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平安向曾勇问道:“把这人抓了不会有什么问题吧?你看何师傅心急如焚的,那个叫花彪的家伙本就不是善茬儿。要是能把他收拾了,也算是替老百姓除去一害啊。”
曾勇应道:“没问题,就他干的那些事儿,在里头呆个两年都绰绰有余。虽说都不是什么惊天地的大案,但鸡毛蒜皮的小事儿可真不少。本来寻思着找个机会把他叫过来敲打警告一番,可一直寻不着他人影。嘿,想不到他如今竟自己回来了,这不正好嘛!”说完,曾勇站起身,离开了这小小的酒馆。
何大清心中惊叹于李平安的能耐,没想到自己一直苦恼的难题,就这么被李平安轻易解决了。他对李平安千恩万谢之后,也起身离去。
此刻,桌边只剩下两人。周老头目光落在桌上那块石头上,忍不住点头,赞道:“真是个好物件儿啊!真没想到,何大清那老头还藏着这么好的东西。”
李平安亦点头认同:“确实不错。不过何大清这人呐,有点儿滑头,胆子也大,在那动荡不安的年代,就敢到处跑着做买卖,脑子自然是有些的。对了,你也懂这些玉石古玩?”说着,李平安略带诧异,看向周老头。
周老头无奈地瞥了李平安一眼,说道:“我咋就不懂了?之前地下室里藏着的那些玩意儿,可都是我自己辛辛苦苦搜集来的,就算边学边弄,也早该学会了!”
李平安不禁哑然失笑,这才想起这事儿,忙说道:“那有机会的话,你若是瞧见这类东西,就收一些。现在这玉石古玩不值啥钱,要是就这么毁了,多浪费啊。不如咱们自己先收集点儿。你要有闲工夫,就帮忙捣鼓捣鼓!”
周老头狐疑地打量着李平安,总感觉他说这番话时,并非纯为赚钱,言语间倒透着不少惋惜。周老头深知,李平安这家伙行事神秘,身上藏着诸多秘密。他这么说,肯定另有打算。于是周老头点头应道:“行吧,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要是碰到合适的,就给你收一些。” …… 刘岚家中,桌上摆着一瓶酒,大半已被花彪灌进肚里,此刻他满脸通红,嘴里骂骂咧咧个不停,还不时指着刘岚破口大骂,言语极其难听。刘岚面色难看,坐在一旁,正拿着大宝的衣服缝缝补补。屋内,刘岚的母亲不住地叹息,每次花彪回来,几乎都是这副德行,只是这次似乎愈发过分。
刘岚对花彪这般行径已然习以为常,可这一次,她自己也莫名有些心虚。听到花彪骂得声太大,便轻声提醒:“声音小点儿,别吵到邻居了。”
花彪嗤笑一声:“怎么,心虚啦?还是我说你姘头,你心疼啦?告诉你,明天我就去找你那姘头,他今儿必须给我个说法,不然他这班也别想上了!”花彪依旧叫嚷不休。
这时,外头传来一阵脚步声,径直朝他家门口走来。紧接着,有人直接推门而入。花彪本以为是院子里的邻居来劝架,正扬起脑袋,打算让人家别多管闲事。可一看清进来的人,酒瞬间醒了一大半,猛一个激灵,刚从板凳上爬起来想溜,却被进来的人一把摁住,直接戴上了手铐。
来的正是派出所的公安。公安大声呵斥:“花彪,最近又作什么恶了?大老远就听见你鬼喊鬼叫。大晚上的,有没有公德心,还让不让邻居睡觉了!”
在公安面前,花彪可不敢放肆,看着手上的手铐,顿时怂了,连忙服软道:“公安同志,刚刚是我不对,不该这么大声吵到邻居。不过,就声音大点儿,不至于这样吧,我可没干其他坏事啊!”
公安冷笑一声:“没干坏事,见着我们跑什么?普通老百姓见着我们,可不会想着跑。老实点儿,别狡辩。跟我们去趟派出所,你不会以为我们没证据就来抓你吧!”说罢,便押着花彪往外走。
花彪见这几位公安态度强硬,心知事情严重,赶忙在一旁求饶,刚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可惜,为时已晚。院子里其他邻居此时都站在自家门口,看向这边。院子里有花彪这么个主儿,大家心里本就膈应。这会儿见花彪被抓,心里都暗自畅快。
刘岚却傻眼了,心想着今天可真是祸不单行,什么事儿都赶上了。虽说她对花彪也有诸多不满,可花彪毕竟是自己丈夫,她不能坐视不管。刘岚赶忙上前询问情况。
公安说道:“这和你们没关系。花彪在外面干了多少坏事,他自己清楚。现在抓他回去,让他好好配合调查,你们在家呆着。”说完,便将花彪带走了。
花彪被公安带走后,刘岚六神无主地坐在屋里,脑子乱成一团,完全不知该如何是好。她母亲从屋里出来,两人相对而坐,怎么想也想不明白,花彪这次到底犯了什么事儿,刚回来就被公安盯上。
突然,刘岚的母亲开口道:“小岚,你说会不会是何大清?花彪一直都是那副德行,以前都没事儿,可这次一回来就被公安盯上抓走了。花彪那滑头,要是真犯了大事儿,哪敢在这节骨眼儿上回院子,还留在家大吃大喝,早跑得没影了。刚才在外面,他和何大清起了冲突,这前脚刚吵完,公安后脚就上门了,哪有这么巧的事儿?是不是何大清认识派出所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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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深沉,如一块巨大的黑色绸缎,将整个世界悄然笼罩。红星派出所内,那昏黄的灯光,像是在这无尽黑暗中竭力挣扎的微弱星辰。被手铐束缚住双手的花彪,低垂着头,满脸的沮丧,在民警的押解下,脚步沉重地走进了派出所。此时,时针早已悄无声息地迈向晚上**点钟,整个派出所透着异常的静谧,鲜有人影,静得似乎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在从被抓到押送至此的这一路上,满心弥漫的担忧与突如其来的惊吓,如同凛冽的寒风,将花彪身上的酒意狠狠地吹散。他的大脑就像是一台高速运转的精密机器,里面的齿轮疯狂转动着,拼了命地思索着自己究竟为何会被抓捕。
一踏入派出所,公安便带着花彪,来到了一间拘留室。紧接着,他们将铐住花彪的手铐另一端,牢牢地扣在了紧挨着墙壁、一米多高的铁框之上。一名神情严肃的民警,目光如炬地看向花彪,语气威严地说道:“花彪,自己说清楚。最近这段时间都干了什么坏事,全部老老实实交代出来。”
花彪在江湖上也算混迹多年,摸爬滚打经历过不少场面,这般阵仗倒还不至于把他给吓住。他快速打量着屋内,见只有两名公安在场,心里暗自琢磨,自己这事或许没那么严重,大概也就是之前那些不值一提的小打小闹而已。此刻,他的思绪压根就没往何大清身上联想,毕竟之前与何大清碰面的时候,他并未察觉到任何威胁的迹象。再说,这些年他本来就着实干过不少违法的勾当,早已成了习惯。当下,花彪脸上瞬间堆满了看似无辜的笑容,一边打着哈哈一边说道:“公安同志,我可是一直奉公守法的好公民呐,真没做过什么违法乱纪的事儿。你们这次,是不是抓错人了呀?”他企图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蒙混过关。
然而,那两名公安听了这话,只是不屑地嗤笑一声,冷冷说道:“你以为,你做的那些事儿别人都不知道?不交代是吧!行,那你就在这儿好好再想想,等想清楚了,明天再跟我们说。”说完,两人毫不犹豫地转身,迈着大步,径直离开了拘留室。
花彪见状,心里“咯噔”一下,顿时有些慌了神,忙不迭地想要叫住公安。可公安丝毫没有停下脚步的意思,头也不回,继续大步向前走去,很快便消失在他的视线中。眨眼间,拘留室里只剩下花彪孤零零的一个人。此时的他,酒已经彻底醒透了,但依旧犹如置身迷雾之中,怎么也想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自己又究竟是因为什么被抓。他开始绞尽脑汁地回忆,这些年做过的坏事实在太多,随便哪一件都有可能让公安找上门来,一时间,他心里忐忑不安,根本不敢贸然开口,心里一直默念着“坦白从宽,牢底坐穿”。他想着,只要公安没有证据,自己咬牙扛过去,说不定这事情还有转机。
可是,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花彪越发觉得煎熬难耐。过了许久许久,那两名民警始终没有再走进拘留室。他被手铐铐着,只能被迫无奈地站着,连蹲下歇一歇都成了奢望。一开始,他还能凭借着一股劲儿勉强忍受,可没过多久,刚刚那股紧张劲儿过去后,之前残留的那股酒意,此刻竟全化作了如潮水般汹涌的困意,一波又一波地向他袭来,而且愈发强烈,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快要支撑不住了。但无奈蹲又蹲不下去,他只能在原地硬撑着,眯着眼睛,身体不由自主地打起了摆子。
……
第二天,刘岚并没有选择前往派出所去打探消息或者找人,而是转身去了轧钢厂。尽管近来何大清时常会给些吃食作为补贴,可她还得努力赚钱来维持整个家庭的生计,一天不上班,经济上的损失着实不小。
上午时分,食堂里人来人往,刘岚在忙碌中,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了傻柱身上,随即开口问道:“傻柱,你们家有没有认识派出所的人啊?”傻柱听她这么一问,不由得有些奇怪,略带疑惑地瞅了刘岚一眼。最近这段时间,他看到刘岚就越发觉得不顺眼,主要是因为厂里到处都在流传着刘岚和自己老爹的那些闲言碎语,这让傻柱觉得面上无光,在厂里抬不起头来。他心里其实也明白,这事儿主要责任在老爹身上,可在他内心深处,始终对刘岚有着深深的不满。此刻听到刘岚这么问,傻柱满不在乎地撇了撇嘴,说道:“我们家怎么可能认识派出所的人。怎么,该不会是你老公在外面瞎搞,这次闯出祸事了吧。我跟你说,要是真那样,你老公可真是自作自受,活该!”
刘岚听了这话,没好气地白了傻柱一眼。不过,在心里她也觉得傻柱这话应该不会有假。
等到中午,工人们吃完饭,下午食堂的活儿就没那么忙了。刘岚打扫完卫生后,跟傻柱简单打了声招呼,便离开了轧钢厂,一路径直朝着前门大街走去。来到建国饭店外,刘岚让饭店的工作人员去叫何大清。何大清出来看到刘岚,脸上不禁浮现出几分意外之色:“你怎么来了?”虽然他心里大概猜到了刘岚找自己所为何事,但毕竟这是刘岚第一次主动前来找他,心里难免还是涌起了一丝欣喜。
刘岚警觉地环顾了一下四周,然后轻轻将何大清往旁边拉了拉,压低声音说道:“何大清,我问你,昨天晚上你走了没多久,公安就找上门把花彪给抓走了,这事儿是不是你找人干的?”何大清倒是没打算隐瞒,十分干脆地承认道:“没错,就是我。那小子实在太不老实,有你这么好的媳妇还不知道珍惜,天天在外面瞎混,不仅如此,对你们娘俩还有你妈都不好。我就琢磨着,得给他点深刻的教训,然后让他跟你离婚。我也不瞒着你,我是真心打算和你领证结婚,往后跟你踏踏实实过一辈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