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那张嘴,就跟抹了蜜似的,十分活络。经理瞧见这情形,忍不住也朝外面瞅了一眼。
“咱都住在一个大院,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我能不认识嘛,我还能骗你不成?他今儿个来啊,就是想尝尝咱店里菜啥滋味儿,我肯定得在他面前好好表现表现呀!”傻柱眉飞色舞地说道。
经理听他这么一说,还真就信了,伸手轻轻拍了拍傻柱的肩膀,叮嘱道:“那行,你自己看着办。不过可得注意着点,对其他客人可别太明目张胆了,不然要是被人瞧出破绽,找上门来可就麻烦大了!”
“您就放一百八十个心吧,绝对不会出岔子!”傻柱胸脯拍得砰砰响。
可算把经理给糊弄过去了,傻柱暗自松了口气,抬手抹了抹额头上细密的汗珠,转身回后厨继续掌勺烧菜去了。
李青山察觉到周围众人投来的那一道道满是狐疑的目光,当下只是微微一笑。经理看在眼里,也是有些无奈,毕竟这菜的份量相差实在悬殊,就算上前跟客人解释这是两份菜的量,估计也没人信。没办法,经理只好吩咐伙计,每桌额外再送上一盘油炸花生米。食客们这才消停了下来,不过这花生米的钱,可是都得算在傻柱头上,谁让他自作主张,没经过同意就这么干了呢?
一盘花生米一块钱,这大厅里总共六桌,就这么白白没了六块钱。傻柱还压根儿不知道这事儿呢,这班还没上几天,工资都没拿到手,就先倒贴进去六块钱!
而李青山呢,环顾四周,脸上露出一丝满足的笑容,确实没吃完,这红烧排骨味道相当不错。于是,他不紧不慢地拿出一个饭盒,将剩下的排骨一点不剩地全都装了进去,这才提着包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他们走后,四周的食客还在纷纷议论。
“你说这大厨和他到底认不认识啊?”
“给的份量也太多了吧!下回咱也叫两份,看看是不是也有这么多!”
“今儿这吃得可真憋屈,鬼知道他俩是不是认识!”
“我要是认识个在这儿上班的厨子,那可就美上天了,毕竟这份量不一样啊,花一份钱能买到两份的量!”
傻柱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不过是一时想讨好李青山,却给国营饭店惹来了这么大的麻烦。打这以后,每天客人来吃饭,都要仔仔细细地瞧瞧自己菜的份量够不够。
饭店的用菜量也因此大增,经理被气得不轻,怒气冲冲地对傻柱说道:“傻柱,我可跟你说,这麻烦是你招来的,你要是不赶紧给我解决了,以后的事儿我可就不管你了!”
“经理,这事儿可不怪我呀,我也是一心想着为饭店好。再说了,本来菜量就是这么多嘛,要不咱们在菜单上把每道菜的份量都标上,这样客人就没法挑刺儿了。”傻柱赶忙辩解道。
经理想了想,觉得傻柱这主意倒也不错,于是就在每一道菜后面都加上了份量标注。这么一来,果然没有人再指指点点、说三道四了。
做完这些,经理转头又对傻柱说道:“我可跟你说啊,我可是给每桌都送了一盘花生米,才勉强把这事儿给平息了。这花生米的钱,都得算在你头上!”
傻柱听得此言,顿时气得七窍生烟。就因为两个苹果,自己居然吃了这么大的亏,这口气,他无论如何都咽不下去。不但十块钱给了李青山,今儿个还额外倒贴了不少,搞得他满心委屈,却又有苦难言。
这边傻柱正郁闷得不行,后厨里的所有人对他都厌烦透顶。毕竟,这事儿明摆着是他闹出来的。就因为他,今儿后厨都不剩啥食材了,平日里大家想顺点菜占点小便宜都成了奢望。再加上上次他拿了客人的苹果,现在但凡有人下班出去,经理就守在门口盯着,他们压根儿就沾不到一点便宜。
包括傻柱在内,大家都没辙。傻柱虽气急败坏,却毫无办法,可不就是自作孽不可活嘛。原本想着在国营饭店上班,还能趁机顺些好吃的回家,可如今,啥都甭想了。大厨都带不出去,其他人又哪有那资格?众人无奈之下,只得叹着气散去,一时间,怨声四起。
下班路上,大伙结伴而行,你一言我一语地议论着。
“你瞧瞧,这也太倒霉了吧,自打他来了以后,就没一件好事儿!”
“谁说不是呢,他来了之后,连菜都带不了,而且规矩还变得那么多!”
“居然还偷客人东西,真不要脸!”
“别说了,一提起来我就气不打一处来。我家那口子还老抱怨我,成天起得比鸡早,回得比狗晚,一天到晚净忙乎这些事儿了!”几人越说越气,怨声载道。傻柱听到这些,也忍不住怒火中烧,这能怪他吗?明明之前饭店食材多得是,他哪能料到,就几个苹果,居然都过了数,少两个都能被发现!这事儿,他可不能认,一旦认了,在国营饭店怕是就待不下去了。这好不容易才捧上的铁饭碗,绝对不能丢!
傻柱强压怒火,深吸一口气,把那几个说话人的脸一一记在心里,暗暗打算回头好好收拾他们。折腾完这一切,他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家。大晚上的,他回到四合院,两手空空,啥菜都没带回来。
槐花和小当看到李青山带回来的排骨,馋得直流口水,眼巴巴地盼着傻柱也能带些好菜回来。可看到傻柱空手而归,槐花顿时失望透顶,小嘴一撇,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秦淮茹听到哭声,赶忙跑过来,焦急问道:“怎么了?”
“傻柱,傻柱没带菜回来!”槐花抽抽搭搭地说道。秦淮茹一听,抬头看向傻柱,傻柱无奈地耸耸肩:“我也没办法啊,今儿是真没菜了。”
秦淮茹赶忙安慰道:“行了,都别哭了,不就没带菜嘛,又不是啥天大的事儿。咱回去吃窝窝头。”
“我不吃,我吃腻了,我就要吃肉,吃排骨!”
“李青山家都吃了,我也要吃!”槐花哭闹着,不依不饶。秦淮茹听她这么一闹,顿时火冒三丈,猛地抬手在她屁股上拍了两下。槐花哭得更厉害了。
傻柱见势,赶忙快步过来阻拦,焦急地说道:“你跟个孩子较什么劲呀,不过就是排骨嘛,等会儿我去买,我这就去买还不行吗?”
秦淮茹一听这话,心里头那股气“噌”地就上来了,同时又觉得一阵心酸。她皱着眉头,带着几分无奈说道:“天都这么晚了,上哪儿买去呀,别折腾了,就凑合着吃吧!”说话间,秦淮茹的脸色明显不太好看,正巧瞧见李青山出来倒垃圾,她顿时火冒三丈,手指着槐花就骂开了:“吃什么吃,一天天就知道吃!怎么不噎死你!这个杀千刀的,脸皮厚得不要脸,成天在这招惹是非,真不知道安的什么心,简直就是畜牲道的!”
贾张氏也在一旁帮腔,扯着嗓子骂道:“自己有点钱就开始馋我们,这种人迟早有一天死在外头!噎死你这个小畜生!”贾张氏一边骂,一边一屁股坐在门口,那尖锐的声音仿佛长了翅膀,一直传到二里地之外,大院里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有人忍不住嘀咕,说贾张氏骂人实在不应该,可也有人觉得李青山做事也不地道,大家都住在一个大院里,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怎么能做出这种事儿呢?
傻柱听到这些话,张了张嘴,最终一句话都没说。他心里也苦啊,现在手头上确实没钱,买菜的事儿根本有心无力,今天又没带菜回来,天已经这么晚了,外面的店铺大多都关了,上哪儿弄排骨去呢?无奈之下,他不由得长叹一口气,说道:“行了,明天我给你们带菜还不行吗?”
秦淮茹赶忙伸手阻拦,脸上露出愧疚的神色,急忙解释道:“不是这个意思,傻柱,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别跟他们一般见识,我知道你也为难!”
“秦姐,您瞧您说的这话,我还能不明白您的意思吗?咱俩之间就别这么计较了,得了,明儿就做排骨!”
槐花和小当听到这话,眼睛一下子亮了,不约而同地抬起头,满脸期待地问道:“真的吗?”
“当然啦,还能骗你们不成?你们就放心好了,我做排骨的手艺那可不是盖的,香得很!不信你们问你妈!”
秦淮茹连忙点头附和:“是,过两天还有酒席呢,你们就等着吃香的喝辣的吧!”大伙心里都清楚,过两天秦淮茹和傻柱就要结婚了,到时候肯定不会亏待了孩子们。可此时贾张氏还在外头骂个不停,大院里的人听久了都有些不耐烦了。
“他张姨,你就别再说了!”有人忍不住劝道。
“呸!关你们什么事,一个个的,合起伙来欺负我们家是吧?我告诉你们,没门儿!”贾张氏恶狠狠地回怼道。她这话一出口,顿时大伙都不吭声了。
这贾张氏就像发疯了似的,谁家要是有点钱,她就跟谁过不去,仇视人家。吃个东西还得看她脸色,真是让人无奈。不过话说回来,李青山这人行事确实也不太地道。
大院里的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议论着。可李青山却好像没听到这些议论似的,无所谓的样子。吃过晚饭之后,他像往常一样出来洗碗,顺便把白菜拿出来洗了洗。他打算做个泡菜,毕竟天天吃咸菜,嘴里都淡出鸟来了,而且咸菜吃多了对身体也不好,得弄点花样出来。他盘算着,再弄些黄瓜。要知道,冬天的四九城菜市场可买不到黄瓜,他这些黄瓜还不是从自己空间里种出来的嘛。回头还得去菜市场看看,说不定能找到其他的菜,再弄点腌萝卜啥的,到时候小菜弄个七八样,自己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多自在。
李青山正专注地在一旁清洗白菜,那白菜在他手下被仔细摩挲着,水珠顺着叶片滚落。就在这时,槐花小当一蹦一跳地凑了过来,脆生生地问道:“你在做什么呀?”
“咦,你怎么不吃排骨,又开始吃白菜啦?是不是把钱都花得一干二净,没钱好好吃饭咯?”
李青山只是轻轻一笑,并未回应,手上的动作不停。槐花小当便乖巧地坐在一旁,静静看着他。这时,贾张氏不屑地啐了一口,尖声说道:“呸!肯定就是这样!钱花完了吧,叫你之前在那显摆。过日子就得细水长流,你倒好,在这胡乱挥霍,活该落得个吃了上顿没下顿的下场。”
李青山听闻,微微挑起眉头,慢悠悠地说道:“对,我是吃了上顿没下顿,可我再怎么着也比你强,你连吃的都没有呢!”
这话瞬间让贾张氏气得火冒三丈,手指着李青山,颤抖着骂道:“你……”
“别你你我的,我跟你可没那么多弯弯绕绕。你也少在我面前胡说八道,小心我听着不顺耳,到时候又忍不住揍你一顿!”
“老东西,真是不长记性!”
李青山这话一出口,贾张氏像是被吓到一般,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两步。她心里清楚,李青山真做得出来动手的事,要是真挨了打,那可就遭罪了。
贾张氏不由得撇撇嘴,冷哼一声,嘟囔道:“我倒要看看他还能整出什么幺蛾子来!”
就在这时,傻柱优哉游哉地从外面晃荡了一圈回来,手里还拿着两个油汪汪的大肉饼子。槐花小当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高兴得蹦了起来,欢呼着:“哇,终于有肉吃啦!”
贾张氏一看,也急忙凑了过来。秦淮茹赶忙伸手拉住她,说道:“这是孩子吃的东西,你也要抢啊!”
“孩子吃的怎么了,我就不能吃?傻柱,你就是故意的吧,就买两块肉饼子,你可真是疼这两个丫头片子!”
傻柱笑嘻嘻地回应道:“她们也是你儿子的孩子呀,怎么,我疼她们你心里不爽?你要是管我叫一声傻爹,我就给你吃。”
傻柱这番话,像一把火瞬间点燃了贾张氏的怒火,只见她猛地一拍凳子,“哗啦”一声,巧的是,凳子竟直接砸到了水池里,水花四溅,溅得李青山一脸都是。
贾张氏当时就愣住了,李青山脸色一沉,捡起凳子,毫不犹豫地“砰”的一声砸向贾张氏,正好砸在她腿上。贾张氏一个趔趄,直接摔倒在地上,大声叫嚷起来:“打人啦!李青山你竟敢打我,你得赔钱!”
“赔你大爷!”李青山冷哼一声,恶狠狠地说:“溅我一脸水,老子都没跟你计较,你还敢在这乱嚷嚷!”
贾张氏一看他真发火了,顿时闭上嘴,狠狠瞪了他一眼。
就在这当口,槐花她们动作迅速,三下五除二就把肉饼子啃得一干二净。贾张氏回头一看,顿时着急起来,大声骂道:“你们这两个饿死鬼投胎的,都不知道给我留一点!”
槐花才不理她呢,吃完拔腿就跑。贾张氏气得直咬牙,又狠狠瞪了一眼李青山,骂道:“吃了上顿没下顿的赔钱货!”
李青山理都不理她,把洗好的白菜一股脑收拢起来,拿回家,有条不紊地用盐、醋,再撒上些辣椒粉仔细腌制,又添了些水泡上。过不了多久,酸辣脆口的泡菜就又能成为一道美味小菜。弄完白菜,他又细心地把其他蔬菜逐一码上盐,一直忙活到晚上十点,这才疲惫地躺下歇息。
随着过年的日子一天天临近,厂子里的订单也都处理得**不离十,可大生产结束后却并未放假。今年上面还专门下发了文件,明确指出春节期间继续上班。不仅如此,各地的公社和工厂还要组织开展各式各样的活动,甚至还要开办学习班。
然而,李青山却是个例外。由于他即将步入婚姻殿堂,所以这回能够请到几天假。不知不觉,就到了腊月二十六这大喜的日子。天刚蒙蒙亮,李青山就早早地起了床,而花姐他们更是早就准备妥当,毕竟大伙都等着喝这喜酒呢!李青山赶忙开始准备各种迎亲所需之物,与此同时,何幸福也回到了自己的娘家。只见李青山特意换上了一身崭新的衣服,精神抖擞,准备去迎接美丽的新娘子。家里家外到处都贴上了大红的喜字,透着浓浓的喜气。小茜茜也打扮得十分喜庆,身着一身红通通的大衣,脚蹬一双精致的小皮靴。
清晨,厂里的好些工人纷纷赶来帮忙,花姐他们也在家里忙前忙后。几个热心的嫂子已经把热水烧好,各种茶点和糖果也都一一摆放整齐。此时,李青山骑着自行车,风风火火地朝着何幸福家的方向而去。临走前,他还特意叮嘱花姐:“花姐,你可得帮我看紧点,咱院儿里那些人,一个都不许放进家里来,特别是秦淮茹一家,千万不能让他们坏了这好事!”
花姐赶忙回应道:“你就放一百个心吧!我肯定给你盯紧喽,绝不让他们占到一丝便宜。”花姐心里自然清楚这四合院众人的品性,李青山这么一嘱咐,她更是牢牢记在心中。
不多时,李青山带着一众工友,骑着自行车浩浩荡荡地来到了何幸福家门前。还没等众人走进,门口就噼里啪啦地放起了鞭炮,那声音震耳欲聋,热闹非凡。只见何幸福一身明艳的新衣,头上簪着娇艳的红花,当真如同春日里盛开的花朵,人比花娇,美得不可方物。李青山到了之后,赶忙从自行车的龙头上取下他精心准备好的彩礼和礼物。这十几辆自行车,每一辆都挂满了东西,一会儿功夫,何幸福娘家的屋里就被堆得满满当当。幸福家有两个女儿,小女儿看到姐夫送了这么多丰厚的礼物,火腿、排骨、整只的羊,还有各种高档的糖果点心,这些可都是百货大楼里才有的稀罕玩意儿,不禁瞠目结舌,同时对这个姐夫也是满心欢喜。
还有茜茜,这个机灵的小姑娘一开口就是讨喜的吉祥话:“祝哥哥嫂子新婚快乐!”这伶俐的话语瞬间引得周围的众人哈哈大笑。
“嘿,瞧瞧这小姑娘,小嘴跟抹了蜜似的,真会说话!”
“多喜庆啊,穿着也精神,真好看!”
“这就是幸福家的小姑子吧?长得可真俊呢!”何幸福见状,一把拉过茜茜,笑眯眯地给她封了个厚厚的红包,既然改口叫嫂子了,这改口费是必须得给的。李青山家中长辈都已不在,本没有这给改口费的习俗,但李青山却自作主张,还是给幸福准备了一份,毕竟幸福即将成为嫂子,这也是他的一片心意。大伙看着那厚厚的红包,纷纷流露出羡慕的神情:“李青山可真大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