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虞琦看着王梓萱那张因震惊而扭曲的脸,并未打算就此收手。她慢悠悠地又补了一刀,字字诛心:
“再说了,我那所谓的‘亲生爹妈’,当年把我扔了,八成就是因为穷得叮当响,养不起!你告诉我,我放着唐家这泼天的富贵不要,上赶着去找那穷得掉渣的‘原生家庭’干嘛?扶贫吗?还是嫌自己日子过得太舒坦?”
王梓萱被她这番话噎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手指哆嗦地指着她:“你…你…!” 这已经是她今天第二次被唐虞琦怼得词穷了!
“怎么?我说得不对?”唐虞琦好整以暇地抱起手臂,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讽。
王梓萱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声音,像是抓住了什么把柄,尖声叫道:“哈!说到底,你就是嫌贫爱富!怕你那亲爹妈是穷鬼,拖累你现在的好日子!”
“对啊,”唐虞琦坦然承认,下巴微扬,语气理所当然,“我就是嫌贫爱富,怎么了?这世上,谁不爱钱?” 她目光如刀,精准地刺向王梓萱,“你不也巴巴地跑上门来,就为了管我要钱吗?咱俩半斤八两,谁也别说谁!”
王梓萱被噎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张着嘴却吐不出一个字。
唐虞琦这话,简直像根针,把她那点见不得人的小心思彻底戳破了!
可她还是不死心,梗着脖子强辩:“就算…就算这样!我们王家好歹也把你从个小婴儿拉扯大!这养育之恩,你总该拿钱来还吧?!” 她此刻只想从唐虞琦身上撕下一块肉来。
唐虞琦眼神一冷,似笑非笑地盯着她:“你今天跑来找我‘做生意’这事儿……你妈跟你那好姐姐,知道吗?”
王梓萱心里猛地一咯噔!眼神瞬间飘忽,下意识地交叉起双手,根本不敢看唐虞琦的眼睛,嘴上却硬撑着:“当…当然知道!”
唐虞琦看着她那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样子,差点笑出声。就这蹩脚的演技,还想骗她?就算没这些小动作,她也一清二楚这蠢货是瞒着家里人想来吃独食。
“哦?知道?”唐虞琦拖长了音调,眼神玩味,“那她们怎么没跟你一起来堵门要钱啊?王家现在……这么讲风度了?”
王梓萱被问得哑口无言,脸上火辣辣的,只能色厉内荏地嚷嚷:“我们家的事,用不着你管!我说她们知道就是知道!”
“行啊,”唐虞琦点点头,话锋陡然一转,带着冰冷的寒意,“那你猜猜,你和你那‘知道内情’的妈、姐,为什么放着这‘理所应当’的‘养育钱’不要,反而缩在家里,不敢来找我呢?”
“你…你什么意思?”王梓萱被她话里的寒意刺得一激灵,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意思就是,”唐虞琦上前一步,强大的气场压得王梓萱呼吸一窒,“你们一家子,是不是都忘了……坐牢的滋味有多‘好’?想再进去尝尝?”
“坐牢?!”王梓萱瞳孔骤缩,吓得声音都变了调,尖叫道,“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们凭什么坐牢?!”
“凭什么?”唐虞琦冷笑一声,眼神如冰锥般刺向她,“回去问问你那宝贝妈和好姐姐,当年为了拿钱,她们亲手签的那份‘合同’!白纸黑字,签了名按了手印的‘卖身契’!你以为我离开王家,是你们大发慈悲放我走?那是我用钱,跟你们王家买断的‘自由’!懂吗?再敢来我跟前蹦跶,拿所谓的‘恩情’说事……我不介意把那份合同和你们当年干的好事,一起送到警察局!看看法官大人认不认你这笔‘养育债’!”
王梓萱彻底懵了!合同?什么合同?她妈和姐姐从来没跟她提过啊!难道她们真瞒着她签了什么要命的东西?一想到“坐牢”两个字,还有她爸王建国那副在监狱里迅速憔悴下去的样子,巨大的恐惧瞬间攫住了她!
“滚!”唐虞琦懒得再跟她废话,眼神凌厉如刀,“再让我在这门口看见你一次,我保证,下次就不是口头警告了!警察局的‘银手镯’,免费送你一副!”
王梓萱被那眼神里的杀气和“银手镯”三个字吓得魂飞魄散!什么钱不钱的,哪有小命重要!她尖叫一声,再也顾不得什么形象,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连滚带爬、头也不回地跑了,那狼狈逃窜的背影,活像后面有恶鬼在追!
唐虞琦冷眼看着那仓皇逃窜的背影消失在街角,不屑地嗤笑一声,转身,步伐沉稳地走回自己的办公室。
深藏功与名的二哈从门后溜达出来,对着王梓萱逃跑的方向,响亮地打了个饱嗝——啧,这齁嗓子的蠢货,总算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