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法医上前查看死因,很快就下了结论,“死者后脑勺有撞击的痕迹,头上也有鲜血流出,其实伤势并不重,死因就是胸前的利刃,正好刺入了死者之前的伤口里面。”
范成胸前的伤本来就是刚缝合好,还没有彻底长好呢,现在又被一把刀刺了进去,当场死亡了。
钱雪后退几步,“不关我的事!真的不关我的事。”她指着自己的头说道,“你们看啊,都是他先动的手!我头上都流血了,要不是我实在疼的厉害,也不会随手拿东西砸了过去。”
“房间里面就你们两个人,现在人已经死了,不是你还有谁!”朱叔严肃的说道,他们进来的时候,正好看见她推着死者的头往墙上撞去。
董法医赶紧报了案,半个小时之后,齐朝阳带着人过来了,看着当场被抓到的凶手,开始审人。
范成的下属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也有完整的不在场证明,“这两天范主任一直在念叨着嫂子什么时候过来看他,今天嫂子过来了,我赶紧提着暖瓶出来了,想着过一个小时再回去,夫妻两个好说点悄悄话。”
齐朝阳问道,“这么说他们夫妻两个的感情很好?”
下属转了一下眼睛,“应该是很好吧,夫妻关系的事,我知道的其实也不清楚。”
在齐朝阳的逼问下,他终于说了,范成其实很喜欢有风情的小媳妇,除了钱雪之外,还有别的女人,但他也说了一件事,钱雪知道范成在外面有人,但从来不管,只要范成不弄出私生子就行。
他还保证道,“不单单只有我一个人知道,其他人也知道。”这样的感情到底是好还是不好?他觉得大概是好的吧。
钱雪什么都不说,一口咬定自己根本就不是要杀丈夫,就是两人起了口角,然后打斗起来,自己根本就没有想杀他,故意杀人和过失杀人还是有区别的。
齐朝阳本来以为案子就很清楚了,钱雪的职位看似很高,其实一切都靠着丈夫范成,所以知道他在外面有女人了,只要没有孩子,她就装作看不见,只要一切都留给自己儿子就行,今天吵架也许是因为别的女人,也许是因为金钱,说实话夫妻两个吵架的原因大致都逃不开那几条。
谁知道问过朱叔之后,发现两人吵架的原因不简单,钱雪竟然不能生孩子,金玲金医生也承认了,她本来以为范成不知道,还拿着这件事去告诉范成,想让他们夫妻两个不和,谁知道范成竟然知道这件事。
“我说完之后,他当时就想杀了我,弄的我有些害怕,感觉我不该发现这个秘密。”金玲说出了自己的感受。
朱叔却不这么认为,“范成也许根本就不知道妻子不能生,所以今天两人才火气这么大,钱雪头上的伤确实是范成打的。范成对金玲有杀意也很正常,自己家里有秘密,范成根本就不知道,金玲反而知道了,还拿着这件事威胁他,范成心胸狭窄,肯定看金玲不顺眼。”
齐朝阳又让人把姜棠叫过来,他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如果说钱雪是在姜棠的帮助下假装怀孕,假装生了一个孩子,医院里面应该有姜棠的同伙,齐朝阳马上让人把妇产科的医生和护士全都控制起来。
忙完之后,他这才想起来,今天朱叔和董法医出现在这里的原因就是,金玲认为有人要杀她,但是又没有发现其他人的异常,正好碰到了朋友厉三关夫妻两个,厉三关大包大揽的给她介绍了朋友董法医,然后董法医就带着朱叔过来了。
做完笔录之后,金玲和丹阳就离开了,两人是在医院食堂吃的饭,这里的饭菜明显分为两种,一种十分清淡,肠胃好吸收,一种是油水充足的,有很多过来看病的人都是严重的营养不良。
金玲脸上虽然仍然有些疲惫,但是高兴不少,“哼,以后再也不会担心钱雪折腾了,还看不上我女儿,她这算什么?一个杀人犯!”
“那个姜棠肯定也不会再折腾你了。”
“以后在医院里面,肯定不用一直紧张了,就怕谁对我下黑手。”
丹阳从口袋里面把她塞给自己的信拿出来,“那这个还给你,真是的,我都没有来得及看呢,现在就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
金玲笑着把信收回来了。
两人吃完饭之后,还带了几份饭送给了董法医,他们一直忙着,根本没时间吃饭,不过现在可以轮换着吃饭了。
没什么事,丹阳就离开了,等到晚上下班的时候,还和厉三关说起这件事。
厉三关也有事情和丹阳说,“你知道杀了李珍珍那些人的凶手是谁吗?”
“是谁?他不是还把范成打成重伤吗?还是金玲做的手术呢,不过今天遇到刑警队的人,他们也没有说。”
“是老厂长。”
“怎么会是他?警方不是说这是连环谋杀案吗?老厂长之前当过兵,为人正直,但是李珍珍是他女儿啊,他怎么下得去手?而且还把女儿一家三口都杀了。”这有些不合理啊。
“谁知道,我也是听马主任说的。”马主任和范主任斗了好几年,虽然一直都是范主任占上风,但是两人毕竟是老对手了,范主任那边有一点风吹草动,马主任就知道。
“他消息还挺灵通的。”
“自己部门的事情,再不灵通一点才怪呢。听见范成重伤的事,他赶紧打听了一下情况,然后赶紧出差去了。”
丹阳有些不解,“出差?去哪儿出差?”革·委·会·这个部门还需要出差吗?
“重点不是去哪儿出差,而是出差!先离开本市就行了。咱们这位老厂长啊,正在行侠仗义呢,没想到他杀的全都是恶棍吗?马主任害怕老厂长盯上他,绞尽脑汁找了一个出差的机会,今天刚走,现在范主任也死了,等他回来估计面对的还是一团糟。”
厉三关本来以为这事和自己没有关系,谁知道自己还是沾惹上一点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