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吧,别想那么多了。”他对自己说,声音在空荡荡的屋子里散开,
“又不是他不负责,是她非不用的,他还能做什么呢?”
这话他今天在心里对自己说了不下十遍。
每次想起林佑宁那张脸,那句话就像念咒似的蹦出来。
可越念着心里越堵,似有团湿棉花塞在胸口,闷得他喘不过气。
他正想着要不要再点根烟,突然“哐当”一声巨响,
院门像是被什么重物狠狠撞上,连带着院墙都震了震。
“谁啊?”王君阳腾地起身站起来,床板都跟着吱悠晃动了一下,“有这么宽的过道不走,撞我家大门?”
月光白惨惨的铺了一地,他走到院门口,整个人就僵住了。
月光下,林佑宁歪靠在门板上,头发散乱,衣裳皱皱巴巴。
她抬起头看他,眼睛里的光涣散得像打碎的水银。
王君阳抬手擦了擦眼睛,又擦了一遍。
不是幻觉。
他这正因为她心烦呢,她倒自己送上门来了。
一股无名火“噌”地窜上来,烧得他语气都带了刺:
“你怎么到我这来了?不是有对象了,还来找我干嘛,嗯?”
林佑宁没应声,身子顺着门板往下滑。
“你这是咋了?和你的小情郎喝醉了,也不至于来趴我家大门上吧?”
王君阳凑近些,这也没酒味啊,他这才觉出有些不对劲,他上前两步,伸手拍了拍她的肩,
手掌刚碰到她的衣服,王君阳就缩回了手。
隔着层单衣,那体温烫得吓人,“你这是发烧了吗?”
林佑宁的脸在月光下泛着不正常的红,她呼吸又急又重,每一下都带着颤。
“唉,林佑宁你都病成这样了怎么不去医院?我先送你去医院吧。”王君阳扶住她的胳膊,声音不自觉放软了。
林佑宁抓住他的衣角,手指收紧,指甲掐进布料里,
“不用,我不是生病了。”
“那你这是——”
“你帮帮我好不好?”
声音又轻又哑,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似的。
王君阳愣住了,低头看她,林佑宁仰起脸,眼睛里蒙着一层水雾,眼神却直勾勾地盯着他。
“你这是咋了?”王君阳又问了一遍,心里隐约猜到什么,但又不敢往下想。
林佑宁的呼吸喷在他脖子上,又热又急,她张了张嘴,吐出三个字:“被下药了。”
王君阳脑子里“嗡”的一声。
“谁干的?”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变了调,又沉又哑,里头压着火。
林佑宁没回答,她开始扯自己的衣领,手指不听使唤似的,扯了半天只扯开一颗扣子。
她急得哼了一声,手上用力——“刺啦”一声,领口裂开条缝。
“唉,你干嘛!”王君阳赶紧按住她的手。
这一按,他闻见一股血腥味。
王君阳浑身的血都往头上涌,心里咯噔一下,她这是被欺负了吗?
可能是太紧张,声音都变得嘶哑,“佑宁你先忍着点我先抱你回屋。”
也不知是心里发慌还是怎么了,大热天他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腿竟然有些打颤,手也忍不住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