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埠贵摔得头破血流,瘫倒在地,痛苦地哀嚎着。他双眼死死盯着不远处那辆自行车,车圈已经严重变形,被撞得扁瘪不堪,心疼得好似被揪了一把。
要知道,这可是他斥巨资近两百块新买的自行车啊!平日里,他对这辆车那叫一个呵护备至,每次使用都小心翼翼,如今却落得这般惨状,也不知道修起来得花费多少钱。
一旁的傻柱心里别提多畅快了,暗自骂道:“这老东西,黑了我的山货,占了便宜还啥事儿不干,干脆摔死得了!今儿个可该让你长长教训!”
就在这时,胡同那头隐隐传来脚步声,傻柱心里一紧,撒腿就跑,生怕被人瞧见这一幕。与此同时,身后突然传来一嗓子:“来人啊!有人暗算三大爷啦!”
这一声喊,吓得傻柱浑身一个激灵,脚下步子更快了,一溜烟便跑回了家。心里只想着趁着大伙还没出来,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傻柱有点心虚,怎么听着像是许大茂的声音呢。他应该没看到吧,哪能有这么巧的事儿呢。自己算准了时间,这个点儿按常理不会有人过来啊。傻柱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慌乱的心情,可听到外面的动静,心里还是七上八下,难以安定。
不多时,四合院里的人听到声响,纷纷出来查看。三大妈和阎解成听到叫喊声,第一个冲了出去,只见阎埠贵倒在墙根边上,两人心急如焚,连忙飞奔过去。
“哎哟!老头子,你,你这是怎么啦?”三大妈焦急地喊道。
阎埠贵满脸是血,被扶起来后,一瘸一拐的,小腿疼得如同被火炙烤,钻心地痛。
“解成,快把你爸背进去!”三大妈急忙吩咐。
阎解成赶忙背起阎埠贵,匆匆回到家中。紧接着,四合院的人如同潮水般涌了过来。
“哟,三大爷,这是咋弄的呀,摔得这么厉害!”有人惊讶地说道。
“这大晚上骑车确实不安全,咱们胡同口就孤零零一盏灯泡,光线暗得眼睛瞅啥都迷糊。”有人忍不住抱怨。
“瞧这伤势可不轻啊,赶紧送医院吧!”大家都很担忧。
刚在外面时,伤势还不太明显。等回到家里,在明亮处一照,只见阎埠贵头上脸上全是血渍,腿上的裤子也摔破了一个大洞,尤其是小腿,黑紫一大片,看着格外渗人。
三大妈见状,顿时慌了神:“他爸啊,赶紧去医院吧!”三大妈心急如焚,阎埠贵可是家里的顶梁柱,虽说工资不高,每月仅有几十块钱,但这可是全家人赖以生存的口粮啊。现在摔成这样,绝非小事。
阎埠贵疼得大声叫唤,一听要去医院,连忙喊道:“别,别!我不去医院,快去把自行车给我弄回来,别让人给偷了!”
“车圈都撞坏了,还不知道修它得花多少钱呢。我要是再去医院,又是十几块钱没了,不去不去,我又没缺胳膊少腿的,就是点皮外伤,养养就好。”
“唉,也不知道这车圈修起来到底得花多少啊。”阎埠贵脸上满是心疼之色,都到这时候了,还心心念念着他那自行车。众人听了,一阵无奈无语。
三大妈一听他这话,又气又急:“都啥时候了,你还惦记着你那自行车,到底是人重要还是车重要?”
“这车重要,车多贵呢,送医院更贵,我自个儿缓几天就行了。”阎埠贵疼得脸色惨白,鲜血顺着脸颊缓缓流淌,模样显得格外狰狞。
“都这样了,还不去医院,还想着啥自行车啊!”
“三大爷,你这日子真是精打细算过头了!”
“都摔成这副模样了,不去医院,万一有个啥内伤可咋整?”
“人重要还是车重要啊!走,送医院去!”众人纷纷摇头,说着便要把他往医院送。
阎埠贵急了,大声嚷嚷:“我不去,自行车是我新买的,我皮糙肉厚,没摔断骨头,没事儿!”阎埠贵态度坚决,死活不去医院。大伙看着他这样,无奈地叹了口气,只能作罢。
“算计了一辈子,摔成这样都舍不得花钱,真得长点心了!”
“以后咱们胡同口得再加一盏灯,来来回回这么多人,要是再有人摔了可怎么办?”
“是啊,明儿就去街道办找王主任说说这事儿!”
此时,傻柱站在人群后面,听到这些话,忍不住偷偷笑了起来,心想着:摔死那个老王八蛋,活该他舍不得钱!摔成这样还不去医院,也难怪会算计我那两袋子土特产!
三大妈急得不行,连忙喊道:“青山,青山!快点给我们家老阎看看,你不是医生吗,帮帮忙吧!”
李青山其实早就看到这边的情况了,他暗自思忖,也不是什么特别严重的伤,就当帮个忙吧。于是,他从家里拿来药粉给阎埠贵抹上,又用纱布细心地给他包扎起来,先把血止住了。阎埠贵平日里倒也没怎么坑害过他,要是这点小忙都不帮,院里人肯定会说闲话。
这时,阎埠贵叹了口气,嘟囔道:“唉,真是倒霉透顶!也不知道咋回事,骑着骑着,腿突然就不听使唤了,疼得要命。”
李青山揭开他的裤管查看,只见小腿黑紫且肿得老高,还好,骨头没伤到。其实他有能止痛消肿的药,不过,大院里这些人啊,就让他们继续折腾吧。
“行了,血止住了就没啥大碍,这腿没伤到骨头,静养一个礼拜差不多就能好。”
“三大爷,以后骑车可得注意点,别再摔了。”
就在这时,许大茂站了出来,大声说道:“这可不是他自己摔的,是有人暗算他的!”
阎埠贵一听,顿时愣住了:“大茂,你说啥?”
“三大爷,我可是看得清清楚楚的,是傻柱躲在胡同口,朝你扔了一块大砖头!”许大茂一脸笃定,言之凿凿。
这一番话,让阎埠贵瞬间火冒三丈:“这个傻柱,居然敢暗算我!大茂,你真看清楚了?”
“我看得真真儿的,他还在一旁笑话你呢!”
众人一听,全都一脸震惊,傻柱暗算三大爷?
“不能吧?许大茂你是不是看错了?”
“是啊,傻柱他咋能干出这种事儿呢?”
“都是一个院里住着的,又没什么深仇大恨,傻柱不至于这么浑吧。”
此时,阎埠贵听许大茂这么说,也顾不上腿上的疼痛了,非要问个明白。
“傻柱人呢?傻柱!给我滚出来!”
“臭小子竟敢砸我,赶紧给我现身!”
傻柱心里慌得不行,把许大茂祖宗十八代都在心里问候了个遍。现在被揪出来,打死他都不能承认啊。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傻柱身上,他无奈,只能硬着头皮站了出来,大声吼道:“放屁!许大茂,你这纯粹是血口喷人!”
“我当时明明好好在家躺着,怎么可能跑去暗算三大爷!”
许大茂冷笑一声,满脸不屑:“傻柱,你就别再装模作样了!我今儿下乡放电影回来,刚骑车到胡同口,就瞅见你偷偷躲在墙角根,照着三大爷的腿狠狠砸了一砖头,那砖头现在还在那儿呢!”
“三大爷摔倒后,你还在一旁嘲笑他,那声音,我听得真真切切。后来你撒腿就跑,我在后头大喊一嗓子,你小子跑得比兔子还快,眨眼就没影了!”
听许大茂这么一说,三大妈猛地一拍大腿,想起来了:“是啊,我确实看见你慌里慌张一下子窜进来了。那会儿我还纳闷你干啥呢,这么着急忙慌的,闹了半天原来是你这小子暗算我家老阎!”
街坊四邻一听,纷纷围了上来。有人指责道:“男子汉大丈夫,敢做就得敢当,傻柱你可不能这么赖皮!”
“是啊,到底咋回事,你得说清楚!”
三大妈也挤了过来,手指几乎戳到傻柱脸上,骂道:“傻柱,我们家可没招你惹你,你这么干,简直就是缺了大德,你这是没良心啊!”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纷纷指责,傻柱顿时心慌意乱起来。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算计三大爷这事儿,竟然被许大茂瞧了个正着,就像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一样。现在想耍赖,看来是不可能了,索性破罐子破摔。
“是我干的又能咋地!还不是因为阎埠贵那黑心肠家伙,昧了我的东西!”
“之前说好要给我介绍对象,我把山货啥的都送给他了,结果呢,东西收了,连个信儿都不给我带,我能不报复他吗!”
“天底下哪有白吃的午餐,我辛辛苦苦带回来的山货,他吃得那叫一个痛快,现在落到这个下场,也是他自找的!”
傻柱这一番连珠炮似的话,把阎埠贵气得脸色通红。也分不清他到底是因为被骂得羞愧才脸红,还是因为脑袋上的血流下来染红了脸,总之被傻柱这么一骂,阎埠贵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这时大伙才明白,原来是三大爷收了东西不办事,才导致了这场冲突。这事儿可就有些难办了,大家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如何是好。
三大妈双手叉腰,气势汹汹地说道:“就算这样,我们把东西退给你就是了,你还敢动手砸人,你这胆子可不小啊!这事今天必须得给我们家一个说法!”
“对,我不能就这么白白流血!”阎埠贵靠在椅子上,满脸是血,有气无力却又带着几分凶狠地喊道,“傻柱,今儿非得好好收拾你!不过拿你点破东西,又没吃完,退给你就是!”
傻柱一听,顿时捏紧了拳头,脸涨得通红,大声反驳道:“你活该!还想要我给个说法,你坑我的东西,答应我的事儿,咋就不算数了呢!”
易中海实在看不下去了,心里暗想,这事儿要是不解决,傻柱还怎么跟秦淮茹结婚,又怎么给自己养老送终呢?
他赶忙站了出来,清了清嗓子说道:“这事儿嘛,也不能全怪傻柱,他这是也是一时气不过,伺机报复,事出有因啊。老阎,你也有错在先,既然答应了傻柱的事儿,就应该办到,怎么能光收东西不办事呢?”
虽然易中海已经不是一大爷了,但他这话一说出口,大伙琢磨琢磨,还真有些道理。
“是啊,三大爷,你收了东西却不办事,傻柱能不气坏嘛!”
“这事儿闹得,不管咋样,傻柱你也不能这么冲动啊!”
“换成是你,你气不气?这可是关系到傻柱终身大事啊,他都这把年纪了,对象还没着落呢,三大爷你做得确实过分了。”
“办不成事就别答应人家,收了好处却不办事,这像什么话?还是人民教师呢!”
就在阎埠贵渐渐处于下风之时,李青山站了起来。只见他一脸严肃,环视众人一圈后说道:“话可不能这么说。处对象这事儿,本来就得两厢情愿,三大爷是有不对,但傻柱也不至于下此狠手吧?”
“要是今天晚上咱们都不在,三大爷倒在墙边没人管,万一出了人命咋办?”
“傻柱你一气愤就这么做,那以后我们谁要是跟你有点儿冲突,你是不是瞅准空子就要暗害我们呀?说起来你是为了报复,可这明显就是故意伤人啊!”
“三大爷都被砸成这样了,你还跑了,这要不是故意的,那算什么?”
“一个不小心就怀恨在心,以后说不定趁机要了人命呢!”
傻柱气得脸色铁一般青,没想到李青山这个家伙又出来煽风点火,恨得他牙根都痒痒。
听李青山这么一说,大伙不禁议论纷纷。
“是啊,傻柱胆子这么大,看样子一早就想好了要害人,今后,谁敢跟他打交道啊?”
“这也太狠了吧,平日里打架也就算了,这可是谋害呀,幸亏砸的是腿,这要是砸在脑袋上,还不得把老阎脑袋开瓢了?”
“以前大伙都觉得傻柱就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混不吝,没想到手段竟然这么狠辣!”
李青山又接着说道:“以后谁要是不小心惹了傻柱,保不准就被他报复回去了。今儿是三大爷,明儿指不定就是你,后天就轮到我们了。以后谁还敢走夜路啊。”
“大家都是邻居,低头不见抬头见,难免有点儿小摩擦小纠纷,要是都像傻柱这样,那以后这院子还能住人吗?”
“托人办事,有个说法正常,好好商量就行了,何必下手这么狠呢!”
阎埠贵听了,顿时气得浑身发抖,大声吼道:“说得对,今天非得好好收拾你这个混账东西!”
李青山却神色平静地沉声说:“三大爷,咱可别干犯法的事儿,不如报警处理吧,该怎么判怎么说,都让警察来定。”
傻柱一听,顿时气得火冒三丈:“李青山,这事儿跟你有什么关系!”
李青山淡淡一笑,缓缓说道:“大家都住在一个院里,我能不担心吗?我怕以后你也报复我,毕竟你看我不顺眼也不是一两天了。今后要是我出了什么事,没准你还真脱不了干系呢!”
“你!”傻柱被他说中心事,心里“咯噔”一下,顿时紧张起来,但脸上却装出一脸气愤,对李青山恨得咬牙切齿。
“别说了,我这就报警去!”阎解成说着,转身就要去报警。易中海一看,这下可急坏了。他心里清楚,要是傻柱被抓起来,秦淮茹怀孕的事可就要暴露了,她的肚子可等不了呀。万一她扛不住说出实话,自己和她搞不正当关系的丑事就彻底败露了!到时候自己的儿子谁来养活,弄不好自己还得被抓去坐牢呢,这年头乱搞男女关系,可是要判刑的呀!
易中海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个箭步冲上前,一把紧紧拽住阎解成,语气焦急说道:“解成,等等!有啥事咱们好说好商量嘛,大家都住在一个院里,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赔钱,让傻柱赔钱还不行吗?”
傻柱一听这话,顿时不干了,眼睛一瞪,大声嚷道:“他昧了我的东西,竟然还指望我赔钱?门儿都没有,绝对不可能!”
阎解成瞧着傻柱这副强硬态度,瞬间气得火冒三丈,脸涨得通红,大声呵斥道:“我爸都被你砸成这副模样了,你还这么蛮横无理。行啊,一会儿警察来了,你也保持这个态度,我倒要看看,到时候有没有人能治得了你!” “一大爷,您别拦着我,今儿我非得报警不可,必须好好收拾他一顿!”
阎解成这话一出,易中海心里“咯噔”一下,更慌了神,赶忙转头对傻柱说道:“傻柱,你赶紧闭嘴吧!解成,你先别冲动,我来劝劝他,肯定给你们家一个满意的交代!”
说着,易中海又转而拉住傻柱,苦口婆心地劝道:“傻小子,你可千万别犯浑呐!要是真把这事闹大了,你可是要吃牢饭的啊!”
傻柱一脸不服气,梗着脖子反驳:“就这么算了?他可是坑了我整整两袋子山货啊!人家冉秋叶连我的名字听都没听过,全是他干的这些龌龊事。他干出这种缺德事,难道还怕人报复?” “我要是真因为这事儿坐了牢,等出来以后,第一个就找他算账!”
傻柱这话,让躺在一旁的阎埠贵也不禁心里有些发慌。易中海无奈地拍拍腿,暗自骂道:这个傻小子,真是不懂事! “那你何苦要为了他搭上自己的前程呢?你放心,我来处理这事。”
这时,阎解成又不耐烦地喊道:“一大爷,你们商量好了没?我爸可不能白白受伤,傻柱你也别得意太早,等警察来了,你不光得坐牢,厂里还得开除你!”
傻柱一听,气得怒不可遏,顿时卷起袖子,又要撒起浑来。易中海见状,急得直跺脚,大声说道:“我来赔!我来赔还不行吗?有什么事不能心平气和地说,非得叫警察来,把咱大院的和谐氛围都给破坏了!”
“那行啊,你来赔,我可没钱!”傻柱在一旁嘟囔着,“我看二十块钱顶到天了!”
“臭小子,二十块钱?你这是打发要饭的呢?”阎埠贵忍不住骂了一句,心里想着:傻柱这狗东西,向来就不把我放在眼里,今天居然还敢暗算我,这次必须得好好教训他一顿。
易中海无奈地拉着傻柱,狠狠瞪了他一眼,说道:“行了行了,我替你赔偿两百块钱,这事就这么算了,千万别再报警了!”
听见易中海这么说,傻柱顿时慌了神,结结巴巴地说道:“两百块钱?我可没钱还你啊!”
“用不着你还,算我的!”
易中海一边说着,一边从兜里掏出两百块钱递了过去。阎埠贵伸手接过钱,嘴里还骂骂咧咧的:“兔崽子,看你下次还敢不敢砸我,我就不信收拾不了你!” “这次要不是看在老易的面子上,能就这么轻易饶了你?还想找对象,呸,就你这德行,也配得上人家冉老师?”
说完,三大妈和阎解成扶着阎埠贵慢慢回了屋。这两百块钱,足够他把自行车修好,说不定还能剩下不少。
傻柱气得咬牙切齿,眼睛里仿佛要喷出火来,冷冷地盯着阎埠贵离去的背影,那神情,仿佛要把他活生生撕成两半!
一旁的李青山见状,不禁冷笑一声,心里想着:这傻子,净干些损人不利己的事儿,以后估计还有得闹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