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酒馆的装修正缓缓接近尾声。此时,房屋结构一切无恙,接下来的重点便落在桌椅板凳的安置上。
这间小酒馆,面积近乎扩大了一倍。其中另外一个屋子,无需放置柜台,如此一来,桌子的数量便从原来的十几张,大幅增加至三十几张。倘若真的满客,容纳百十来人绝非难事,可见其规模已然不小。
陈雪茹在小酒馆里仔细转了一圈,目光审视着每一处细节,思索着还有哪些地方能够改进。她对这个小酒馆格外看重,倾注了诸多心血。
走着走着,陈雪茹脑海中灵光一闪,突然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如今天气渐冷,要是能给这小酒馆装上暖气,那该多好啊!温暖宜人的环境,大家肯定都乐意多在里面待会。
有了想法,陈雪茹一刻也不耽搁,立即找到李平安,将这个建议提了出来。李平安听闻后,也觉得这个主意相当不错,当下便决定为小酒馆安装一套取暖器。
一开始,徐慧真听到“取暖器”这个名字时,心中满是好奇与疑惑,暗自思忖这究竟是何种物件。直到李平安将取暖器安装完毕,徐慧真踏入小酒馆,真切地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暖意,不禁惊讶得瞪大了双眼,整个人都惊呆了。而且,不光是前面的店面,后面的几间房子也都通上了暖气。毕竟后面是要住人的,有了暖气,冬天便不再寒冷。
在闲聊中,徐慧真这才得知,这取暖器竟然是李平安自己发明的。眼下,在四九城的一个小范围内,它已然成为一种时尚。不少有头有脸的大人物都对这玩意儿感兴趣,已经有好几家装上了,甚至还有人四处找关系托人,就为也能给自己安排上一套。
徐慧真看向李平安的眼神里,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崇拜。起初,李平安帅气的外表便令徐慧真印象深刻,而且她之前也听闻过关于李平安的不少事迹,对他的能力一直心怀佩服。然而,知道李平安女人缘颇好,且还有红颜知己后,徐慧真对他也仅是在能力上欣赏与钦佩,并未生出其他想法。
但这段时间在小酒馆忙碌,时不时便能看到李平安的身影。经过一段时间的接触,徐慧真逐渐发现,这个男人身上似乎有一种独特的魅力,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小酒馆如今虽已初具规模,但仅有他们几人忙活肯定不够,还需要信得过的人手帮忙。后来,还是秦淮茹提出建议,要不请陈玉梅到店里来打下手。之前给陈玉梅找了个糊信封的活儿,陈玉梅虽说乐意干,但着实挺累的。就算白天黑夜连着加班,一个月也就挣二十万。要是到小酒馆工作,收入肯定会多一些,时间也更为灵活。毕竟小酒馆不像饭店,营业时间通常是从下午开始。白天只需收拾一下店里的卫生,准备些酒和小菜,总体工作还是比较轻松的。唯一可能辛苦点的就是晚上收工可能会晚些。不过好在小酒馆后面还有房间,要是陈玉梅来了,完全可以搬到小酒馆的后院居住,这样就更加便捷了。而且原本就只有徐慧真一个小姑娘住在后院,有时候难免会有些孤单,让人略感不安。现在多个人作伴,元宝和青竹有时间也会回来,后院也就热闹起来了。
此事最终由李平安去找陈玉梅沟通。陈玉梅听了李平安的一番话后,觉得这事儿靠谱,没怎么犹豫便欣然答应了。她先是到小酒馆看了一圈,又在店里帮了两天忙,这事儿就这么定下了。不过,考虑到来回跑太麻烦,陈玉梅决定直接搬到小酒馆后面居住。她也跟秦淮茹把之前糊信封的事儿说明白了,直接推掉了这份工作。毕竟这种活儿,想干的人多不胜数,还是凭借关系才能联系到的。陈玉梅心里清楚这情况,可不好意思把这样的好事拿去送人情。
青竹得知老妈陈玉梅要到小酒馆干活,便趁着这次回家收拾东西,青梅自然也跟着一起回去帮忙。回到院子后,母女三人正忙着收拾东西,院子里的邻居瞧见了,便过来串门。正好看到陈玉梅在整理衣物,邻居们好奇地问道: “玉梅,你这收拾东西干啥呢?对了,这两天咋没见你继续糊信封呢,那活不是挺挣钱的吗?”
众人都看得出来,最近陈玉梅的经济条件似乎好了些。而且有人还打听到,给邮局糊信封,一般一个人一个月能赚二十万呢!大家自然都十分羡慕陈玉梅能有这份美差。不过这两天,大家发现陈玉梅早出晚归的,好像没再干糊信封的活儿,心中皆感好奇。这不,便纷纷过来打听情况。 陈玉梅如实说道:“糊信封的事儿,我给退了。”
“退了?”听到这话,旁边的人满脸的不可思议。这么好的活儿,陈玉梅怎么就给推了呢?这不是犯傻嘛!更何况,就算她自己不想干了,也能把这机会让给院子里的其他人呀!
此时,周围已经围了不少人。听到这话,贾张氏忍不住数落起来:“你这人可真是的,就算你不想干了,也该把这事儿让给院子里的人啊!就这么直接推了,眼里还有没有邻居啦?” 听了贾张氏这番话,旁边的人脸色也有些不太好看。毕竟这可是个赚钱的好机会,说是赚外快,哪怕是有正式工作的人,下班回来后干这活儿,也能多少挣点补贴家用。
陈玉梅直接把那份活儿给推掉了,并没有转手让院子里的其他人来做。这事儿一出来,不少人心里都泛起了嘀咕。
贾张氏在一旁说起这事儿,陈玉梅听着心里就一阵腻歪。可大家毕竟都住在一个院子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她实在不好意思发作。
但旁边的青竹可没这么好脾气,张嘴就说道:“我们的事儿,凭啥就得让给你?我妈既然重新找到了工作,之前糊信封那事儿是秦婶帮忙找的,现在自然得和秦婶说一声。还想直接转给你,你以为你是谁啊?”
听到自家闺女这话,陈玉梅觉得还挺在理。但考虑到大家都在一个院子里生活,而且她们家马上就要搬到小酒馆那边去了,她实在不想因为这点事和院里的人闹得太僵,便悄悄拉了青竹一把,示意她别再说下去了。
然而,旁边的人听了青竹这话,不禁惊讶地叫起来:“什么?玉梅你又找到工作了?那新找的这份工作,肯定比之前的好不少吧?是在哪儿上班啊?”
要知道,在那个时候,工作岗位稀缺得很,很多二十来岁的年轻人都还在为找工作发愁呢,一个工作机会那可是弥足珍贵。不少家庭为了给孩子找份工作,四处托关系,找亲戚朋友帮忙,费了好大的力气。就拿陈玉梅来说,没多久前还只能干糊信封的活儿,现在居然把糊信封的活儿推了,另外找了一份工作,明眼人都能猜到,这新工作肯定比之前糊信封要强得多。
陈玉梅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也算不上什么好工作,就是到别人店里帮帮忙而已。”大家一听是去店里工作,不禁更加羡慕了。毕竟当时还没有“铁饭碗”这种说法,能找到一份能赚钱的工作,就已经相当不错了。而且在他们的认知里,在店里干活一般都比在厂里要轻松些,众人羡慕得不行。
大家暗自猜测,陈玉梅这新工作说不定又是秦淮茹帮忙找的,想到这儿,心里都有点不是滋味。可这又有什么办法呢?谁让陈玉梅这女人之前和李义林关系就挺好,如今又和李平安、秦淮茹夫妻俩走得近,人家这是运气好啊。
不过,贾张氏可不甘心就这么算了。她想起前不久青竹带回来好多野味,还抓了一头野猪,卖给了红星机械厂。虽说大家都不知道到底卖了多少钱,但心里都清楚,肯定不是个小数目,少说也有两百多万呢。院子里的人本来就已经羡慕得不行,现在陈玉梅又找到了新工作,大家心里愈发不是滋味。
只见贾张氏三角眼滴溜溜一转,开口说道:“玉梅啊,你现在日子可是越过越好了。又找到好工作,之前卖野猪还赚了几百万。可我们家就东旭一个人上班,还只是个学徒。现在海燕肚子也大了,家里日子紧巴巴的。你就借点钱给我吧,我肯定尽快还你,也不多,就五十万就行。”
旁边的人听到贾张氏这话,都惊愕地看着她,心里想着这老女人还真是脸皮够厚,五十万都说得那么轻巧,她咋这么能张嘴呢?
陈玉梅的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青竹毫不客气地回怼道:“没有!还五十万,你可真说得出口。之前我们家条件不好的时候,也没见你借过钱给我们啊。没有就是没有!”
青竹这性格,还真是越来越像李平安了。贾张氏心里火冒三丈,这小丫头三番五次地反驳自己,在她眼里,青竹不过是个没人要的赔钱货,根本没把她放在心上,于是不客气地骂道:“贱丫头,在这儿放什么屁!长辈说话,哪有你插嘴的份儿?没教养的东西,一点都不知道尊重长辈!”
青竹可不会惯着她,同样骂道:“你这个老不死的,凭什么我们家的东西就得给你?你还好意思腆着脸说话,你这老东西脸皮可真厚!”
这一老一少这么对骂起来,那动静可不小,瞬间把院子里的人都吸引过来了。大家都知道,平时青竹在院子里不怎么爱说话,都以为她被欺负了只会默默忍受。但仔细想想,上次同学家人找上门,说青竹打架还咬人,就知道这丫头看着不吭声,其实也不是好惹的主儿。
贾张氏在这院子里撒泼耍赖惯了,还没遇到过敌手。这会儿见一个小丫头竟敢对自己出言不逊,顿时张牙舞爪地朝青竹冲过去,伸手就往青竹头上抓,嘴里还叫嚷着:“你这没教养的贱丫头,有人养没人教是吧?今天我就好好教训教训你,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贾张氏气势汹汹地冲上来,青竹不但没退缩,反而毫不畏惧地迎了上去。本来大家还在旁边看热闹呢,眨眼间,骂架就升级成了一场激烈的肢体冲突。
旁边的人一看,赶紧上前拉架,心里也是直犯嘀咕,觉得这事儿也太离谱了。贾张氏这老太婆居然开口就问人家借五十万,这就够离谱的了,没想到还和一个孩子撕扯起来。而且大家都没想到,青竹居然会和贾张氏直接扭打起来,院子里不管是大人还是小孩,平时可都不敢这么做。
特别是院子里那些小孩子,没少被贾张氏骂,每次被骂也只能灰溜溜地跑掉。要是敢顶嘴或者捣乱,贾张氏准会找上门去,在人家家里撒泼打滚,最后那孩子难免要被家长教训一顿。这会儿在那些孩子眼中,青竹简直就是大英雄!
“啊!”就在众人拉架的时候,两人突然分开,只见她们俩都狼狈不堪。青竹头发乱糟糟的,刚才被贾张氏扯着头发一顿猛拽。贾张氏也讨不到好,正抱着手腕直哼哼呢。刚才贾张氏扯青竹头发,青竹挣脱不开,直接在她手腕上咬了一口,这会儿贾张氏的手腕都有点乌青了。
贾张氏一下子叫嚷起来:“啊,杀人啦!这个天煞的没教养的孩子,要把我老太婆的命给害了呀!这还有没有天理了!老天啊!”被咬了一口,贾张氏在那儿哭得死去活来。
一旁的陈玉梅也傻眼了,她怎么也没想到,本来找到工作,去陈雪茹店里帮忙是件好事,最后居然弄出这么大的乱子,心里郁闷得不行。
就在这当口,易忠海等几位大爷迈着慢悠悠的步子,不紧不慢地走了过来。只见贾张氏高高举起自己的手腕,在众人面前涕泪横流,声嘶力竭地哀嚎着,那夸张的架势,仿佛恨不能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过来,显然是一门心思就想拿到赔偿款。紧接着,她一张口,便是狮子大开口索要一百万的赔偿。
易忠海把目光投向陈玉梅,郑重其事地说道:“陈玉梅,你看看现在青竹成什么样子了,眼里哪还有一点对长辈应有的敬重?硬生生把贾张氏的手咬成这样。这医药费,你这边肯定得赔偿,不过一百万确实太离谱了些,就二十万吧。”
青竹听闻,立马扯着嗓子大声回应道:“想都别想!明明就是这个死老太婆先开口骂人的,也是她先动手,我的头发都被她大把大把地薅下来好多把呢。还让我们赔偿医药费,简直没门!”
旁边围聚的众人,心里犯起了嘀咕。虽说觉得青竹这小姑娘和贾张氏动手,确实不太符合常理,毕竟谁家孩子从小到大没被大人教训过几下,在他们的观念里,这都不算是什么天大的事。但与此同时,他们也觉得易忠海要求陈玉梅赔偿二十万,实在是太过分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明显就是在偏袒贾家。要知道,贾东旭一个月工资也就二十二万,而贾张氏虽说被青竹咬了一口,可连一点破皮的迹象都没有。更何况,千真万确是贾张氏先动的手啊。原本这种邻里间的小摩擦,只要两边的人好好劝解一番,把事儿圆过去也就罢了。但如今易忠海这般明显地偏袒,大家心里都隐隐泛起了不快。毕竟在这个院子里,对贾张氏有意见的人家可不止一家。
然而,易忠海依旧态度强硬地说道:“行了,就这么定了。陈玉梅,这医药费你必须得赔偿,不然这院子可容不下你家!大家同在一个院子里,都是院子的一份子,都不能破坏院子里的规矩。”
见易忠海铁了心要自己赔偿,陈玉梅的脸色愈发阴沉难看。她刚想张口反驳,一转头,却眼尖地看到自家闺女正朝着自己不断使眼色。陈玉梅虽不太清楚闺女具体的意图,但还是大概领会了闺女的意思。她犹豫了一瞬,终究还是转身回屋里拿了二十万出来,递给贾张氏,嘴上依旧不饶人地说着:“我可不觉得我家青竹做错了,也压根儿不认为我们就该赔这笔钱。但一大爷都这么裁决了,我也没别的办法!”
贾张氏只顾着满心欢喜地数钱,丝毫没听出陈玉梅这话里蕴藏的不满,美滋滋地拿着钱回屋去了。而一旁的易忠海,脸色瞬间就僵住了,嘴巴微微张开,像是有什么话要说,可此时陈玉梅和青竹已经转身回屋了。
没过一会儿,青竹却气冲冲地从屋里走了出来,头也不回,径直朝着四合院外面大步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