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梓萱眼神飘忽,左顾右盼,被王芙雅戳破她偷偷去找唐虞琦要钱的行径,脸上火辣辣的。
王芙雅看着妹妹这副心虚样,嘴角勾起一抹了然又带着几分嘲弄的冷笑。
果然!
这个蠢货自己跑去敲竹杠,结果被那小贱人拿着“卖身契”狠狠扇了回来!
“梓萱,你真去找她要钱了?”施娴反应过来,瞪大了眼睛追问。
“是又怎么样!”王梓萱破罐子破摔,梗着脖子,“姐!那份合同!你到底记不记得里面写啥了?”她现在只想知道那要命的合同内容。
王芙雅慢悠悠地走到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才用那种让人发毛的平静语气说道:“记得啊。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那小贱人‘施舍’咱们那十万块,是买断钱!签了字,拿了钱,咱们就跟她两清了!以后要是再敢舔着脸去要钱……”她顿了顿,眼神像毒蛇般扫过王梓萱和施娴,声音压低却带着刺骨的寒意,“那就是勒索!人家随时能把咱们娘仨,一起送进去陪你爸‘享福’!懂了吗,蠢货?”
“你…你真跑去要钱了?!”施娴一听“勒索”和“进去”,吓得脸都白了,又气又怕地拍打着王梓萱的胳膊,“你是不是疯了!招惹她干嘛!”
王梓萱躲开她妈的手,又气又急地嚷嚷:“我是去找她了!我本来想用她亲生爹妈的下落骗点钱花花!可你们猜那小贱人说什么?!”她模仿着唐虞琦那副高高在上的语气,尖声道:“她说她根本不在乎什么狗屁亲生爹妈!她嫌他们穷!怕他们拖累她现在的好日子!她就乐意抱着唐家这棵摇钱树,当她的千金大小姐!你们听听!这是人话吗?!”
“什么?!她真这么说?”王芙雅端着杯子的手猛地一顿,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愕然,随即又被更深的阴鸷取代。这小贱人…心肠竟比她们想的还冷还硬!
“千真万确!姐!那小贱人现在就是个钻进钱眼里的白眼狼!亲生父母算个屁!”王梓萱愤愤地添油加醋。
“妈!你是没看见她那破温室!”王梓萱想起那气派的温室,嫉妒得眼睛都红了,“大得吓人!我虽然没进去,但光在外面瞅瞅就知道,里面全是值钱的玩意儿!还雇了保安守门,跟防贼似的防着我!呸!”
“真…真的?”施娴一听“值钱玩意儿”,刚才的恐惧瞬间被贪婪盖过,浑浊的老眼冒出精光,“那…那她靠这温室,得赚多少钱啊……” 口水都快流出来了,仿佛那钱已经是她囊中之物。
“哼,赚再多,跟你们有半毛钱关系?”王芙雅冷冷地泼下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施娴和王梓萱眼里的贪婪火焰,“那小贱人把咱们当臭狗屎躲着,合同捏在手里,你们还敢惦记她的钱?嫌命长?”
施娴和王梓萱被噎得哑口无言,像被掐住脖子的鸡,脸色灰败地耷拉下脑袋。是啊,那小贱人翅膀硬了,心肠也毒了,哪还会给她们一分钱?可那泼天的富贵就在眼前晃悠,她们心里像被猫爪子挠似的,又痒又疼!
就在一片沮丧的沉默中,王芙雅放下水杯,发出一声轻响。她抬起头,那张浓妆也掩不住憔悴的脸上,缓缓绽开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笑容。
“妈,急什么?”她的声音轻柔得像毒蛇吐信,带着一种扭曲的自信,“钱嘛……总会有的。我有的是法子,让她乖乖把钱……双手奉上!不仅要给,还得像供祖宗一样,养咱们一辈子!”
那“养咱们一辈子”几个字,被她咬得又轻又慢,却像淬了毒的冰锥,狠狠扎进施娴和王梓萱的耳朵里。
两人猛地抬头,看向王芙雅的眼神,充满了惊疑不定,却又隐隐升起一丝病态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