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一,厉三关就四处拜年,今天一天什么活都没有干,就是忙着吃饭,聊天,甚至还去了地里走了一圈,看了看发芽的冬小麦。
今天一天,不是各种肉,就是饺子,丹阳直接把晒干的萝卜条拿出来了,用简单的调了一下,浇上香油,十分受欢迎,调的一大碗一天就吃完了。肉虽然没有吃腻,但是蔬菜还是更受欢迎一些。
第二天,厉三关陪着丹阳回了娘家,这些年,随着丹阳越来越出息,娘家反而对她越好,给父母的孝敬从来都没有少,但是多的一点也没有。
别人也不觉得丹阳冷淡,出嫁之后还想着娘家的人本来就少,更别说相比其他人,丹阳给的钱并不少。
继母拿出来了好几袋子晒干的蘑菇干,萝卜干,豆角干,红薯干,全都洗的干干净净的,然后晒好的,丹阳全都按照市场价收了,继母拿着钱,脸上笑的和花一样。
丹阳买这些东西,也不是为了吃,更多的还是送人,现在冬天的菜也就那几样,在城里很多人住的地方都小,就算晒东西都摆不开,这些干菜也十分受欢迎。
“丹阳!”
丹阳正在吃干枣呢,差点卡住,这是谁啊,声音那么大,猛地一叫,吓了一跳,转头一看,竟然是李桃花。
她哭嚎着朝着自己走了过来,“丹阳,你可得为我做主啊!”
丹阳:……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晴天大老爷呢。
“怎么了?”
“我家那个没良心的,要和我离婚!”李桃花哭喊着说道。
“那你找你婆婆说啊,让你父母兄弟给你做主啊,找我有什么用?”丹阳十分无语,她和李桃花除了逢年过节,在村里见上一面之外,两人平时也见不上面啊,也不知道她到底是怎么想的,竟然找自己说这话,她们两个的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丹阳,你怎么这样?我们可都是嫁到机械厂里面的女人,还是一个村子的,你必须站在我这边,要不然,你出事了,我可不会站在你这边!”
丹阳:……
我竟然无语而对,虽然没有看不起任何人的意思,但是,我真的想不起来,你到底能帮我什么忙。
“李桃花,你在干什么!”孙铁柱从外面追了过来,“咱们两个的事,你牵扯到别人干什么!”
他走了过来,冲着厉三关摇摇头,“兄弟,今天真是不好意思了。”
“当着厉三关两口子的面!你说你在外面是不是有狐狸精了?你真是不要脸啊,我在家里辛苦照顾老人,给你生了三个孩子,你竟然还有外心!你没有良心啊。”李桃花看见丈夫来了,直接坐到了地上,拍着大腿又开始哭嚎起来了。
这气氛真的让人一言难尽。
继母有点小聪明,谁给她带来好处,她就帮谁,丹阳和厉三关全都这么有本事,每年都给孝敬钱,而且还买走家里的东西,在她心里,丹阳肯定没有她的亲生儿女重要,但是,绝对比外人重要啊。
看着丹阳冷淡的眼神,她直接站在李桃花面前,双手往前面一扬,就好像赶鸡一样,“去去去,你们两口子的事,回家说去,来我家干什么!”说着就要把人给轰走。
“婶子,别生气,我这就带着她走!”孙铁柱说着就过来抓李桃花,“你在这里较什么劲,赶紧回去!”
“那你还和我离婚!”
“不离婚也行,那你就去识字,让孩子教你。”
“我现在都多大的年纪了?还学什么?”李桃花十七就嫁给了孙铁柱,当时就没有学习的心思,现在都快四十的人了,让她学习,还不如直接杀了她呢。
“怎么不学?你怎么不学学丹阳?”孙铁柱磨着牙齿说道。
厉三关两口子十分显眼,他刚进来的时候,就看见他们两个了,厉三关穿着黑色的大衣,里面是胭脂红的高领毛衣,气质和旁人都不一样,一看就知道是个当领导的。
丹阳穿着一件粉色的小袄,下面是一条黑色的棉裙,脚上踩着一双靴子,长发直接高高的扎起来,额头前面没有一点刘海,露出一张精致的脸蛋,一张脸粉白,看起来只有二十多岁,这一身打扮看着就十分漂亮。
她的双手十分白皙,交错着放在身前,手上染着指甲油,现在风气不一样了,大家都开始打扮起来了,女人烫头化妆都很正常,孙铁柱也见过不少这样的女人,但是别人都是烫了大波浪,嘴唇涂的红红的,指甲油也都是大红色,现在就是这样的流行。
但是丹阳完全不一样,她没有烫头发,也没有涂口红,指甲上涂的是透亮的绿色,看着好像是绿宝石一样,倒是衬的一双手更加的白皙漂亮。
一边的两个孩子也收拾的十分利落,身上的衣服一看就知道不便宜,两口子显然十分舍得,正是长身体的孩子,穿的衣服正合适,这样的衣服明年肯定就不能穿了。
这一家四口过的才是城里人的日子啊,也是自己向往的日子。
李桃花翻了一个白眼,“打扮的和妖精似的,有什么用?还不知道花了多少钱呢。”
“能花是因为人家能挣!”
“孙铁柱,你这是嫌弃我没有工作了?你为什么不给我找个工作?还不是你没有本事!”
“谁嫌弃你没有工作了?家里的钱,你当然能花啊,谁让你不花了?你看看你,你和丹阳都是一个村子里面出来的,当初你们两个就站在同一条起跑线上,看看人家,再看看你!”孙铁柱嫌弃的说道,丹阳一结婚,就开始上扫盲班,后来还上了初中,生孩子的时候,人家也没有忘了学习,高考恢复的时候,直接就参加了高考,顺利的考上了大学,毕业之后,直接分配了工作,现在多少年了,又要考什么研究生,还嫌弃自己的学历太低了。
“好啊,我是看出来了,你是不是喜欢上她了?她是不是就是那个狐狸精?”
“什么叫看上了,咱们两个根本就没有共同语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