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周琛的公寓。
电脑屏幕上正是星熠传媒官宣《寻光》项目的页面。周琛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眼睛里布满血丝,充斥着嫉妒和不甘。
凭什么?凭什么顾言澈那个自闭的怪胎能写出这么好的本子?
凭什么能被星熠看上?凭什么连虞悦那种黑料缠身的蠢女人都愿意帮他?
那个本子...那个本子原本应该是他的!
如果不是虞悦横插一脚!
他烦躁地刷新着页面,看着下面那些称赞顾言澈才华、羡慕星熠眼光、甚至开始对虞悦有所改观的评论,胸口堵得快要爆炸。
尤其是当他看到一条扒皮的评论——「查了一下,这个顾言澈编剧好像之前有个‘好友’叫周琛,也是编剧,之前还在微博晒过和顾的合影,看起来关系很好啊。这次《寻光》项目怎么没提他?」
下面有人回复:「可能塑料兄弟情吧?或者水平不够掺和不进去?」
「可能这次是自己创作的吧?」
「话说,那个叫周琛的貌似是没有单独写过什么本。」
周琛猛地将鼠标砸在桌上!
塑料兄弟情?水平不够?
一股恶念猛地窜上心头。
他不能就这么算了!顾言澈必须身败名裂!虞悦那个贱人也别想好过!
他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的光芒。
他拿起手机,翻到一个备注为“水军-黑潮”的联系人,飞快地打字。
发送成功后,他脸上露出一个扭曲的笑容。
顾言澈,虞悦,你们想安安稳稳地做项目?做梦!
翌日,风暴悄然降临。
虞悦是被周姐的连环call吵醒的。
“虞悦!又出事了!”周姐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焦急和愤怒,“网上突然冒出来一大堆黑通稿,直指顾言澈的自闭症!”
“说他根本写不出剧本,暗示《寻光》是你和他合伙偷的别人的创意!说得有鼻子有眼,还‘扒’出了他以前在医院诊断的模糊记录!现在舆论又有点歪了!”
“根本控不住。”
虞悦瞬间清醒,猛地坐起身打开微博。
果然,#寻光剧本疑云#、#顾言澈自闭症#、#虞悦窃取创意# 等话题像病毒一样蔓延开来。
那些营销号统一口径,用看似客观实则恶毒的语气,探讨一个严重自闭症患者是否具备独立创作复杂剧本的能力,并阴阳怪气地暗示虞悦在其中扮演了不光彩的角色,甚至影射剧本真正作者可能是某个‘被他们联手排挤掉的朋友’。
评论里再次乌烟瘴气。
「我就说嘛,一个自闭症能写剧本?骗鬼呢!」
「肯定是虞悦找枪手写的,然后挂名小编剧,立才女人设呗!」
「说不定真是偷周琛的?之前看周琛微博,确实经常和顾言澈在一起讨论创作啊。」
「星熠不出来解释一下?用这种来历不明的本子,不怕烂尾吗?」
「心疼周琛,被塑料兄弟坑了...」
很好,都不用查就知道是谁干的了。
虞悦看得火冒三丈,浑身发抖。
他们竟然拿顾言澈的病情来做文章,用他最脆弱的部分来攻击他!
这种行径,卑劣得令人发指!
“周姐,这绝对是周琛在背后搞鬼!”虞悦咬牙切齿。
“我知道!林凡制片那边也气坏了,正在查源头。但这事儿很麻烦,涉及到顾编剧的**和健康问题,回应不好会越描越黑!”周姐急得不行,“关键是顾编剧那边...他看到了吗?他能不能承受得住?”
“你跟他关系不是很好吗?这边我们会尽力,你先多看着点顾编剧吧。”
虞悦的心猛地一沉。
她立刻挂断周姐的电话,打给顾言澈。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那边却一片沉默,只有压抑的、急促的呼吸声。
虞悦的心瞬间揪紧了,“顾言澈?你...你看到网上的东西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才传来一个极其低哑的声音,“...他们,说我...写不出...”
他的声音破碎不堪,带着一种被否定后的茫然和绝望。
虞悦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不是的!顾言澈你听我说!”她急切地喊道,声音因为心疼而微微发颤,“那是周琛买的水军在胡说八道,他们是在故意害你,你的才华是真的!”
“《寻光》是你一个字一个字写出来的!林凡制片、我,我们都知道!你是最棒的编剧!别听他们放屁!”
她语无伦次,只想把那些恶毒的言论从他脑子里赶出去。
电话那头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声,过了一会儿,传来“嘟——”的忙音。
他挂断了。
虞悦慌了神,立刻跳下床套上衣服就往外冲。
小团子也急得团团转,「宿主快去!男主情绪波动极大!自闭症患者受到这种针对性的恶意攻击和否定,很容易产生严重应激反应!甚至可能自残!」
虞悦以最快速度赶到顾言澈家,用力拍门,“顾言澈!顾言澈开门!是我!虞悦!”
里面没有任何回应。
虞悦更慌了,几乎要打电话找开锁师傅时,门终于从里面被打开了一条缝。
顾言澈站在门后,脸色惨白得像纸,眼睛里一片空茫的红色,整个人仿佛被抽空了灵魂,脆弱得下一秒就要碎掉。
他手里还紧紧攥着手机,屏幕上正是那些恶毒的评论。
他看到虞悦,空洞的眼神微微动了一下,嘴唇颤抖着,发出几乎听不见的气音,“......我,我是不是,真的...不行?什么,都,做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