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训第五天，靶场。
射击队员们正全神贯注地练习着枪法。
三条专属射击道，是龙阎王特批的地盘。
龙辉本人没在，临时有事被叫走了。
就在这档口，事儿来了。
“喂！你们几个！”一个五大三粗的兵痞子晃过来，大拇指往后一指，语气不善，“这仨道儿，哥几个要用。边上等着去！”
队长韩浩宇压下火气，尽量保持客气：“这位班长，这三条道是我们指挥官特批划拨给我们训练用的。”
“特批？”那兵痞嗤笑一声，唾沫星子差点喷韩浩宇脸上，“靶场是部队的地盘！你们一群学生仔算老几？轮得到你们指手画脚？麻溜儿让开！”
副队长郑锡万眼神一闪，凑到韩浩宇耳边低语几句。
韩浩宇深吸一口气，拳头捏了又松。
“……行，我们让。”他转身，声音不大却清晰，“全体都有，收枪，撤！”
“队长！”有队员急了，“龙教官说了……”
“走！”韩浩宇打断，眼神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跟这群不讲理的兵油子硬顶？吃亏的只能是他们。
一群人憋着火撤到靶场外头。
“队长，咱就这么认了？”有人忿忿不平。
“不然呢？跟当兵的干架？”韩浩宇苦笑，“咱是客，强龙还不压地头蛇。”
“放心，”郑锡万倒是老神在在，嘴角噙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这口气，有人替咱们出。”
话音刚落，一股低气压席卷而来！
龙辉回来了！他大步流星走到靶场入口，锐利的目光扫过一群无所事事的队员，眉头瞬间拧成死结。
“都杵这儿当门神？”声音冷得像冰渣子，“靶场是让你们晒太阳的？！”
“报告教官！”韩浩宇立刻挺身，“刚才有几位士兵同志要使用我们的射击道，我们就先退出来了。”
“哦？”龙辉眼神陡然一厉，周身寒气四溢，“谁这么大胆子，敢违抗我的命令？！”
他转身，大步流星闯入靶场。
里面正嘻嘻哈哈练枪的十来个新兵蛋子，被他这煞神般的气场一冲，瞬间噤声。
“全体都有！”龙辉一声暴喝，震得人耳膜发麻，“列队！面向我！立刻！马上！”
新兵们手忙脚乱地排成一排，大气不敢出。
眼前这位虽然不认识，但那身骇人的气势和肩章，绝对不是他们能惹的主儿！
“哪个连的？”龙辉声音淬冰。
“报、报告长官！新兵连三排！”带头的班长声音发颤。
“新兵？”龙辉冷笑，“入伍第一天，没教你们规矩？靶场使用条例，没背过？！”
新兵们面面相觑，冷汗下来了。
“哑巴了？！”龙辉猛地拔高音量，震得整个靶场嗡嗡作响。
“报、报告长官！”一个胆大的新兵硬着头皮站出来，“简、简排长交代过……说……说这三条道划拨给地方大学训练用，让我们别碰……”
“很好。”龙辉点点头，眼神却更冷，“那刚才是哪个不长眼的，敢把人轰出去？”
死一般的寂静。
“都不说是吧？”龙辉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行，团结是吧？那就一起受着！明天开始，每天早上，全副武装十公里武装越野！跑完才准吃早饭！听清楚没有？！”
“长官！这……”有人想争辩。
“十一公里！”龙辉眼皮都没抬。
“……”所有新兵瞬间面如土色。
“听、听清楚了！长官！”班长几乎是吼出来的，生怕再涨一公里。
新兵们齐刷刷瞪向那个挑事的兵痞，眼神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了！就因为他嘴贱，全排跟着遭殃！
射击队员们重新回到射击道，这次，世界彻底清净了。
“十公里……跟咱们一样？”石志坚小声嘀咕。
“傻啊你！”郑锡万白他一眼，“人家那是全副武装负重跑！顶你个两倍！”
……
接下来的日子，就四个字：往死里练！
射击、格斗、体能、野外生存……龙阎王把部队新兵营的“精华”课程，浓缩成地狱套餐，一股脑灌给了射击队。短短两周，一群人脱胎换骨，眼神都带上了点兵味儿。
当然，对唐虞琦而言，她的日常还得加个后缀：训练、训练、以及……被龙阎王投喂狗粮。
靶场边递水擦汗，训练场外“偶遇”加餐，休息时间旁若无人地“交流心得”……那黏糊劲儿，齁得全社成员从最初的起哄尖叫，到后来的麻木不仁，彻底达成了“狗粮免疫”的终极成就！
至于朱晓玲，老老实实遵医嘱休养了三天。复查时军医都惊了，恢复速度堪称神迹！小丫头立刻生龙活虎地归队，训练热情空前高涨。
“卧槽！明天就结束了？我咋感觉刚适应这军营生活啊！”休息间隙，有人瘫在地上哀嚎。
“舍不得？毕业了直接报名参军呗！”旁边人打趣。
“嘿！你别说，这主意真不赖！找不到工作就来当兵，包吃包住还有龙阎王……呃，龙教官罩着！”有人真开始认真考虑。
“虞琦姐，你呢？毕业啥打算？”话题突然抛给唐虞琦。
唐虞琦一愣，还没开口，就被七嘴八舌淹没了。
“废话！琦姐当然是当神医啊！这脑子不当医生浪费！”
“就是！不过当军医也行啊！龙阎王肯定举双手双脚赞成！近水楼台嘛！”
“拉倒吧！龙教官满世界出任务，当军医也未必见得着！”
“……”
唐虞琦：“……” 得，连插嘴的机会都没有。不过看着这群家伙热火朝天地替她“规划”未来，她倒不觉得烦。比起背后嚼舌根，这种坦荡荡的热闹，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