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璟紧紧拥着她,将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嗅着她发间淡淡的馨香,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终于...把你娶回来了。”
“我的太子妃。”
他的怀抱很紧,却很温柔。
沈安安靠在他怀里,听着他胸腔里传来的有力而急促的心跳,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和幸福感慢慢包裹了她。
她轻轻回抱住他,低声回应,“嗯。”
两人相拥片刻,萧璟稍稍松开她,低头凝视着她的眼睛,那双凤眸里盛满了几乎要溢出来的深情和喜悦。
他抬起手,指尖轻轻拂过她精致的眉眼,挺翘的鼻梁,最后停留在那娇艳的唇瓣上,眼神逐渐变得深邃而危险。
沈安安心跳如擂鼓,脸颊红得快要滴出血来,下意识地想要躲闪。
他却不容她逃避,缓缓低下头,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面颊。
就在他的唇即将落下之际,他却忽然停住了,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极其重要的事情。
眼神亮得惊人,带着一种孩子气的得意和深深的温柔,看着她,一字一句,缱绻地低唤,
“我的,小花猫。”
这几个字,瞬间击中了沈安安内心最柔软的地方。
所有的羞涩和紧张在这一刻化为乌有,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汹涌澎湃的感动和酸涩。
刚开始回京的时候,她只是惦记着记忆中的对她很好的太子哥哥。
在萧璟捅破窗户纸的时候,她十分慌乱,却并不抵触。
或许,早就在每日的相处中一点点把对方放在心上了。
她抬起头,迎上他深情的目光,眼中水光潋滟,却笑得无比灿烂,用力地点了点头,“嗯!你的!”
话音未落,他的吻已然落下,带着无尽的怜爱,封缄了所有的言语。
红烛帐暖,**一刻值千金。
窗外月色正好,窗内情深意浓。
这一夜,东宫的灯火,亮了很久很久。
******
大婚之后,太子殿下仿佛彻底换了个人。
朝臣们发现,他们那位以前总是冷着脸、仿佛谁都欠他八百两银子、处理政务雷厉风行甚至有些严苛的太子殿下,最近变得...似乎有点好说话?
虽然该严厉的时候依旧严厉,决策依旧果决,但眉宇间那股冰霜和戾气消散了不少,偶尔还能看到他微扬的唇角,吓得汇报的臣子一个激灵,以为自己哪里写错或哪里说错了。
只有东宫的宫人们知道,他们殿下不是变了,只是把所有的温柔和黏人,都留给了太子妃娘娘。
每天的日常是这样的:
清晨,萧璟醒来,绝不会立刻起身,而是要看着身边还在熟睡的沈安安看好一会儿,然后偷偷亲一下额头或脸颊,才会心满意足地、轻手轻脚地去上朝。
下朝回来,第一件事不是去书房处理政务,而是先回寝殿:‘安安呢?’
如果沈安安还没起,他就会坐在床边看奏折等她醒来。
如果沈安安已经在用早膳了,他就会立刻凑过去,非要吃她筷子上的那个点心,或者喝她碗里的那口粥,美其名曰‘尝尝味道’。
处理政务也得跟沈安安一起。
沈安安要么看书,要么捣鼓她的药材,要么...打瞌睡。
萧璟隔一会就会抬头看看旁边的人儿。
总之,没有什么要事,他的视线范围内必须要有她。
有时沈安安一忙就把他忘到了脑后,萧璟就会独自生闷气,一到饭点了,却又担心沈安安不好好吃饭,便让侍女早中晚给她送饭。
从侍女口中得知沈安安快要回来,萧璟就开始‘不适’:‘我忽然觉得有些头晕、胸闷、乏力...’
一开始沈安安还会紧张地给他把脉,结果每次都脉象平稳有力,再看某人那眼底藏不住的得意和戏谑,她就明白自己又被骗了!
“萧璟!你又骗我!”沈安安气得拿书砸他。
萧璟轻松接住书,顺手将她拉进怀里,下巴蹭着她的发顶,理直气壮,“我没骗你,是‘相思病’,见不到你就浑身不适。”
“唯有你可解。”
沈安安:“......”救命,这人怎么这么肉麻!说好的高冷冰山呢?!
但一想到他也乖乖的上朝,乖乖的在家,还让人给自己送饭,心里愈发柔软。
晚上,是太子殿下的大型撒娇时间。
批阅奏折累了,要抱抱充电。
看书看久了,要亲亲缓解疲劳。
甚至有时候什么都没干,就只是看着你,看着看着,就会凑过来,黏黏糊糊地叫一声‘小花猫’,然后索要一个绵长的吻。
沈安安从一开始的面红耳赤、手足无措,到后来的麻木习惯,再到现在的...偶尔反撩。
在他凑过来的时候,故意躲开,看着他瞬间委屈下来的眼神,再笑着主动亲回去。
或者在他处理政务时,从背后抱住他,故意在他耳边吹气,看着他耳根迅速变红,奏折都拿不稳。
又或者在他撒娇求关注时,拿出银针,笑眯眯地说:‘殿下哪里不适?我给您扎一针?’
每次都能把太子殿下治得服服帖帖,哭笑不得,最后只能把人抓过来狠狠‘惩罚’一番。
东宫的宫人们从最初的震惊掉下巴,到后来的习以为常,再到现在的默默吃狗粮,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原来你是这样的太子殿下啊~
而沈安安,在最初的适应期过后,也渐渐沉浸在了这种被毫无保留地爱着、宠着的感觉里。
即便皇帝皇后给了沈安安很多特权,但深宫生活或许多多少少有它的规矩和束缚,只不过因为有萧璟在,那些似乎都变得不那么难以忍受了。
他尊重她的喜好,支持她研究医术,甚至特意在东宫给她辟出了一间大大的药房,搜罗天下珍奇药材给她。
她偶尔想出宫去沈家或者药铺,他也从不阻拦,只会派足护卫,然后自己像个望妻石一样在宫门口等着。
他会认真听她讲那些枯燥的医理,虽然听不懂,但会捧场地点头。
她偶尔研制新药失败了,炸黑了脸,他也不会嘲笑,只会小心地帮她擦脸,然后说‘下次孤给你找个更结实的药炉’。
她因为想家偷偷掉眼泪时,他会默默抱着她,第二天就拉着她回了沈府。
他用他的方式,小心翼翼地呵护着她的所有。
两人也越来越如胶似漆,蜜里调油。
就连皇帝和皇后,偶尔来东宫看到小两口腻歪的样子,都忍不住牙酸,又是欣慰又是好笑地摇头离开。
当然,太子殿下也并非全然‘昏聩’。
在政务上,他还是那个精明果决、手段老辣的储君。
只是如今,他的身上多了几分人情味和沉稳,考虑问题也更加周全长远。
连皇帝都私下对皇后夸赞,说成了家果然不一样,璟儿越发有明君之相了。
这日,萧璟下朝回来,没在寝殿找到人,寻到药房,果然看到沈安安正对着一个药炉扇火,小脸上沾了一点灰烬。
他走过去,很自然地接过她手中的扇子,替她扇着,一边状似无意地道,“过几日秋猎,父皇让我主持,你想不想一起去?”
“就当是散散心。”
沈安安眼睛一亮,“可以去吗?”她早就闷坏了。
“当然。”萧璟看着她发亮眼睛,嘴角上扬,“我的太子妃,想去哪里都可以。”
“那你教我骑马!”沈安安趁机提要求,“我不太会掌控。”
“好。”萧璟满口答应,俯身在她沾了灰的脸颊上亲了一下,“我来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