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那这以后可有的闹了。”丹阳笑道。
陈大妈在一边说道,“你们两个说什么呢,还不赶紧吃,别一会儿也把咱们这一桌也给掀了!”苗露怀孕之后,原来是看见什么都想吃,这两个月,是看见什么都不想吃,人都瘦了。
现在过来吃大餐了,一桌子肉,她也吃不下去,倒是对着上面一道凉拌粉丝吃的下去,又酸又辣的,她倒是觉得开胃了,真是的,竟挑些不值钱的东西吃,就她这胃口,连随礼的钱都吃不回来。
“陈大妈,一会儿黄家的人要是敢过来掀桌子,咱们这桌子上的人全都压住桌子,看谁掀的动!”
“这个建议好。”
袁婆子看着掉在地上的东西,心疼的快昏过去了,“桂兰不能走!她是伺候我们两口子的,啊!”黄平直接抽了她一巴掌,“我呸,什么伺候!你以为你是地主婆啊,四十多岁的人,离老不死还远的很呢,现在就知道享福了!你们两个老东西也给我滚!”“哎呦,打人了。”袁婆子在地上翻滚。
“我打的就是你们!”黄平满身酒气,一只眼瞎了,另一只眼瞪的大大的,整张脸看着都十分狰狞,一看他是真的打人又骂人,袁恒的父母又缩在一边了,什么都不说了。
让袁恒心中恨不得骂他们是废物!除了会拖后腿之外,什么也干不了!从小到大就知道给自己添麻烦,自己在城里待的好好的,非要给自己娶个农村媳妇,对自己根本就帮不上忙,好不容易糊弄住自己有妻子的身份,娶了供销社主任的独女,父母又追过来非要和自己住,还带着张桂兰和女儿。
已经结婚的身份被捅破,原来于秀的脾气虽然高傲,但是两人独处的时候,她的性子还是很娇俏的,隐婚的事情一出来,她就对着自己再也没有了一个好脸色。
自己在于家就好像是上门女婿一样,天下就再也没有比自己更难受的男人了,偏偏每个人看见自己,都看不到自己的难处,反而都在说自己到底有多幸运,老丈人连前妻和亲家的事都一起安排好了。
袁恒可真的一点也不领情,谁让他们安排了!他巴不得岳父把父母赶回老家呢,谁知道就安排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这不是非要自己承担恩情吗?
凭什么啊,这恩情又没有落到自己头上,就算是父母受惠,自己本身又没有得到一点好处,真想对自己好,还不如多给自己点钱,让自己跑一下关系,然后升职呢!
所以销售体系出事,百货商店和供销社都查账本的时候,袁恒毫不犹豫的捅了人一刀,直接把人送到劳改农场,和于秀也离婚了。
父母还想着让自己和张桂兰复婚,想都别想,她是什么身份啊,几年前自己上学的时候,她都配不上自己,更别说现在了。
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妻子,父母阻拦不说,岳父也不是好惹的,在婚礼上直接闹了出来,父母当初非要进城留在自己身边那股蛮横劲呢?简直就是窝里横!就会对着自己使!对着亲家闹啊,什么都帮不上忙的东西,袁恒毫不客气的在心里吐槽。
袁恒笑着站了起来,“送走,肯定送走,她在城里也没有个工作,不回去吃什么喝什么啊。”
黄平哼道,“这就对了嘛,当父母的,肯定得为孩子着想啊,我要是当爹娘的,二话不说,肯定带着人回村里,年纪轻轻的,又不是不能动了,当什么老太爷呢,你们两个比我还小吧,真有病就去医院里面看看,装病算什么?”
“没错,没错,你说的是。”袁恒赔着笑脸,幸亏这次婚礼也没有邀请厂里的领导,要不然自己可就是丢人丢大发了。
院子里面的人也都过来劝了,厉三关帮着把掀翻的桌子给扶起来,木头桌子是没有一点事,但是上面的饭菜全撒了一地,根本就不能吃了。
桌子上空着也像话,大厨备的料都是有数的,上的菜也不会多,陈大妈都说,要不然把其他桌子上的饭菜挪到那边桌子上就行了,黄彤不吭不声的站起来往厨房走去,拿出来几碗肉菜放在了桌子上面。
袁婆子又跳了起来,“那不行,那是……”
“你给我闭嘴!”袁父喝道,看着丈夫这么生气,袁婆子也不敢说什么,就是看着黄彤的眼神像是要杀人。
黄平喝的半醉,看见肉了拿起筷子就吃,这几碗全都是肉多菜少,脸色满意起来了。
丹阳今天吃舒服了,鱼肉当然也是肉,但是桌子上有红烧肉,有烧鸡,所有人的目光全冲着它们使劲了,刚才黄平又一掀桌子,大家都忙着看戏,鱼肚子上的肉几乎都让她吃完了。
抬头看了一眼,“还有菜呢?袁家准备的还挺齐全的。”
“什么齐全啊,那就是故意留着自己吃的!”陈大妈凑近丹阳说道,这样的事情她见的多了,陈大厨也时不时的给人做宴席,这次本来也请了陈大厨,谁知道这个星期陈大厨被外派了,因为厨艺好,被兄弟厂给请走了指导自家食堂去了,所以另外找了人。
陈大厨给人做宴席的时候,陈大妈也会去帮忙,所以对红白喜事都十分了解,有人主人家大方,菜全都上了,有人主人家就小气,买了很多食材摆在外面让大家看,其实只做了一部分,因为大厨的手艺好,还会截留一些做好的饭菜,留着自家吃。
黄彤端出来的饭菜,不用问,肯定都是袁婆子准备留给自己吃的,要不然怎么那么多肉。
“以后袁家的日子肯定不好过。”陈大妈下了结论,不过还是说道,“这也是老两口作的。”
当天晚上,黄彤十分温柔,还替父亲道歉了,其实心中还有些感动,父亲重男轻女的厉害,今天虽然过分了一点,但还是为自己着想,毕竟没听说过谁家里住着现在的妻子和前妻的,虽然这个前妻又老又丑,根本称不上是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