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虞琦抱着二哈,浑身湿漉漉地跟着唐文亮和唐文辉回到唐家。
一进门,正巧碰上在客厅喝茶的柳岩和苏清婉。
“哎哟我的天!虞琦!你这是怎么了?!” 苏清婉吓得手里的茶杯差点掉地上,赶紧招呼管家,“杭叔!快拿干毛巾来!”
“婶婶别忙,我没事,先回房冲个热水澡换身衣服。” 唐虞琦声音还算平稳,但苍白的脸色和滴水的头发骗不了人。
“快去快去!千万别着凉!” 柳岩心疼地催促,看着她抱着同样湿透的二哈快步上楼,消失在楼梯口,这才猛地转向两个儿子,柳眉倒竖,“说!到底出什么事了?!”
唐文亮和唐文辉面面相觑,也是一脸懵加后怕。
“妈,我们真不清楚细节!” 唐文辉赶紧解释,“我们在医院停车场碰上虞琦,她急得脸都白了,非要大哥立刻开车带她去家附近那条河!到了河边,她二话不说就跳水里了!捞上来个黑塑料袋,里面…里面是差点淹死的二哈!” 他到现在都觉得心有余悸。
“什么?!” 柳岩和苏清婉异口同声,惊得站了起来。
“二哈怎么会被人扔河里?!” 苏清婉又惊又怒,脸色沉了下来。
客厅里一时陷入死寂。一股寒意笼罩在每个人心头。是谁?敢在唐家动这种手脚?!
…………
房间里。
唐虞琦迅速冲了个热水澡,二哈也被她用温水仔细清理干净,裹在厚厚的毛巾里。小家伙缓过劲来,委屈巴巴地用脑袋蹭她。
『主人…呜呜…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意念里的声音带着哭腔。
“对不起,二哈,是我大意了,让你受惊了。” 唐虞琦心疼地抱着他,轻轻抚摸他还有些潮湿的毛发。
『主人,接下来怎么办?咬死她吗?』 二哈的意念带着一股狠劲。
“你乖乖休息,看戏就行。” 唐虞琦眼中寒光一闪,嘴角却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剩下的,交给我。”
『嗯!主人最厉害了!』 二哈蹭了蹭她,随即肚子咕咕叫,『不过主人…我饿了…』
唐虞琦被他逗乐了:“好,这就带你去吃饭。顺便…给那位一个『惊喜』。”
她抱着恢复了些精神、但依旧显得有点蔫蔫的二哈下了楼,直奔厨房。
晚餐的香气弥漫,佣人们正忙碌着。
“姐姐,麻烦先给我的小狗准备点吃的,好吗?” 唐虞琦对一位年长的女佣客气地说道。
“好的琦小姐!马上就好!” 女佣连忙应下。
果然,在角落帮忙洗菜的李萍儿,一抬头看见唐虞琦怀里那只本该沉尸河底的小狗时,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她眼睛瞪得溜圆,手里的菜叶子掉进水槽都浑然不觉,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活像见了鬼!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明明把袋子扎得死死的扔进急流了!它怎么还能活着回来?!还…还这么精神?!』 巨大的震惊和恐惧瞬间攫住了她,让她几乎窒息。
“唐虞琦——!!!” 一声中气十足、饱含焦急和怒气的吼声从门口炸响!
唐虞琦回头,只见唐振山带着唐俊文和唐俊文,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显然是接到了唐文亮兄弟的消息。
“丫头!伤着哪儿没有?!” 唐振山冲到唐虞琦面前,拉着她上下打量,眼神锐利得像刀子。
“爷爷,我没事。” 唐虞琦安抚地拍拍爷爷的手,目光转向唐俊文,“俊文叔叔,能借您的书房一用吗?有些事,需要全家人在场说明。”
“当然可以!就在楼上!” 唐俊文立刻应允。
“麻烦杭爷爷通知所有在家的成员,书房集合。” 唐虞琦补充道。
很快,除了还在医院“闭关”的怪咖唐文彬,唐家核心成员齐聚唐俊文那间古色古香的书房。气氛凝重。
“我把大家叫来,是想说一件事。” 唐虞琦站在书桌前,开门见山。
“是傍晚的事?” 唐文亮问道。
“对。” 唐虞琦点头,声音清晰而冷静,“有人故意将二哈迷晕,塞进垃圾袋,扔进了河里。我收到消息后,侥幸在河边找到了他。如果再晚一步,二哈就…” 她顿了顿,隐去了血契感应,编了个合理的由头,“虽然听起来像恶作剧,但我不能赌。幸好,二哈还活着。”
“岂有此理!谁这么大胆?!” 唐俊文气得一拍桌子。
“二哈今早一直在我房间。除非有人故意为之,否则他怎么可能自己跑出去,还精准地把自己塞进垃圾袋扔河里?” 唐虞琦逻辑清晰。
“肯定是内部人干的!” 唐文亮沉声道,目光扫过众人,带着审视。
“问题就是,谁?” 唐俊文眉头紧锁。
“我房间白天没锁,方便佣人打扫。” 唐虞琦提供线索。
“今天下午是我安排人打扫的!” 柳岩立刻接口,随即想到什么,脸色一变。
唐虞琦不再多言,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小的U盘:“俊文叔叔,电脑能借用一下吗?”
“没问题!” 唐俊文立刻打开电脑。
唐虞琦上前,利落地将U盘插入主机,点开里面最新的一个视频文件——日期赫然是今天。她拖动进度条,直接跳到她离家后。
高清监控画面清晰地展现在众人眼前:
* 二哈懒洋洋地趴在唐虞琦床上。
* 两名负责打扫的女佣进来,麻利地干活,对二哈视若无睹,很快离开。
* 片刻后,房门被悄悄推开,李萍儿那张鬼祟的脸出现在镜头里!
* 只见她掏出一个小瓶,对着二哈的脸就是一阵猛喷!二哈立刻“昏迷”。
* 更令人发指的是,她竟走向梳妆台,拧开一瓶精华液,将另一瓶浑浊的液体倒了进去!
* 最后,她粗暴地将昏迷的二哈塞进黑色垃圾袋,扎紧袋口,环顾四周后,迅速溜走!
“是她!那个新来的李萍儿!” 苏清婉气得浑身发抖,猛地站起来,“好个吃里扒外的贱人!敢害我侄女?!我这就去撕了她!” 她怒火冲天就要往外冲。
“清婉婶婶,等等!” 唐虞琦及时拦住她,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异的、令人冷静的力量,“您现在去,她只会抵赖,说视频是伪造的。”
“可证据确凿啊!” 柳岩指着屏幕,又惊又怒。
唐虞琦缓缓转过身,面对满屋子愤怒又担忧的亲人。她唇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冰冷的、毫无温度的笑意,那双清澈的眸子里却翻涌着深不见底的寒意:
“放心。打草惊蛇多没意思?我要让她…自己跳进坑里,亲口认罪!” 她轻轻吐出几个字,带着掌控一切的笃定,“这出戏,还没唱完呢。”
书房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被唐虞琦此刻散发出的、与年龄不符的冰冷气场和那份运筹帷幄的从容震慑住了。一场精心设计的“请君入瓮”,即将拉开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