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暖暖勉强睁开眼,在黑暗中找到他的目光:
“日子不苦。”她认真地说,“有你在,就不苦。”
康振华喉头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更紧地抱住她。
夜深了,院子里彻底安静下来,连蟋蟀都停止了鸣叫。
月光慢慢移过窗棂,在墙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康振华听着怀中人均匀的呼吸声,也陷入沉睡。
时间一溜烟儿又过了一个多月。
康振华用剩下的砖瓦盖起一间偏房当灶屋,又围了一圈院墙,最后装上村里独一份的大红铁门。
那铁门又高又宽,红得扎眼,立在这个偏僻的小山村里,衬得整个院子都跟着威风起来。
活儿干完这天,太阳还老高,老四王君阳拍拍手上的灰,招呼其他几个兄弟:
“今儿个早,咱就不吃饭了,直接回吧。”
康振华从灶屋探出头,手里还攥着把葱:
“那哪儿行!最后一天了,哪能让你们空着肚子走?都坐下歇着,我跟你们嫂子弄几个菜,咱们好好喝一顿!”
他转头又朝蹲在井边洗菜的林佑宁喊:“佑宁,你也别忙了,陪老四他们坐会儿,这一阵子辛苦你了。”
林佑宁甩甩手上的水珠,站起身,脸上带着笑:
“康哥客气了,我就是给暖暖打打下手,再说了,你还帮了我爸食品厂那么大忙,该我谢你。”
“互相帮忙的事儿,赶紧歇着吧。”康振华摆摆手,钻进灶屋。
老四几个人在院里新搭的石桌旁坐下,小六是个闲不住的,眼珠子一转,提议道:
“四哥,干等着也是等着,咱打两把牌呗?”
“行啊!”几个人都应和。
“这次咱抽签分组,”小六来了劲,“输的那组挨弹脑门儿,可不许耍赖!”
“谁耍赖谁孙子!”虎子跟着起哄。
人数一算,加上林佑宁刚好,老四扭头看她:“来吧,都自己人。”
林佑宁本想推辞,可看大伙儿都瞅着她,也就点点头:“行吧。”
抽签结果出来,林佑宁和老四偏偏成了对立组。
小六一看就乐了,拍着大腿:“这下可好了!以前咱们谁敢真弹四哥啊?这回有佑宁在,可算能出口气了!”
老四斜他一眼,似笑非笑:“你小子等着,看我不把你脑门儿弹成寿星公。”
“你先赢了再说,”小六躲到林佑宁身后,探出头,“要是输了,佑宁弹你,你可别哭!”
老四把目光转向林佑宁,嘴角勾起来,带着点儿挑衅:
“听见没?要是你输了,我弹你脑门儿,你可别掉金豆子。”
林佑宁迎上他的视线,也笑,眼睛弯弯的:“放心,保证不哭。”
前几把,林佑宁这组手气出奇地好,连赢三局。
林佑宁站起来,搓了搓手指,对准老四的额头:“王君阳,别躲啊。”
老四梗着脖子,眼睛一闭:“来!老子要是皱下眉头,跟你姓!”
林佑宁哈了口气,指尖一绷,照着那光洁的额头——“嘣”一声闷响。
“嗷!”老四捂住脑门,龇牙咧嘴,“林佑宁你使这么大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