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平安快步疾行了好一会儿,一直留心身后,却始终没瞧见刚才那几人的身影。他不禁轻轻摇了摇头,暗自嘀咕道:“这几个家伙,鼻子倒是够灵的,居然没追上来,还算有些自知之明,没自己找死!”
正思索间,李平安的眼神忽然锐利地一动,目光如鹰般投注到不远处一条幽静昏暗的小胡同。他宛如一阵疾风,一个健步就跨到了巷子口。只见胡同里,正上演着一幕紧张的画面。借着那一抹清冷的月光,能瞧见里面站着三个人影。其中两人手中持着明晃晃的家伙,正气势汹汹地指着被堵在角落里的一人。
“还有没有?你身上就带几万块?当老子是傻子呢,敢骗我!”
“再不老实把钱交出来,小心哥几个给你来个三刀六洞!”
很明显,这是遇到打劫的了。而那个被盯上的人,全身上下捂得严严实实,一看就知道刚从鱼龙混杂的鸽子市里出来,不幸被这两个劫匪给瞄上了。
李平安定睛一看,颇为惊讶,原来这个倒霉蛋竟是老熟人——娄振华。尽管娄振华裹得密不透风,但李平安还是一眼就将他认了出来。毕竟这两年,他俩的关系一直不错。李平安心里清楚,娄振华手里肯定握着大量现金。瞧这情形,娄振华最近想必是急得热锅上的蚂蚁,不然也不会在这节骨眼往这危险地带跑。
李平安大踏步走进胡同,丝毫没有刻意掩饰自己的行动。那两名劫匪很快就注意到了这个从外面走进来的身影。此刻的李平安,身姿挺拔,身高一米八以上,那壮硕的身形,即便是在漆黑夜色中,都仿佛透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让人心生畏惧。
那两名匪徒显然是打劫的惯犯,丝毫没有露怯,开口说道:“兄弟,这条肥鱼可是哥几个先发现的,给个面子,如何?”说着,还故意晃了晃手中的家伙,以示威胁。尽管李平安身材高大令人压迫,但他们也不是好惹的,这种勾当他们可不是头一回干。
另一边的娄振华,瞧见又来一人,心里别提多郁闷了,暗自哀叹出门没看黄历,倒霉透顶。这些年,他一直过得小心翼翼,深怕自己的事暴露,手里确实存了不少现金。可刚想着换成新钞,就无端端被人盯上了。娄振华在四九城混了这么久,人脉广、路子多,好不容易将旧钞换成新钞,却又觉得新钞也不见得安全。近两年,他总感觉风气有些不对劲,这些现金放手里越发不踏实。这不,明知鸽子市危险重重,还是想来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把现金换成更保值的东西,比如大黄鱼。结果,刚一出鸽子市就被打劫,正寻思着怎么应付眼前这俩劫匪,又杀出来一个人,娄振华想死的心都有了!
就在这时,娄振华眼前白光一闪,只见后来这人一下子就到了自己身边。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那两个劫匪已经惨叫着倒在地上,两条腿扭曲得不成样子,显然是被眼前这人给迅速制伏了。娄振华心头猛跳,这才意识到眼前这位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还是那种人狠话不多的角色。
娄振华正打算破财消灾,便听到对方开口:“娄总,你也太不小心了,一点防备都没有,就敢来这种地方,胆子可真够大的!”
娄振华一怔,这声音有点耳熟。稍一思索,顿时恍然大悟,惊讶得脱口而出:“李主任!”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来的居然是李平安。直到此时,他高悬的心才终于落了地。这两年和李平安交情匪浅,而且既然李平安没有刻意隐藏,那自己肯定安全无虞。娄振华知道李平安这人神秘莫测,背后有着惊人的能量,这也是他这几年一直刻意交好李平安的原因。好在这次,又捡回了一条命。
娄振华不禁感慨万分,声音中满是感激:“李主任,您这次可又如同救星一般,硬生生把我从危难之中拉了出来,简直就是又救了我一命啊!”
“先前只是听闻此地凶险莫测,可真正身临其境时,才发现远比想象中可怕得多。唉,我也是实在走投无路,毫无办法啊。”
“新钞发行这事,就像一块大石头,沉甸甸地压在我心上。”
“我心里那叫一个慌,每天都惶惶不可终日。总感觉自己的处境正一步步恶化,越来越糟糕,所以就一门心思地想着,要是能换点保值的东西,或许能缓解这令人窒息的不安。”
娄振华对李平安的实力心知肚明。与他交谈,娄振华自然不会拐弯抹角、藏着掖着,毕竟他清楚,在这样的人面前故弄玄虚毫无意义。
此刻,两人已然除去伪装,快步向外走去,全然没去理会躺在地上的那两人。对于这等劫匪,李平安心底没有丝毫怜悯。在他看来,这些人不过是违法乱纪的惯犯罢了,打断他们的腿后,自然会有各种麻烦找上他们。极有可能会被同行吞并瓜分,又或者被旁人发现后报告给公安,无论是哪种结局,都不会有好下场。瞧他们作案时手法如此娴熟,显然不是第一次干这种勾当,妥妥的老惯犯!
只是李平安本就是秘密出行,并不想在这等事上过多纠缠。
两人走出胡同,此时的街上空无一人,寂静得有些诡异。李平安瞧见娄振华满脸愁容、眉头紧锁的样子,轻声安慰道:“娄总,您也不必过于忧心忡忡。新币刚刚发行,当下的确有些动荡不安,但这只是暂时的,假以时日,必然会稳定下来。至于您所担心的事,以后只要懂得急流勇退这个道理,还是很有希望避开一场大凶险的!”
娄振华向来嗅觉敏锐,早就察觉到了当下暗藏的危机,这一点毋庸置疑。毕竟等明年公私合营全面铺开之后,他名下的机械厂怕是在劫难逃。实际上,岂止是他的机械厂,那些私人工厂以及店铺的老板们,有谁能保住手里的产业呢?到那时,都将会被公有化。要是他现在就着手脱身,虽说或多或少会损失一部分家财,但只要留下的那些,也足够他安安稳稳地生活好几辈子了。当然,前提是在这场时代浪潮中,他能成功挺过去。
娄振华微微皱眉,瞬间便听懂了李平安话中的弦外之音,想到未来可能面临的局面,忍不住长叹一声。
李平安见状,开口问道:“既然娄总想要抽身,那您考虑换多少大黄鱼呢?恰好我有个朋友,手里倒是有不少货。”
娄振华一听,眼睛瞬间瞪得滚圆,仿佛看到了黑暗中的一丝曙光,这可真是意外之喜啊!今日在鸽子市的这番遭遇,让他满心失望,几乎心灰意冷,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本想着若实在没办法,也只能忍痛割肉,损失一部分家财了。没想到此刻李平安的这番话,顿时让他有种绝处逢生的感觉。 娄振华赶忙问道:“李主任,您这边真有门路呀?大黄鱼我自然是要得越多越好,现在外面想要收购的话,价格已经超过2600了,我愿意出2800一根的高价。还请李主任务必帮忙搭个线,牵个桥。” 好不容易等来这机会,娄振华生怕就此错过,赶忙补充道:“要是您朋友觉得这价格不满意,咱们都好商量,我还能再往上加。”瞧这架势,娄振华是真的着急了,直接又把大黄鱼的价格抬高了一大截。至于李平安口中所说的那些金条究竟是不是他朋友的,对娄振华而言,反倒没那么重要了。大家都是聪明人,很多事情无需问得太过详细。
李平安点了点头,说道:“这个价格已经相当高了。那你且等我消息,我回去就和他说一声。他那边数量着实不少,估计能有上万条。不过这样一来,您的家底肯定得大幅缩水。回头啊,您可千万别后悔!”
这突如其来的惊喜,让娄振华再次感慨:“家底缩不缩水的,现在对我来说都不算事儿了。能实实在在留在手里的,那才是真正属于自己的东西。李主任,我可就满心期待您的好消息了。”
其实娄振华原本就存了不少大黄鱼,他家以前本就是赫赫有名的大商人,这些年所积累下来的财富,那简直就是一个天文数字。明面上展现出来的不过是冰山一角,暗地里,还有大量财产隐藏着。他实在太过担心自己的那些家底,一心只想尽快将其转变为保值之物,倘若形势变得实在严峻,他甚至都打算收拾包袱开溜跑路了。
商量妥当之后,娄振华急匆匆地回去了。
第二天,阳光洒落在人民医院的每一个角落。陈雪茹与秦淮茹从医院缓缓走出。秦淮茹手中紧握着一张检查报告单,那脸上洋溢着的欣喜,仿佛如春日里盛开的花朵。虽然昨天她就已经从李平安那里隐约知晓了这个消息,但在今天,当从医生口中得到无比确定的答复之后,秦淮茹还是感觉心头猛地一震,随之而来的是一种如同巨石落地般的轻松释怀。此时此刻,她满心的喜悦根本就抑制不住。
陈雪茹看着秦淮茹,开口道:“这下你可算能把心放进肚子里咯。这么多年的期盼,总算是如愿以偿,往后不用再这般忧心忡忡啦!恭喜你呀!”话虽如此,可陈雪茹的眼眸里却满盈着羡慕之色。
秦淮茹轻轻摩挲着自己的肚子,一想到里面正孕育着一个全新的小生命,那种神奇的感觉瞬间涌上心头。与此同时,她敏锐地察觉到了陈雪茹此刻复杂的心情,于是赶忙安慰道:“雪茹姐,你也别羡慕我啦。你之前没怀上,不是不能,只是那家伙当时想法不一样罢了。你也清楚,他之前实力刚刚提升,据说是什么特殊的提升阶段嘛。现在我怀上了,你肯定也很快就会有的。”
陈雪茹听了这话,仔细琢磨琢磨,觉得确实在理。昨天李平安也大致提到过类似的话,原本她心里还有些许隐忧,听了秦淮茹这番真挚的话语后,心里顿时宽慰了不少。
然而,秦淮茹内心还是隐隐有些担忧,她看着陈雪茹,犹豫挣扎了片刻,终究还是嗫嚅着问道:“雪茹姐,要是你哪天真的怀孕了,你打算怎么做呀?”虽然这个话题实在是难以启齿,但又不得不面对这样残酷的现实。毕竟当下陈雪茹和李平安并未名正言顺地在一起,若是陈雪茹突然传出有了身孕,而且两人还没结婚,这可绝对是一件不得了的大事。与寡妇不同,做了这种事,陈雪茹很可能会背负上一个难听的名声,难免一直会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秦淮茹深知以陈雪茹的性子,或许她本人倒不一定会太在意这些风言风语,可等孩子慢慢长大,在成长过程中说不定也会受此牵连,遭受旁人的笑话。这正是秦淮茹最为担忧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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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雪茹却一脸得意地说道:“那你就别瞎担心啦,之前我就已经和那家伙商量好了。要是真的怀上了,我就直接回老家去。就跟大家说家里老人催婚催得急。这两年我在外面,也有意无意地跟身边的人提过,说家里催着我找对象呢。到时候啊,我就在家里待上一段时间,等再回来的时候,就带上一份离婚证,就说遇到了个负心汉。就这样,这事儿不就轻松解决了嘛。”
看着陈雪茹脸上那得意的神情,秦淮茹心里不禁泛起一丝内疚,与此同时,又暗自觉得自己特别幸运。
在热闹的南锣鼓巷,黄海燕怀里稳稳地抱着一岁多的棒梗,焦急地催促身旁的贾东旭:“你赶紧去把你妈叫过来。”她语气中透着一丝急切,接着说道:“现在外面都在更换新币呢,过不了多久旧币就不能用啦。让你妈把她手头所有的钱都带上,趁着今天咱们有空闲时间,一起去把钱给兑换了。”
这兑换新币,可是关系到全国民众的大事。但旧币也不是说停就立刻停用,它是有个过渡时间的。在这段时间里,旧币依旧可以正常使用,平常买东西什么的都没问题,大家可以慢慢把手里的旧钞花掉。所以啊,要是手里没多少旧钞现金的人,其实根本没必要专门跑去银行兑换新币。
贾东旭虽然已经转正,可一个月的工资也就三十四万。每个月还得雷打不动地交给贾张氏五万。再加上棒梗这孩子刚出生没多久,黄海燕和贾东旭这两人又向来不是那种能省吃俭用的主儿。这两年下来,他们压根儿就没存下什么钱。
黄海燕让贾东旭拉着贾张氏去换钱,心里头其实打着小算盘呢,她就是想借机摸摸贾张氏到底有多少家底。记得两年前,贾张氏被拘留了一个月。打那放出来后,也就老实了一阵子,不敢像以前那样明目张胆地去占别人便宜。何况当时易忠海一大爷的一些职务被取消了,他们家失去了这棵“靠山”。再看那刘海中,可是个十足的官迷,整天就喜欢彰显自己的官威,院子里但凡有什么他看着不顺眼的事儿,张嘴就是一顿训斥。也正因如此,这两年四合院里倒是安静了不少。
此时的黄海燕又怀上了孩子,需要补充营养,这心思就不自觉地打到了贾张氏身上。可贾张氏这人精明得很,这些年一直把自己的钱藏得严严实实,哪儿能让儿子和儿媳知道有多少钱呢。这不,听到贾东旭来叫她,贾张氏随口就回应道:“不用叫我了,我又没钱。棒梗我帮你们带着,你们小两口自己去吧,我在家呆着就挺好的!”反正啊,贾张氏是铁了心,绝不让他们知道自己的私房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