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不屑地嗤笑一声,开口说道: “之前啊,贾张氏仗着自己那泼辣劲儿,在院子里肆意撒泼。那时候,好歹还有贾东旭在她身后撑着。可往后啊,情况就大不一样喽。如今贾东旭没了,他们家连个顶事儿的男人都找不着。就算黄海燕或者贾张氏能补上贾东旭空出来的岗位,可一个女人又能有多大能耐呢?”
“而且啊,我琢磨着贾东旭这事儿,十有**跟易忠海脱不了干系。刚才在车间的时候,我就瞧见易忠海跟旁边的人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在商量些啥。我估摸着这里头肯定藏着猫腻。贾东旭在车间里的那些事儿,你多少也听说过一些吧。易忠海为了讨好贾东旭,想着以后能让他给自己养老送终,对他那是处处偏袒。原本倒也没啥,可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儿,易忠海脱不了干系。要不是他一直纵容,也不至于闹成这样,他也得跟着受牵连。”
“再说了,你也看到了,这事儿是李平安亲自处理的。李平安以前也是咱们院子里的人,不过在你搬到这院子之前就搬走了,你可能不太了解他。这人性格暴躁得很,跟易忠海向来不对付。以后啊,易忠海怕是没什么好日子过喽。” “贾家没了贾东旭这个主心骨,他们的靠山易忠海也自身难保,往后在院子里自然得收敛收敛,夹着尾巴做人咯。”
听到这番话,张小英瞬间反应过来,心里琢磨着,这事儿还真有点欺负孤儿寡母的意味了。不过,这社会就是如此现实,就像一块冰冷的石头,冷冰冰地摆在那儿。要是家里没有个能撑场面的人,还没点眼力见儿就去招惹别人,那不就是自己找揍吗?
这么一想,张小英也就不再把这事儿放在心上了。许大茂见张小英明白了其中的道理,便接着说道:“不仅是对院子里的其他人要留意,以后啊,贾张氏那个老虔婆对待她儿媳妇黄海燕,也得小心伺候着。如今贾东旭去世了,要是贾张氏对黄海燕不好,等以后黄海燕带着孩子另嫁他人,不再管贾张氏,那她可就真成孤家寡人了。到时候没人搭理她,她就只能喝西北风啦!”
张小英惊讶地张大嘴巴,说道:“不至于吧,毕竟她还是棒梗他们的奶奶呢。”许大茂却十分肯定地说:“怎么不至于?黄海燕的性格你还不了解吗?她婆婆那厉害劲儿,院子里谁都不敢轻易招惹,可黄海燕却能和她婆婆对着干,可见她也不是个好惹的主儿。要是贾张氏还看不清形势,以后可有她苦头吃的!”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整个院子都被笼罩在一片静谧而哀伤的氛围中。此时,贾东旭的尸体已经被拉回了院子。
院子里,弥漫着一片哀叹之声,仿佛每个人的心头都压着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在中院,从贾家的屋子里不断传来一阵阵悲痛欲绝的哭声,那哭声撕心裂肺,仿佛要将这黑夜都撕裂。
屋子旁边的院子里,围拢了不少人,他们有的神情凝重,有的面露哀伤,都纷纷前来查看贾家的情况,想要尽自己的一份心意。
这时,易忠海把何大清和闫埠贵叫到了一旁。他的面色格外沉重,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目光中透露出担忧与关切。他缓缓开口说道:“贾家如今遭遇了这样的不幸,实在是让人痛心疾首。而且现在贾家没有能主事的人,只剩下孤儿寡母,处境艰难,我们这些住在一个院子里的街坊邻居,理应帮衬他们一把。”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东旭的丧事,他母亲和媳妇肯定没有能力独自操办。我想着咱们院子里的人一起帮着张罗张罗,早点把丧事办了,让东旭能早日火化,入土为安。你们觉得这样可好?”
尽管易忠海在厂里受到了处分,可当他回到院子里时,依旧是那令人敬重的一大爷。此时,他的内心却如同一团乱麻,满是茫然与困惑。
本来,他一直把贾东旭当作亲生儿子一般看待。不然,他怎会在厂里冒着被人举报的巨大风险,对贾东旭处处特殊照顾?他倾尽全力,为的就是将来能有贾东旭给自己养老,有个安稳的晚年。
然而如今,他所有的希望都如泡沫般彻底破灭了。易忠海只觉得自己的前途瞬间被浓重的阴霾所笼罩,黯淡无光,一时间竟完全没了主意,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但事到如今,该办的事情还是得办。当他说出这番话时,何大清和闫埠贵都默默点头,没有提出任何异议。虽说平日里贾张氏那尖酸刻薄的模样实在不招人喜欢,可如今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悲剧发生在她身上,大家的心里也都不禁泛起一阵酸楚,满是同情。
何大清与闫埠贵二人,皆是儿女双全之人。此刻,他们也能深切体会到贾家人内心的悲痛与煎熬。毕竟,贾家唯有贾东旭这一根独苗,他可是贾家上下全部的指望。
如今,贾东旭突然遭遇不测,这对贾家而言,无疑就像是头顶的天空瞬间坍塌,他们的世界陷入了无尽的黑暗与绝望。何大清神色凝重,开口说道:“老易,这事儿咱们确实得出把手。张罗着设个灵堂,再弄些相关的物件,就交给那些小年轻去办。这事儿就由你来牵头主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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闫埠贵听后,轻轻点了点头,表示并无异议。易忠海见状,微微颔首,目光望向贾家的屋子,缓缓说道:“走吧,咱们先去劝慰劝慰他们。不过搭灵堂这事儿,还是得跟东旭他妈和海燕通个气。”
于是,三人一同朝着贾家走去。
此刻,在贾家的门口,一片异样的寂静中透着几分压抑。贾东旭的尸体从医院运回来后,就一直停放在门口的一侧。贾张氏固执地不想把尸体拉回房间,只是随意地在上面盖了一块白布。
院子里围满了前来围观的人,他们对着停放尸体的地方指指点点,交头接耳的声音此起彼伏。不少小孩子对白布下面的东西充满了好奇,眼睛里闪烁着探究的光芒。毕竟之前许大茂绘声绘色地描述过,贾东旭出事的时候脑袋都被砸得变了形。孩子们的小脑袋里满是想象,都在琢磨着变形的人脑袋究竟是什么模样。
院子里的大人们都小心翼翼地盯着自家那些调皮捣蛋的熊孩子,生怕他们一时好奇真的跑上去拉开那块白布。这要是真拉开了,且不说有多晦气,要是让贾家的人看到了,那还不得闹得鸡飞狗跳、天翻地覆啊。大家都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招惹脾气火爆的贾张氏。
就在这时,三位管事大爷穿过人群,费力地挤了进来,然后径直走进了贾家的屋子。易忠海身为一大爷,而且刚刚被何大清和闫埠贵推举出来,负责主持贾东旭的治丧事宜。他迈着沉稳的步伐走上前,脸上带着凝重的神情,轻声说道:“嫂子,海燕,你们节哀啊,也要多注意自己的身体。”
然而,他的话刚一出口,原本坐在地上哭得声嘶力竭的贾张氏,突然像被点燃的火药桶一样,猛地跳了起来,怒气冲冲地朝着易忠海冲过去。她一边伸手朝着易忠海的身上抓挠,一边大声叫嚷着:“易忠海你这个老东西,你怎么能这么对待我家东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