房里的人便齐刷刷地凑过来,对着他一通猛闻,满脸都是掩饰不住的嫌恶,似乎笃定他身上带着一股难闻的味儿。
傻柱心里那叫一个气啊,可又能有什么办法呢?毕竟这是人家食堂定下的要求,他也只能乖乖听从,心里暗自委屈着。
就这样,忙碌了一个上午,菜总算出锅了。要知道,今儿可不是傻柱炒菜,这菜的味道,大伙稍微一想,心里便有了底。
好在有马华他们帮忙,估摸着味道也差不到哪儿去,毕竟大锅菜嘛,做出来大多都是一个味儿。
眼瞅着到了中午,众人瞧见厨房里忙活的傻柱,顿时脸上闪过一丝嫌弃之色。
“今儿这菜是傻柱洗的?”有人皱着眉头发问。 “不是傻柱,还能有谁?”另一个人没好气地应道。 那些工人们一听这话,二话不说,转身就跑,连菜都不打算打了,这一幕可把刘岚给看愣了,满心疑惑:“咋的啦?你们跑啥呀?”
后面的人一听是傻柱洗菜,同样不乐意起来。 “不是都说傻柱身上臭烘烘的嘛,怎么还让他进厨房干活啊!” “就不该让他进来,听说他昨天掉茅坑里了,还掉进去两次呢!身上这么大味儿,还跑来洗菜,这菜能吃吗?” “我们可不吃,真晦气!” “我就说厂里起码得让他好好洗个澡,休息一个星期才行啊。” “真是胡闹,你们食堂的人咋就闻不到他身上这味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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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柱站在厨房里,本以为都从那尴尬劲儿里出来了,没想到还是被众人嫌弃,气得脸都红了,大声吼道:“你们在那叨叨啥呢!”
这时,许大茂站在队伍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傻柱,你呀,就该在澡堂子里好好泡着,不洗干净就别出来,免得一会儿把人给臭晕咯。这可不是跟你开玩笑的!” 傻柱一听这话,立刻反应过来,这肯定是许大茂在背后搞鬼。 他怒不可遏,直接冲出来,手指着许大茂,骂道:“你丫的是不是皮子痒了?再敢乱说,看我不揍死你!”
工人们见状,纷纷站起身来,叫嚷着:“咋的,你还敢出来?赶紧走!” “身上那么大味儿,怎么行!” “臭死了!”
傻柱还没来得及冲到许大茂跟前,就被一群工人给团团围住了。他一下子就懵了,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居然还会被人如此嫌弃,简直郁闷到了极点。
他赶忙用力闻了闻自己身上,明明早就没了那股臭味啊。昨天他折腾了一整天,后来还洗了两个凉水澡,幸亏他身子骨结实,不然还真吃不消。可即便如此,现在还是被大伙嫌弃得不行。
傻柱顿时气得火冒三丈,可大伙根本不买账,纷纷都走了,留下来的人也是实在没钱去下馆子的。而且只要是傻柱洗过的菜,他们那是打心眼里嫌弃。
等到秦淮茹打饭的时候,她倒是没有表露丝毫嫌弃,直接满满打了两大份。 傻柱见秦淮茹不嫌弃自己,心中那叫一个感激:“秦姐,还是你对我好啊!”
秦淮茹心里其实挺郁闷的,要不是因为没钱,她早就走了。但此时还是耐着性子安慰傻柱:“没事,别听他们瞎扯,菜都洗干净了,有啥好嫌弃的!” 秦淮茹那柔声细语的安慰,让傻柱很是感动。可一想到刚才那些工人对自己的态度,傻柱又忍不住愤愤不平起来:“这帮人整天就知道嘲讽人,肯定是许大茂在背后瞎宣传,我非得好好教训他们一顿不可!”
“算了吧,大家都在一个厂里,你要是在厂里打架,指不定闹出什么大乱子呢。不想被开除的话,就别跟他在厂里起冲突!” 秦淮茹这话,让傻柱一下子明白过来,是啊,要是在厂里闹出什么事,恐怕这勤杂工的活儿都保不住了,无奈之下,只能把这口气忍了下来。
李青山这边可没闲着,一听工人们这般抱怨,他连饭都不吃了,径直去到文工团接上何幸福,就拉着她到对面的小饭店搓了一顿。
何幸福坐在饭店里,看着李青山,脸上绽开笑意,问道:“哟,你也听他们说傻柱那事儿啦?是不是也嫌弃傻柱呀?”
“那可不是一般的嫌弃,简直嫌弃得要命。你是不知道,那股臭味啊,可不是轻轻松松就能消除的。更何况傻柱头上还有伤,要是伤口再被粪水侵染,情况只会更严重,而且就这臭味,最起码得持续三天呢。”
何幸福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傻柱这家伙,可真是倒霉透顶,一天竟然掉进茅坑两次,这概率都能被他碰上,也算是“运气”非凡了!
这时,在一旁的茜茜眨着大眼睛,好奇地问:“咦,为什么我没闻到呀?”
李青山宠溺地捏了捏她的小鼻子,笑着说:“你呀,是小孩子,又坐在里面,当然闻不到啦。”
就这样,三个人热热闹闹地在小饭馆里吃了顿饭。
傻柱呢,气都快气炸了。从茅坑狼狈出来,正巧看见李青山抱着茜茜,还搂着何幸福从小饭馆里有说有笑地走出来,那心里头,嫉妒得简直要冒火。
他心里暗自琢磨:哼,正好他们都出来了,这会儿医务室肯定没人吧,我得去把医务室的药全部都弄到手! 想到这儿,他二话不说,扭头就气冲冲地朝着医务室奔去。
李青山不经意间抬眼,瞧见傻柱那风风火火的模样,不禁冷笑一声:这傻柱又在盘算着算计谁呢?
傻柱头上裹着扎眼的纱布,刚出现在医务室门口,顿时就傻了眼。只见医务室大门紧紧锁着,那严实程度,别说人进去了,恐怕连只耗子都钻不进去。
说来也巧,易中海也恰好走了过来。看到傻柱在这儿鬼鬼祟祟的,易中海大声喝道:“傻柱,你在这儿干啥呢!”
傻柱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吓得一哆嗦,赶忙扭过头,发现是易中海,这才松了一口气,忙不迭地说:“没,没干啥呢。”
易中海冷笑一声,不屑地说:“你就别再打药的主意了,吃一堑就该长一智,总是在药这儿犯糊涂,这种事啊,也就只能发生一次。”
一想到傻柱掉进茅坑那副狼狈样儿,易中海满心的嫌弃。傻柱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不耐烦地说:“行了行了,别管我了,你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
两人就这么站在医务室门口,等了半天,也没见李青山过来。
其实呀,原本易中海是想找李青山开个病假条,自己好能回家舒舒服服地睡上一觉试试,可惜李青山不在,无奈之下,也只能失望地回去了。
傻柱在周围转悠了好几圈,想尽办法也进不去医务室,最后也只能无奈作罢。
到了中午,杨厂长像往常一样来到食堂,却惊奇地发现食堂里空无一人。往常这个时间段,食堂里早就排起了长长的队伍,今儿个是怎么回事?
他走到窗口,提高音量问道:“怎么回事啊?今天大家都加班吗?怎么没几个人来吃饭?”
稀稀拉拉坐着的几个工人听见这话,刘岚皱着眉头,无奈地说:“还不是那傻柱,一天掉两次茅坑,臭得要命,大伙都嫌弃他,都说他洗的菜,谁都不吃。”
杨厂长听后,不禁叹了口气,心想这倒也是个问题,必须得解决呀,要不然做好的菜卖不掉,那不都浪费了嘛。
于是,他转头对马华严肃地说道:“你们给傻柱放一个星期的假,让他在家里彻彻底底洗干净了再回来,不然这样下去,太影响工人们正常吃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