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审核组一番言辞落下,又将那“证据”摆上台面,在场众人瞬间沉默下来,气氛显得格外凝重。很显然,摆在众人眼前的,是一件堪称完美的工件。但凡对焊接稍有了解的焊工,心里都跟明镜似的,清楚完成这般焊接工序,所需的实力简直超乎想象。此刻,众人把那带着几分怪异的目光,齐刷刷投向了梁拉娣这个小姑娘。大家心里都在想,她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梁拉娣自己也是一脸懵圈。这几天,她一直在李平安的悉心指导下,专注练习焊接技术,对其他情况知之甚少。刚才考核的题目,她私下觉得并没有太大难度,毕竟平日里李平安对她的训练强度也不低。可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完成考核后,竟直接成了八级焊工?就在这时,李平安从一旁不紧不慢地走了过来。
众人瞧见李平安现身,突然回想起之前他曾说过梁拉娣在焊接方面颇具天赋。难道说,李厂长真有如此神奇的点石成金能力?这般念头一起,不少人只觉一股凉气从尾巴根猛地窜上了天灵盖。想当初,李平安说看中梁拉娣的焊接天赋,所以特招并破格让她进厂,大家压根儿就觉得这话不过是个托辞。但如今,事实就摆在眼前,容不得他们不信。梁拉娣这姑娘做到了,狠狠打了那些质疑者的脸。
就在众人思绪翻涌之际,梁拉娣也看到了走来的李平安,瞬间激动起来。她迫不及待地朝着李平安跑去,兴奋地大喊:“师傅,师傅,我通过啦,通过评级考核啦!现在我也是八级工咯!”到厂里有段时日了,梁拉娣自然深知八级工意味着什么,又怎能不激动万分呢?
李平安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打趣道:“还不错嘛,没给为师丢脸。不枉我花了这么多时间,单独给你吃小灶培训。”这话,怎么听都有点炫耀的嫌疑。但话说回来,要是换做其他人,能在短时间内教出两个八级工,恐怕也忍不住想要“装”一“装”。
听到师傅夸奖,“铁憨憨”梁拉娣站在一旁,咧着嘴傻笑个不停。没办法,这对她来说,实在是莫大的惊喜。她心里已经开始琢磨,往后自己能享受八级工的待遇,起码暂时不用担心吃饭等生活问题了。毕竟八级工可不单单是工资提高,每个月的补贴,还有逢年过节发放的福利,都比旁人优厚不少。瞧着梁拉娣这模样,旁人心里满是羡慕。
没过多久,又一则消息传来:被选入技术中心的那群人中,竟然有一半以上在这次评级中成功晋级。要知道,整个厂里,晋级的人数连十分之一都不到,可技术中心的这些人晋级概率却如此之高。要说这和李平安没关系,谁都不会相信。
还真别说,这里面关系可大了去了。技术中心刚成立,众人被选拔进来后,心态就发生了变化。就算之前工作态度比较松懈的,到了技术中心,内心也会不自觉生出紧迫感,干活比以前认真多了。而且大家都是业内高手,彼此之间既有压力,又能互相切磋学习,从对方身上汲取有用的经验。再加上干活的时候,时不时还能得到李平安的指点,技术水平能不提高嘛。
此刻,周围的人看向李平安的眼神,就仿佛在看一尊无所不能的神。他们心里都明白一个事实,自家这位李副厂长,那可是有“点金手”的厉害人物啊!他教出来的俩徒弟,可都是八级工!只要能得到他的指点,仿佛就能平步青云。
不少人瞬间心动,心里纷纷琢磨着,也不奢望能一步登天,直接评上八级工,哪怕评级提升一级,工资待遇那也能提升一大截不是吗?更何况,技术中心的廖师傅,之前和易忠海同属六级工,只不过他是六级铆工。这次考核,他竟也顺利晋级,成了厂里唯一的七级工。
这时候,大家忽然后知后觉发现一个情况。以前,厂里刚刚划分成立的技术中心,真没太显山露水,就一个七级工、一个六级工,剩下员工的等级都比较一般。虽说轧钢厂车间没了七级工,但六级工还是有好几个的,五级工更是有几十个,相比之下,技术中心并不突出。可经过这次评级,局面大为不同。技术中心摇身一变,坐拥整个轧钢厂仅有的两名八级工、唯一的一名七级工,还有一位刚晋级成功的六级工。如此一来,厂里的高级工几乎都集中在技术中心了。
杨厂长听闻这消息时,愣在原地半晌没回过神儿来。他心里清楚,这次自己算是失算了。当初李平安特招梁拉娣进厂,杨忠国本想着借此打压一下李平安的声望,顺势把梁拉娣推到风口浪尖。他本以为,要是梁拉娣表现不佳,必定会对李平安的声望造成打击。却万万没想到,梁拉娣真的做到了,这小丫头竟然成功晋级八级工!杨忠国感觉此事太过离谱,之前自己想要打压李平安声望的“手段”,此刻反倒成了提升其声望的有力工具,毕竟梁拉娣,就是李副厂长“点金手”最鲜活有力的例证。
此刻,众人的目光齐刷刷聚焦在李平安身上,那眼神,就仿佛在打量一个高深莫测的大神棍。
在随后的几日里,李平安收获了如潮水般涌来的崇拜。每当他在厂里走动,总能瞧见不远处的工人们交头接耳、指指点点。李平安在厂里的声望犹如坐火箭一般,蹭蹭往上涨,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而且,关于他的小道消息越传越离谱,几乎到了被神化的地步。甚至还有传言称,只要聆听李平安说上一句话,就能获得巨大的能力提升。李平安听闻这些传言,不禁暗自苦笑,满心无奈。他心里寻思着,要是在十多年后,冒出这种流言,自己说不定就得被抓去批斗,被扣上宣传怪力乱神的帽子……
夜幕降临,红星轧钢厂门口,傻柱百无聊赖地在那等候着。不多时,便瞧见何大清和刘岚有说有笑地从厂里走出来,傻柱见状,无奈地摇了摇头。等二人走近,傻柱开口道:“爹,回去了。”
南锣鼓巷的方向与刘岚家的方向截然不同,傻柱心里琢磨着,这下总能把他俩分开了吧。哪成想,何大清却对傻柱说道:“柱子,你先回去。我这还有点事得去处理处理,你回去之后也别等我了,和雨水先吃饭。”
新婚不久的何大清,这段日子犹如品尝了美味佳肴,每天晚上都迫不及待地往刘岚那儿跑。傻柱还想再劝劝,可何大清和刘岚已然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傻柱呆呆地站在原地,仿佛被世界遗弃一般。不过,看到周围不少人投来异样目光,像是在等着看笑话,傻柱也懒得再去找何大清追问,扭头便快步向南锣鼓巷方向走去。
另一边,何大清对刘岚说道:“总这么偷偷摸摸下去,终究不是个事儿啊。我们都已经领证了,还这样躲躲藏藏,传出去多不好听!你还是搬过来住吧,也方便些。” 可刘岚却婉拒道:“还是再等等吧。你也看见了,傻柱那小子瞧我的眼神,要我这时候搬过去,还不得吵得鸡飞狗跳。” 何大清听她这么一说,也只得作罢。好在眼下自己每天都能去刘岚那,虽说麻烦点儿,但好歹也算有媳妇了,只能等傻柱慢慢不再那么抵触再说。
南锣鼓巷这边,傻柱刚回来,正打算和雨水一块儿吃饭,突然,门外齐刷刷走进好几个人,原来是许富贵、许大茂、刘海中和易忠海。几人进门后,许富贵率先发问:“傻柱,你爹何大清呢?没跟你一块儿回来?” 傻柱见这么多人来找自己老爹,心里觉得奇怪。而且,他敏锐地察觉到,这几人的神情有些不对劲,似在看戏,又像是兴奋不已,还带着点儿兴师问罪的架势。傻柱本来就为何大清的事儿心烦,听到这话,没好气地怼道:“你们问我,我问谁去?你们自己找去,他没跟我一起回来。”
刘海中却不依不饶地说:“傻柱,你给我讲清楚,你到底是真不知道,还是压根儿不想说?” 傻柱眉头一皱,他向来对刘海中没啥好感。想当初,刘海中当了两年管事大爷,在院子里耀武扬威,可没少呵斥自己。傻柱虽说神经大条,不太在意这些,但也从不买刘海中的账,就那不服软的刺头样,没少跟刘海中起冲突。此刻,见刘海中摆出这副兴师问罪的嘴脸,傻柱斜着眼说道:“刘海中,你这话什么意思?啥叫我不想说?我就是不想说,关你屁事!你瞎掺和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