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校联赛的第二天，唐虞琦刚睁眼，就看见自家二哈正眼巴巴地等着她起床。
为了今天的比赛，她难得地省去了晨练环节，收拾利索就直奔营地帐篷。
一撩帘子，嚯，人齐了。
“早啊，虞琦！”射击队的队友们纷纷打招呼。
“早。”唐虞琦点头应声。
“都准备好了？”石志坚的声音插进来。
“嗯。”她又点了下头。
“行，那就出发！”石志坚目光扫过唐虞琦、秦风、朱波三人。
第二天的首战项目，是男女混合的10米气步枪。
规则简单粗暴：每人20发子弹，10米靶位。但这项目真正讲究的，是装备。
他们用的子弹叫“竞赛级平头铅弹”，弹头近乎扁平。这种设计打在靶纸上，能留下清晰规整的圆孔，方便计分。装子弹的盒子也讲究，防撞防变形，为的就是保证每一发弹丸都分毫不差，极致均匀。
四人一字排开，持枪就位。
唐虞琦身边的三个大老爷们儿互相使了个眼色——压力山大啊！
旁边杵着这么个“人形自走挂”，要是不打出点漂亮成绩，脸往哪搁？
“比赛开始！”
指令落下，唐虞琦瞬间抬枪、瞄准、击发！动作行云流水，每发子弹间隔不过五到十秒。
一时间，“噗噗噗”的子弹破空声在射击场上此起彼伏。
第一个放下枪的，毫无悬念，是唐虞琦。她利落地卸下护具装备，瞥了眼还在苦战的队友，转身就朝自家学校的休息区走去。
“我说虞琦，你是人形射击机器成精了吧？”有队员忍不住吐槽。
唐虞琦只是嘴角微扬，回了个淡笑。
“那是！咱闺女就是厉害！”副社长郑锡万竖着大拇指，满脸得意。
这边正说笑着，有人喊她：“虞琦！门口有个女生找你！”
唐虞琦微愣，这时候谁找？抬眼望去，看清来人，她脸上立刻绽开笑容。
“悦悦！”她喊出声。
“我来啦！刚看完你比赛，”冯悦对上她的视线，一脸“我懂”的表情，“啧啧，你跟辉哥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都是怪物吧？”
唐虞琦听得嘴角直抽抽——这评价，她该高兴还是该挠头？
“这话要是让龙辉听见了，”唐虞琦眉毛一挑，反将一军，“某人怕是要挨收拾。”
“哼，收拾就收拾呗，又不是没被收拾过。”冯悦满不在乎地摆摆手。
“哦？那要是……双倍呢？”唐虞琦露出个狡黠的笑容。
“别别别！那我会死得很难看的！”冯悦脸色秒变，瞬间认怂。
“噗……”唐虞琦差点没憋住笑。她都能脑补出龙辉“收拾”冯悦的场景了，以那家伙的手段，绝对轻不了。
“哎哟我的好虞琦，你可千万别告诉他啊……”冯悦双手合十，可怜巴巴。
“好啦好啦，”唐虞琦终于笑出声，摆了摆手，“对了，找我什么事？”
“哦对！”冯悦一拍脑袋，“你昨天看见我爷爷了吗？”
“开幕式上瞧见了，就那一眼。”
“嗯，老爷子让我给你捎个话，”冯悦凑近点，“他今晚想请你吃饭。”
唐虞琦一怔。
龙震武将军要见她？她心里犯起了嘀咕，眉头不自觉地蹙起。
“安啦安啦！”冯悦赶紧安抚，“可能就是单纯想见见我朋友？你知道的，我这人……朋友也不多嘛。”
“行吧，”唐虞琦点头，“地点呢？”
“晚上八点整，”冯悦表情严肃起来，做了个手刀抹脖子的动作，“我在你宿舍楼下等你，准时到！迟到一分钟……” 威胁意味十足。
“明白。”唐虞琦应下。
“你待会儿还有比赛吧？”冯悦又问。
“嗯，还有一个，”说到这，唐虞琦眼睛明显亮了起来，“我最拿手的那个。”
“哪个？”
“拆枪装枪，拼手速！”唐虞琦语气带着点小兴奋。
“哈？！”冯悦眼睛瞪圆，“就是把枪拆成一堆零件，再咔咔咔装回去那种？”
“没错！”
“天呐……”冯悦扶额，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你俩真是绝配！我记得辉哥第一次参加这比赛，也是这项目。当时我就在龙爷爷旁边，老爷子问他最喜欢哪项，他那眼睛刷一下就亮了，毫不犹豫指着拆装枪说‘这个！’ 啧，瞧瞧，连这奇葩爱好都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