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跟着回去,屋子里重新喧闹起来,只是偶尔有人往外瞅一眼,心里琢磨着那两人到底怎么回事。
夏暖暖站在门口,望着空荡荡的土路,轻轻叹了口气。
康振华走过来,揽住她肩膀:“担心?”
“嗯。”夏暖暖靠在他身上,“佑宁说要结婚了,不是和老四。”
康振华沉默片刻,拍拍她:“感情的事,外人插不上手,走吧,进去陪客人。”
太阳偏西,乔迁酒席渐渐散了,客人们陆续告辞,
院子里只剩下一桌狼藉和两对一模一样的红色床头灯,在渐暗的天光里,静默地散发着喜庆的颜色。
这边王君阳推着那辆女式自行车出了夏暖暖家的小院,
林佑宁就跟在他身后两步远的地方,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
“就送到这儿吧。”
林佑宁忽然伸手拉住自行车后座,车子晃了一下停住。
她声音还带着点儿刚哭过的鼻音,但语气挺硬,“我自己能回去。”
王君阳转过身看她,她眼睛果然还红着,像只受了委屈还硬撑的兔子。
他叹了口气:“这么远的路,你一个人回去我能放心?上来。”
“真不用。”林佑宁往后退了小半步,“我就是自己来的,能自己回去。”
王君阳跨上自行车座,两条长腿憋屈地蜷着,这车对他来说实在太小了。
他回头看她:“赶紧上来,再磨蹭我真抱你上来了啊。”
林佑宁站着不动,就盯着他看。
夕阳的光落进她眼里,亮晶晶的,分不清是还没干的泪还是光。
她心里乱糟糟的——怎么就躲不开他呢?明明都想好了,桥归桥路归路,可这人总在她眼前晃。
“等什么呢?”王君阳单脚支着地,身子歪向一边,“真要抱?”
“我想自己走。”林佑宁闷声说。
“你这人怎么这么倔?”王君阳皱起眉,“我就是送你一程,还能把你吃了?”
“被人看见不好。”
王君阳一听这话,心里那股无名火“噌”地就窜上来了。
他腿一蹬从车上下来,车子“哐当”一声靠在边上。
“有什么不好的?咱们俩该做的不该做的,哪样没做过?这会儿倒讲究起来了。”
这话一出,林佑宁眼睛里的光一下子就碎了。
她本来已经忍住眼泪了,这会儿又控制不住,泪珠子断线似的往下掉。
她用力抹了把脸,声音抖得厉害:“我们现在没关系了!你下来!我不用你送!”
王君阳一看她这样,心里“咯噔”一下,恨不得给自己嘴上来一巴掌。
他赶紧把车子支好,三两步走到她面前:“我不是那意思,你别哭,我嘴欠,我错了还不行吗?”
他说着就想伸手抱她,林佑宁却像触电似的往后一退。
“王君阳,”她吸了吸鼻子,努力让声音平稳些,
“我真不想和你有牵扯了,你要实在不放心,让小六来送我也行。”
“小六?”
王君阳那股刚压下去的火又冒上来了,“我怎么就不行了?怕我赖上你?现在又看上小六了?”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