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安东尼奥，阿拉莫穹顶球馆。
全明星周末的第一道开胃菜——新秀挑战赛，即将开打。
西部的更衣室里，气氛热烈而散漫。
科比·布莱恩特正坐在角落里系鞋带，眼神里透着一股子谁也不服的劲儿。
德里克·费舍尔正在和史蒂夫·纳什攀谈。
而东部的更衣室，气氛却有些诡异。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阿伦·艾弗森。
这位96年的状元秀，正独自坐在衣柜前。
他戴着硕大的头戴式耳机，身体随着音乐的节奏微微晃动。
他没有理会任何人。
那一身宽大的嘻哈装扮，在这个年代显得格格不入，却又透着一股极致的桀骜。
马库斯·坎比和雷·阿伦坐在一旁，偶尔交换一下眼神，却没人主动去和那位状元搭话。
直到凌易推门而入。
“吱呀——”
更衣室的门开了。
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到了门口。
凌易穿着西部的训练服，神色淡漠地走了进来。
他是票王。
是全联盟都在讨论的焦点。
甚至抢走了属于状元郎的所有风头。
艾弗森摘下了一边的耳机。
他抬起头，那双总是带着几分迷离却又无比锐利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凌易。
那是野兽看到入侵者时的眼神。
充满敌意。
充满挑衅。
凌易没有回避，目光平静地扫过艾弗森，然后走向自己的更衣柜。
“嘿，凌。”
雷·阿伦主动打了个招呼，露出标志性的君子微笑。
“雷。”
凌易点点头，算是回应。
主教练拍了拍手，走了进来。
“好了，小伙子们。”
“这只是一场秀。”
“观众们买了票，是为了看扣篮，看三分，看那些漂亮的运球。”
“不需要太复杂的战术。”
“拿球，进攻，把你们的天赋展示出来。”
“听明白了吗？”
教练的话很简单。
这就是新秀赛的传统。
没有防守。
只有表演。
“明白。”
稀稀拉拉的回应声。
艾弗森站了起来。
他把耳机挂在脖子上，嚼着口香糖，径直从凌易身边走过。
两人擦肩而过。
肩膀没有碰到，但气场却撞在了一起。
“票王？”
艾弗森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沙哑和不屑。
凌易停下整理护腕的动作，侧过头。
“有何指教？”
艾弗森嗤笑一声。
他没有回头，只是竖起大拇指，指了指自己背后的名字。
“这一届，只有一个状元。”
“待会儿别挡我的路。”
“球，我会处理。”
说完，他大步走出了更衣室。
坎比耸了耸肩，似乎对这种场面见怪不怪。
凌易面无表情地收回目光。
“有意思。”
他轻声自语。
想要球权？
那就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拿稳了。
……
球场上。
灯光璀璨。
观众席上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声。
凌易出场时，欢呼声达到了顶点。
哪怕是在圣安东尼奥，他在全美的人气也已经势不可挡。
艾弗森站在中圈，听着那原本应该属于他的欢呼声，狠狠地咬了咬牙套。
他不服。
他要在今天，把属于他的荣耀夺回来。
比赛开始。
东部新秀队获得球权。
艾弗森直接要球。
他运球的速度极快，篮球就像粘在他手上一样。
凌易站在侧翼，伸手要球。
他处于一个绝佳的空位。
但艾弗森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给老子拉开！”
艾弗森吼了一嗓子，挥手示意队友散开。
他对面的，是95年的最佳新秀，“小飞鼠”达蒙·斯塔德迈尔。
斯塔德迈尔看着眼前这个桀骜不驯的小个子，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状元郎？”
“听说你很狂？”
“来，让我看看你有几斤几。两。”
艾弗森眼神一冷。
“闭嘴。”
话音未落，他动了。
着名的“Crossover”！
他的肩膀剧烈晃动，整个人向左虚晃，然后瞬间拉回右侧。
速度快得惊人。
现场观众发出一阵惊呼。
斯塔德迈尔被晃开了半个身位。
艾弗森顺势杀入内线。
但他太急了。
他太想证明自己了。
面对补防过来的大个子，他没有选择传球，而是强行起跳，试图在空中躲闪上篮。
“啪！”
球砸在篮筐后沿，弹了出来。
“太独了。”
凌易摇了摇头，转身退防。
艾弗森落地，懊恼地拍了一下手。
回过头来。
斯塔德迈尔持球。
他看着有些气急败坏的艾弗森，开始喷起了垃圾话。
“这就完了？”
“费城的状元就这点本事？”
“你过人挺花哨，但终结那一下，软得像个娘们。”
艾弗森的眼睛一下子红了。
“你说什么？！”
斯塔德迈尔没有理会他的愤怒，突然一个加速。
他利用艾弗森情绪失控、重心前倾的瞬间，轻松一步过掉。
急停。
中投。
“唰！”
篮球空心入网。
斯塔德迈尔倒退着回防，指了指艾弗森，又指了指记分牌。
“这里是NBA，菜鸟。”
“欢迎来到大人的世界。”
艾弗森的胸膛剧烈起伏。
被羞辱了。
在全美直播的镜头下，被一个二年级的矮个子羞辱了。
这对于自尊心极强的他来说，比杀了他还难受。
又是东部进攻。
艾弗森发疯一样冲到底线要球。
他不管战术，不管队友。
他眼里只有斯塔德迈尔。
他要打回来。
凌易跑过他身边。
“那个小飞鼠是在激怒你。”
凌易淡淡地说道。
“滚开！”
艾弗森头也不回，运球过半场。
凌易没有生气。
他只是站在弱侧，冷眼旁观。
艾弗森再次面对斯塔德迈尔。
连续的胯下运球。
眼花缭乱。
但斯塔德迈尔稳如泰山，只是冷笑着看着他表演。
“急了，你急了。”
斯塔德迈尔一边防守，一边碎碎念。
“你的动作变形了。”
“你想投篮？还是突破？我都看穿了。”
艾弗森牙关紧咬，突然强行干拔。
这并不是一个好的出手选择。
“当！”
打铁声清脆悦耳。
斯塔德迈尔抢下篮板，直接发动快攻。
他又一次过掉了赌博式抢断的艾弗森，在前场完成了一个轻松的上篮。
4比0。
开局两分钟，艾弗森被打爆了。
看台上的嘘声开始隐隐约约地响起。
那是送给这位状元郎的。
艾弗森站在场上，双手叉腰，眼神有些发直。
他喘着粗气，汗水顺着脏辫流下来。
他不明白。
为什么无论他怎么做，对方都能预判他的意图。
这时。
一个高大的身影走到了他身边。
没有嘲讽。
没有落井下石。
凌易只是弯下腰，系紧了自己的鞋带，然后站起身，低声说了一句。
“他在向左虚晃的时候，重心其实在右脚。”
艾弗森猛地转头。
“什么？”
凌易目视前方，看着正得意洋洋庆祝的斯塔德迈尔，声音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他是个左撇子，但他在做拜佛假动作时，习惯走右路突破。”
“这是他的习惯性动作。”
“下一球，他还会走右边。”
艾弗森愣住了。
他看着凌易那张毫无表情的侧脸。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
他有些生硬地问道。
凌易转过头，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倔强的小个子。
“因为我要赢。”
“而你现在的样子，像个无头苍蝇。”
“别给96届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