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知青他们弄的,邵凌带的头,他们很少在村里面卖,听说都拉到县里来卖了,在黑市上卖的。”厉大哥小声说道。
“邵凌?”厉三关眯了一下眼睛。
“没错,现在知青们都围着他转,他是从首都来的,长的好,有本事,谁不高看一眼。”
厉三关本来还想让大哥帮忙呢,一听说和知青有关,顿时也不说了,因为之前的经历,他打心底就对知青有防备,“我知道了,回头需要了,我直接去黑市上问就行了。要不然还得从村里面运过来,太麻烦了。”
送走大哥之后,厉三关就去了黑市,他原来就知道在哪儿,去了之后,发现里面大变样了,说起来在市里上班之后,就没有来过这边了,毕竟市里那边也有黑市,想要什么直接去那里买。
现在成了副厂长的秘书,出去也是有人给他发烟的人了,找其他厂里的人直接买一点东西肯定没什么问题,现在家里也不缺东西了。不过也就是少量,要的多了肯定没有,你让肉联厂的人想办法给你弄两个猪蹄,肯定没问题,你要让他弄出来二十个,那肯定没门。
这里和他的记忆里差别很大,原来过来这里都和做贼一样,生怕被别人看见了。
在市里路口有人看着,进来买东西,卖东西都交钱,有人过来检查了,会有人过来通知,总之,绝对不会让你被堵在里面的。
这里好像更光明正大一点。一条街到路口那边,直接被木栅栏围了大半条马路,有人站在那里看着,进去之后热闹的很,连个蒙面的人都没有,还有人喊着叫卖,胆子大的很,厉三关来到这里就有些不习惯了。
他找到人问有猪肉没有,他想买几十斤。
有人给他指了一下方向,“进去问毛子就行了。”
厉三关走了进去,有人说道,“猪肉?还有,你要多少?”
“来三十斤吧。”
“应该没有那么多了,今天早上送过来了两头猪,现在都快卖完了。”毛子直接带着他去看肉,肉还有不到二十斤,都是被人挑剩下的部位,还有些猪的内脏,还有一个猪头,厉三关全都要了,钱都给了,一个看着白净的男人走了过来,厉三关还真的没有见过这么白的男人,男人进来的时候捂着鼻子,“真难闻。”
被这么嫌弃,毛子反而点头哈腰的,“陈哥,你要什么直接说一声,我就给你送过去了,你看你还亲自过来了。”
“我是正好过来的,最近有人过来卖金镯子吗?”
“没有,要是有,我肯定知道。”
“要是有了,你就直接收了,然后告诉我一声,大武他娘马上要过生日了,想送给他娘一个金镯子。”陈哥捂着鼻子说道。
“好嘞,我肯定记在心里。”
陈哥仰着下巴走了,刚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猪舌头还有吗?给我一个,大武昨天说想吃了。”
“有,猪耳朵还要吗?”
“猪耳朵不要了,大武不喜欢吃,说是脆骨太多了。”
毛子直接把厉三关买下来的猪头的嘴巴撕开,用刀子把里面的舌头割了下来,找个油纸包了之后,又拿着绳子捆了起来,这才递给陈哥。
陈哥嫌弃的用两个手指头提着,走远了,厉三关也没有生气,反而盯着他,陈哥走到了外面,亲昵的在一个男人鼻子上刮了刮,把油纸包在他眼前晃了一下,好像在炫耀,猪舌头到手了,然后两人笑着离开了,周围好几个人都和那个陈哥打招呼。
“那两兄弟是谁?”厉三关问道,陈哥看着年纪不大,尤其是他肯定没有上学,也没有上班,整天就在家里待着,要不然养不出来这么白的皮肤,一直在家里捂着,别说女人了,就算男人也能捂白。周围的人对他这么客气,肯定不是因为他本人,肯定是他的家世。
“那可不是两兄弟,是陈哥和他的小舅子。”
“那是县里革·委·会·陈主任的独生子?”厉三关恍然大悟,村里的宋晴嫁了一个好人家,城里人,彩礼就有三百块,还不算什么三十六腿这些家具,结婚之后还把弟弟大武也带到城里了,还给他找了工作。
宋晴嫁的人就是陈主任的独子,独生子的人家本来就少,家里条件还这么好,宋晴也不知道是怎么认识他的,宋晴嫁的人肯定就是那个陈哥,刚才和陈哥一起的男人就是大武。
她还真是好运道,怪不得看不上自己弟弟,也是,宋晴配四关,那真是瞎了眼,别管宋晴是会吹枕头风,还是人聪明又强硬,非要弟弟去城里,反正都已经成功了。
毛子点点头,猪头刚才都已经称重付完钱了,又去了猪舌头,这中间肯定差了钱,但是厉三关根本就没有提起这事,让他心情好上不少,找了两个化肥袋子,把东西放进去,足足套了两层袋子,这种化肥袋子密不透风,还结实,还有人特意用来做衣服呢,现在套了两层,血水肯定不会再露出来了。
看来这个黑市被陈主任给控制住了,这还真是权势大啊,按理说,这里应该有很多股势力,大家暗中联合又抵制才对,没想到这里竟然成了他的一言堂。
厉三关都有些嫉妒宋晴了,这是什么运气啊,怎么就没有一个独生女看上自己呢?他发现自己认识的独生子女都特别大方,之前的于秀,养着来城里生活的公婆,甚至给袁恒的前妻找了一份临时工。这个陈哥,更是和宋晴感情很好,要不然也不会和小舅子关系这么好。
“没错。”毛子点点头,“还想要点什么吗?”
“不要了,主要是过来买肉的。”
“那你今天是运气好,这段日子,隔三差五的,都有人过来卖野猪肉。”
厉三关还十分疑惑,“难道附近来了一个手艺好的猎人?之前怎么没这好事?”
他注意到自己说话的时候,毛子的眼神有些不屑,很显然不是很赞同自己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