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必须的！”老四举杯，“来，提前祝贺康哥和嫂子乔迁之喜！”
杯子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吃完饭，老四摸着肚皮，心满意足：“这顿吃得舒坦，康哥，以后这种表示，可以多来几次。”
康振华付了钱，笑道：“想得美。走了，还得去买东西。”
三人走出饭馆，午后阳光正烈，晒得地面发白，康振华和夏暖暖要去百货商店，老四回仓库，分开前，老四忽然叫住康振华。
“康哥，”他表情认真了些，“我知道你为啥非要给兄弟们钱，你是怕欠人情，怕以后还不起。”
康振华没说话，等他继续说。
“但我觉得吧，人情这东西，不是账本上的数字，算不清的。”老四抓抓头发，
“咱们这些兄弟，都是实心实意跟你干的，你给我们钱，我们感激。
但就算你不给，我们也不会觉得你欠我们什么，大家认的是你这个人，不是你给的钱。”
他顿了顿，咧嘴笑了：“不过非要给，不要白不要！嘿嘿。”
康振华也笑了，拍了拍他肩膀：“知道了，回去吧，路上小心。”
看着老四晃晃悠悠走远的背影，夏暖暖轻声说：“四哥其实心里都明白。”
“嗯。”康振华望着街道尽头，“他们都是明白人。”
所以他才更得把事情做在明处，人情要记在心里，但账目得算在明处。
这是他的处世之道，也是他对这些信任他的兄弟们的尊重。
两人往百货商店走，夏暖暖忽然问：“振华，你说，咱们这条路能走多远？”
康振华沉默了一会儿，才说：“不知道，以后可能会放开越走越远，但既然走了，就得走下去。
不光为咱们自己，也为跟着咱们的这些人。”
他握了握夏暖暖的手：“怕吗？”
夏暖暖摇头，眼睛亮晶晶的：“不怕。有你呢。”
康振华笑了，握紧她的手，阳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
仓库那边，老四回去时，虎子他们正在清点一批新到的货。
看见老四，虎子凑过来，小声问：“四哥，康哥他们走了？”
“走了。”老四一屁股坐在麻袋上，“咋了？”
虎子从兜里掏出那一百块钱，捏在手里：“这钱……我拿着心里不踏实，康哥对我们够好了，我们帮点忙还要钱，这……”
其他人也围过来，纷纷掏出钱。
“是啊四哥，要不你帮我们还给康哥吧？”
“我媳妇儿说了，这钱不能要，让退回去。”
老四看着他们，忽然笑了：“你们啊，跟康哥一个样，死脑筋。”
他站起来，拍拍裤子上的灰：“康哥为啥非要给钱？
他是把咱们当自己人，才不想在钱上含糊。
你们要是退回去，他反而不舒服，觉得你们跟他见外。”
“那咋办？”大壮问。
“拿着，该花就花，该存就存。”
老四说，“以后康哥有啥事，咱们多出把力就是了，人情不就是这么你来我往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