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结解开后的陆临渊,放过了他自己。
他变得更加平和,也更加专注于他所热爱擅长的犯罪心理事业。
而苏窈,作为市局法医中心里面最年轻的正式法医,凭借着扎实的专业基础、敏锐的观察力和不怕苦累的劲头,很快就在一系列案件中崭露头角。
两人的组合,成为了市局乃至整个公安系统内的一段佳话。
这天,一起跨度长达十年、涉及三省市、共有五名受害者的陈年系列杀人案被重启调查,卷宗摆在了陆临渊和苏窈的桌上。
案件因年代久远、证据缺失、作案手法不断演变而极其棘手,被上级列为重点督办案件。
专案组会议上,气氛凝重。
投影仪上播放着五名受害者生前的照片和冰冷的现场资料。
“这是‘幽灵’案,”
李队长面色严峻地介绍,“凶手极其狡猾,反侦察意识极强,十年间作案五起,几乎没有留下任何直接生物证据。”
“作案地点、时间、目标选择看似随机,但其中必然有着我们还没发现的联系。”
“之前几次调查都陷入了僵局。”
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了陆临渊和苏窈。
陆临渊站起身,走到白板前,目光沉静地扫过那些受害者的信息。
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拿起笔,开始在白板上写下关键词:
受害者年龄区间、职业特征、遇害时间、地点...
苏窈则快速翻阅着厚厚的物证复查报告和当年的尸检记录,不放过任何一丝可能被忽略的细节。
“凶手,男性,年龄在第一次作案时应为25至30岁,目前35至40岁。”
陆临渊开始勾勒凶手的心理画像,“他具有较高的智商。”
“他对社会怀有深刻的、扭曲的怨恨,但这种怨恨被他用看似正常的外表完美掩饰。”
他指向白板上受害者地理分布图,“看这里,五个地点,如果连线,也不是完全随机,而是围绕着这个区域。”
“这个区域,对他有特殊意义,可能是他成长、工作中遭遇过重大心理创伤的地方。”
他又指向伤痕演变图,“从第一名受害者到第五名,他的作案手法在‘进化’。”
“从最初的生涩、带有强烈情绪宣泄,到后期的冷静、高效、甚至带有一种‘仪式感’的切割。”
“他在‘享受’这个学习和掌控的过程。”
陆临渊的画像为案子的侦破找到了一个突破口。
这时,苏窈举起了手,她拿着一份刚用新技术重新处理过的、来自第三名受害者指甲缝里极其微量的残留物分析报告。
“陆顾问的分析给了我方向。”苏窈走到前面,将报告投影出来,“我在第三名受害者指甲缝里,发现了一种非常罕见的合成酯类物质,”
“主要用于高端精密仪器润滑和防锈,含量极低,十年前的技术无法检测出来。”
“这种物质,通常只在特定的科研院所、高端制造车间或者钟表维修店里会用到。”
这个发现,瞬间将凶手的职业范围极大地缩小了!
陆临渊眼中闪过一丝亮光,他立刻接口,“结合他对‘精密’和‘掌控’的追求,钟表匠、精密仪器维修师、或者相关行业的工程师,可能性极大!”
“排查范围可以重点放在以那个中心区域为原点,向四周扩散。”
“尤其是十年前至今,工作和生活轨迹与我们推断的凶手年龄、心理特征吻合的人员!”
专案组立刻行动起来,围绕新的侦查方向展开了密集的排查。
大量的信息扑面而来,陆临渊和苏窈几乎住在了办公室里,昼夜不停地分析、比对。
“这个嫌疑人,王哲,38岁,曾在一家精密仪器厂工作。”
“五年前因工厂倒闭失业,之后在老家开了一家钟表维修店,店铺位置就在陆顾问划定的中心区域边缘。”
一个侦查员汇报着初步筛选结果,“他性格内向,未婚,独居,邻居反映他有时会深夜在店里敲敲打打。”
“而且,根据记录,他在第一名受害者遇害前三个月,曾因工伤导致残疾,但公司没有赔偿,而是开除了他。”
陆临渊和苏窈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
条件高度吻合!
“重点监控王哲,申请搜查令,对他的店铺和住所进行秘密搜查,寻找更多物证!”李队长下令。
秘密搜查取得了突破性进展!
技术人员在王哲钟表店的工作台极其隐蔽的缝隙里,提取到了微量的、与第五名受害者血型一致的干涸血迹!
并且,在他家里的电脑加密文件夹中,发现了大量他拍摄的、对潜在受害者的跟踪偷拍照片,以及详细记录他每次作案‘心得’和‘改进计划’的电子日记!
铁证如山!
收网行动迅捷,大获成功。
‘幽灵’案的成功告破,引起了极大的轰动。
跨越十年的悬案,终于尘埃落定,告慰了逝者,也扞卫了正义。
庆功大会上,陆临渊和苏窈并肩站在台上,接受着领导和同事们由衷的掌声。
聚光灯下,陆临渊依旧是那副清冷的样子,但看向身旁苏窈时,眼神里却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温柔和骄傲。
苏窈则笑得眉眼弯弯,落落大方。
“陆临渊顾问和苏窈法医,用他们的专业、智慧和无畏的担当,为我们树立了新时代刑警的标杆!”
李队长激动地说,“他们是我们市局的骄傲!”
台下掌声雷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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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荏苒,转眼已是三年后。
“咚咚咚——”熟悉的敲门声响起,轻快而富有节奏。
陆临渊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进。”
苏窈推门进来,她已经脱下了白大褂,换上了舒适的常服,脸上带着些许疲惫,但眼睛依然亮晶晶的。
“陆大顾问,下班了没?说好今天回去包饺子的,食材我都买好了!”她晃了晃手里的环保袋。
随着感情的稳定和事业的忙碌,他们半年前在离单位更近一点的地方,一起买下了一套不算很大,但很温馨的公寓,正式开始了同居生活。
家务活分工明确,苏窈主要负责烹饪,陆临渊则包揽了打扫和洗碗。
当然也在努力学着做菜,但他似乎真的没有天赋。
“马上就好。”陆临渊保存文档,关闭电脑,站起身。
两人并肩走出市局大楼,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晚风拂面,带着初夏傍晚特有的舒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