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间,众人来到了中院。
只见刘海中毫不客气地冲着易忠海大声说道:“易忠海,你这是在搞什么名堂?”紧接着,又一脸严肃地指责,“你可别妄图用那些所谓的糖衣炮弹来侵蚀咱们院子。瞧瞧这成什么风气了!咱们院子一直都在努力争取成为文明院子,可容不得你带进来这些歪风邪气!”
易忠海听着,一脸郁闷地耷拉着脑袋。想当初,自己还是一大爷的时候,刘海中这老家伙每次见到自己,那可是满脸堆笑,客气得不得了。然而,自从自己卸任一大爷之位后,刘海中就开始变得嚣张跋扈起来。易忠海心里清楚得很,这刘海中就是生怕自己哪天又重新当上管事大爷,所以才处处对自己防备有加。
此时,棒梗的小手里还紧紧抓着两块糖呢。贾张氏听到刘海中的这番话,心里顿时就不痛快了,这明明是能占便宜的事儿,怎么就轮到刘海中这个家伙多管闲事了?只见她双手叉腰,气势汹汹地说道:“刘海中,这事儿和你有啥关系?人家易忠海心地善良,给院子里的人送点东西,这难道还犯了什么法不成?难道每个人都得像你一样抠抠搜搜的才好?你少在这儿多管闲事!有那闲工夫,还不如好好想想怎么为院子里干点实事儿呢!”
贾张氏这话一出,周围的人纷纷附和。毕竟易忠海这是在收买人心,他们都从中得了好处。刘海中要是想阻止,那可不就是在破坏大家的利益嘛!
就在这时,傻柱也从屋里走了出来。刚才外面发生的事情,他在屋里听得一清二楚。他一出来便开口道:“二大爷,你这管得也太宽了吧。你自己舍不得掏钱,还不许人家给院子里人送东西呀。”
面对众人如炮弹般的指责,刘海中实在是招架不住,只能灰溜溜地转身回去了。不过,他边走心里边琢磨着,得赶紧想出个办法来,决不能让易忠海的计划得逞。就刚才那些人的反应来看,要是真的再选管事大爷,易忠海极有可能再次上位。
中院里,众人慢慢散去。易忠海看着傻柱,心中不禁感慨万千,对傻柱说道:“柱子啊,你年纪也老大不小了。下个周末,我再给你安排一场相亲,你可别再那么挑剔了。找个差不多的姑娘,老老实实、本本分分的,能跟你一起踏实过日子就行。”
傻柱听了,脸上露出郁闷的神情,忍不住抱怨道:“易大爷,这能怪我吗?上次你给我介绍的那姑娘,整个儿就是个土里土气的妞儿。我现在在食堂也算是能独当一面的大小伙子了,工资也不低,怎么能找那样的姑娘呢?要是您这次还是给我找类似的,那就算了吧。”
易忠海没好气地说道:“你这小子,这次这个姑娘条件肯定好。人家是地道四九城的,年纪就比你小一岁,一看就是有福气的面相,和你那是再般配不过了。你也不瞅瞅你自己,才20岁的年纪,看上去都快跟三十似的,还这么挑三拣四的!”
对于易忠海的抱怨,傻柱压根没往心里去,反而对他说的这个姑娘充满了好奇,心里琢磨着对方到底是什么样的条件。
易忠海见傻柱那副呆呆的样子,没好气地转身回屋了。
这时,六岁的何雨水迈着小短腿跑到傻柱身边,看着哥哥在那儿傻笑,何雨水奶声奶气地说道:“哥,你别光想着你自己的事儿啦。我等下半年就要上学了,到时候可咋办呀。你还得上班,要不,咱们去找爹吧,把爹接回来,这样事情不就都解决了嘛。”
易忠海刚回到屋里,听到这话,身形不由得猛地一顿,脸上闪过一丝紧张,下意识地向外面看了一眼。就听到傻柱没好气道:“上学就上学呗,提那人干嘛。反正,我是绝对不会把他找回来的,当初他都跟人跑了,那就别回来了。哥我现在上班,挣的工资养活你还是绰绰有余的。等你上学了,早上你就跟着闫老师一起去学校,放学之后,也跟着闫老师一块儿回来。你不用担心这个,大不了每个月给闫老师家送点东西就行了。”
何雨水听了这话,一脸无奈,不过她了解自家哥哥的脾性,既然他都这么说了,那肯定是不会去找何大清回来了。
就在这时,许大茂大摇大摆地从外面回来,一迈进院子,就瞧见了傻柱。刹那间,他的脸上就像被施了魔法一般,止不住地绽开得意的笑容。
他挺起胸膛,一脸傲娇地说道:“傻柱!”紧接着抬高声调,炫耀着:“哥们我找到工作啦!从此以后,我就是电影院里威风凛凛的售票员咯!以后你要是想带着雨水去看电影,跟哥打声招呼就行。”说到这儿,他还挑了挑眉,拍着胸脯保证:“哥必定给你们安排个最好的位置,保证看得舒舒服服的!”
顿了顿,他又接着说道:“而且呀,我爸说了,现在先让我干售票这活儿,等过段时间,他就手把手教我放映技术,到那时,哥我就成放映员啦!”
这些年来,许大茂和傻柱就像针尖对麦芒,处处针锋相对。早些年,傻柱上班早,闲来没事撞见许大茂的时候,没少在工作的事儿上对他冷嘲热讽,狠狠打击他的自尊心。如今,许大茂好不容易找到了工作,那自然是要迫不及待地来向傻柱炫耀一番,过过嘴瘾。
傻柱听了这话,满脸不屑,嘴角一撇,冷哼道:“就一个破售票员,瞧把你美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现在已经成放映员了呢!你就别在这儿瞎显摆了!告诉你,哥们我下个周末可有大好事,要去相亲呢!到时候,你就只能在一旁眼巴巴地羡慕我咯!”
“相亲?”许大茂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忍不住笑出声来,一边指着傻柱,一边挖苦道:“你可拉倒吧!你都相亲过多少回了,哪一次找来的不是些歪瓜裂枣。就说上回吧,来的那姑娘整个一土妞,穿的衣服那叫一个土气,脸上还抹着厚厚的腮红,红得跟猴屁股似的,简直没法看!还有上上次那个,模样看着比你还显老呢,你居然还好意思提!”
听到许大茂这么不留情面地吐槽,傻柱难得脸上一红,可想到易忠海刚跟自己说的话,又立马恢复了神气,得意洋洋地反驳道:“这次可不一样!易大爷刚刚都跟我说啦,这一回相亲的对象是个城里姑娘,而且年纪比我还小一岁呢,那叫一个般配!你呀,就眼馋去吧!”
就在这个节骨眼上,屋里的易忠海听到了两人的对话。他心里一紧,寻思着要是许大茂再这么口无遮拦说下去,说不定就要发现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了。他再也按捺不住,急匆匆从屋里走了出来。
易忠海满脸怒色,冲着许大茂大声呵斥:“许大茂,你是不是就盼着天下大乱啊!咱们都是在一个院子里长大的,你就见不得柱子好,非得在这儿火上浇油是不是!农村姑娘怎么啦?农村姑娘朴实勤劳,能吃苦耐劳,一点都不比别人差!年纪大点又咋了?这样的人更懂得生活的不易,过日子更踏实。柱子是个老实本分的人,哪像你这油嘴滑舌的样子!”
许大茂心里清楚,自己在这院子里向来不太受欢迎。这会儿见易忠海发这么大的火,他心里直发怵,哪还敢多待,慌乱地应了两声,便灰溜溜地向后院跑去。
……
夜幕降临,大家都吃过了晚饭。此时正值初春,夜晚的风还带着丝丝寒意,外头有些清冷。易忠海胳膊下夹着一顶帽子,缓缓站起身,转头对媳妇说道:“我出去溜达溜达。”说完,便迈出了家门。
出了门,走到院子外面后,他还心存顾虑地扭头向院子里窥探了一番,那模样就像是生怕被谁瞧见了似的。而且在离开的时候,他刻意专挑那些隐蔽的角落走,时不时还停下来,警觉地瞅瞅身后有没有人跟踪。直到走出院子一段距离,确定没人跟着,易忠海这才松了口气,赶忙把帽子戴上,然后行色匆匆地沿着街道快步向前走去。
他穿过了几条街道,再次出现在一个胡同口前时,身上已经裹得严严实实的。易忠海在胡同口停了下来,左右观察了好一会儿,这才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
原来,这里便是鸽子市。这个消息是他好不容易从别人那儿打听到的,毕竟他也是头一回来这种地方,心里多少有些没底,脸上不自觉地流露出紧张的神色。胡同里的人都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易忠海打量着四周,总感觉其他人仿佛都在暗地里窥视着自己。
“要换新币吗?”
就在易忠海正警惕地向四周打量时,身旁冷不丁一个人快速靠过来,突然开口问道。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犹如平地惊雷,吓得易忠海猛地一惊,身子不自觉地抖了一下。
不过,他很快强装镇定,故作沉稳地问道:“你这边是怎么个换法?”
那人一听这话,眼中闪过一丝惊喜,确定眼前这位真有换新币的意向,连忙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9.5。”紧接着补充解释道:“就是十万旧钞,能换九块五新币。”
易忠海一听这个比例,眉头微皱,二话不说抬腿就要离开。
那人见势不妙,急切地忙喊道:“等等!”紧接着满脸诚挚地说:“9.6,不能再高了,这已经是咱们这片儿最高的价了。你就是再在这儿转上几圈儿,也找不出比这更高比例的了。大家为了弄点新币,那可都是费了不少劲儿,搭了不少人情的,你总不能让我们既搭人情又白跑一趟吧。而且啊,要不了多久,这旧钞可就要废除咯,到时候你还攥在手里,那可不就跟废纸没啥两样嘛。要是你能去银行兑换,估计也不至于跑到咱这地儿来,所以啊,早点脱手,您也能早点安心不是!”
这话,犹如一颗石子投入平静湖面,一下激起易忠海心中层层涟漪,确实说到了他心坎儿里。不过,对于对方给出的这个兑换比例,易忠海依旧不太满意。他微微皱眉,略带底气地说道:“我又不是头一回来这儿。我这次兑换的量可不小,得9.8,不然我可就找别人去了。”
那人听了易忠海这番话,佯装出一副肉疼不已的模样,咬咬牙说道:“行吧,9.8就9.8,你打算换多少?”说完,满眼希冀地盯着易忠海,目光中透着一丝急切与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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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在这鸽子市做新旧币兑换生意的,那可都是有些门道的主儿。他们弄到新钞,或许不过是请人吃顿饭的事儿。不管是按9.8还是9.6的比例兑换,对他们来说都是稳赚不赔。
易忠海小心翼翼地拉开衣服拉链,动作谨慎得像做贼一般,从衣服内侧特别缝好的口袋里,缓缓拿出一沓厚厚的钞票,仔细一数,一共是五百万旧钞。
其实,今天早些时候易忠海已经去过银行兑换新币了。如今他拿出来的这些钱,本是何大清寄给傻柱的。易忠海帮傻柱把这笔钱取出来后,却压根没跟傻柱提这事儿,而是暗自将钱据为己有。但要是去银行兑换,他可没那个胆子把这笔钱混进去。平日里,易忠海本就省吃俭用,自己攒的钱就不少了。要是把傻柱这钱加进去一起兑换,到时候,银行一算数额,肯定对不上。毕竟他和老婆一个月的花销撑死也就千儿八百块,总不能说两口子一个月花个两三万吧,那也太离谱了,要是真有人较真儿查起来,这事儿可就彻底说不清楚了。思来想去,易忠海才决定到这鱼龙混杂的鸽子市来兑换这笔钱。
易忠海把钱全部亮出来后,说道:“我换五百万。”
原本那人正满心期待着易忠海能说出个天文数字,结果等了半天,听到竟然只换五百万旧钞,脸色瞬间就阴沉了下来,像被泼了一盆冷水。他没好气地讥讽道:“就你还在这儿充大头蒜呢。五百万的旧钞,也好意思说金额大!这两天在咱们这地界儿,来兑换上亿旧钞的主儿都多得是,你这才五百万,最多给你9.7的比例。也就是说,只能换485块新币。换不换?不换就拉倒,别浪费我时间!”
易忠海一下子愣住了,他一直觉得自己拿出五百万已经是笔不小的数目了,没想到对方如此瞧不上。少这五块钱,可差不多是家里大半个月的口粮费啊。不过刚才易忠海还一副趾高气昂的模样,此时面对这人的轻蔑态度,心里莫名有些发虚,只得低声说道:“485就485吧。这……这个要怎么兑换,要不要找个地儿啊?”
那人嘴角向上一挑,不屑地嗤笑一声:“就四百多块钱,还找啥地儿,我可没那闲工夫陪你折腾。钱我这就给你。”说着,伸手从身上内侧口袋熟练地掏出一沓钱,快速清点出485块,随手递给易忠海。
易忠海接过钱后可不敢有丝毫大意,先是仔细地数了一遍,确认数目无误后,又借着光线仔细检查了每张钞票的真假。
那兑换的人可没耐心跟易忠海耗下去,见他在那反复验钱,一把抓起旧钞,转身就走,嘴里还嘟囔着:“就赚了十五块,真是笔小得不能再小的生意,我还得赶紧去找下一桩买卖呢。”
易忠海仔仔细细检查了几遍,确认钱没问题后,小心翼翼地把钱贴身揣好,还下意识地拍了拍,确保钱财安全。他又警惕地向四周看了看,确定没什么异常,这才迈着小心翼翼的步伐离开了鸽子市。
然而,易忠海没有察觉到,就在他刚刚离开鸽子市没多久,一个身影悄然出现,远远地缀在他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