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贱人？”施娴眉头紧锁。
“嗯，妈，我今天早上碰见她了。”王芙雅回道。
“你招惹她了？”施娴语气咄咄逼人。她猛地意识到，那贱人这么久没动她们家，肯定是因为她们没主动去惹事。现在人家找上门，八成是这个不省心的女儿干了什么！
“我……我没干什么呀。”王芙雅眼神闪烁，死活不想承认是她撺掇那老东西绑架了唐虞琦。
可王梓萱不想瞒着老妈。她心一横，直接把王芙雅干的好事捅了出来：“妈，姐她说她老板看上唐虞琦了，就让她老板派人把唐虞琦绑了！”
“你！！！”王芙雅气得手指直戳王梓萱。
“姐，这事儿不能瞒妈！妈必须知道！”王梓萱一脸“我是为你好”的表情，说得理直气壮。
“你！！！”施娴的怒火瞬间转向王芙雅，声音拔高八度，“你是不是吃饱了撑的？！那贱人明明早把我们当空气了！你非要去提醒她我们的存在？！”
王芙雅咬着嘴唇不吭声。她心里憋着火，唐虞琦毁了她的人生，她报复回去怎么了？天经地义！
“你要整她，就不能让她知道是你干的！”施娴恨铁不成钢地补了一句。她也不是什么善茬，同样巴不得唐虞琦倒霉，但手段得高明点！
“姐，要不你赶紧给你老板打个电话问问情况？”王梓萱在一旁“好心”提议。
施娴一听，觉得这主意靠谱：“对！马上给你老板打电话，问问到底怎么回事！”她急声催促王芙雅。
王芙雅硬着头皮拨通了老东西的电话。
铃声响了好久才被接起。
“亲爱的，在干嘛呢？人家想你了嘛~”王芙雅捏着嗓子，声音甜得发腻。
施娴和王梓萱在旁边听得一阵恶寒，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想想电话那头是个糟老头子，王梓萱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王芙雅正全神贯注讲电话，压根没看见。
“哪位？”电话那头传来的，却是一个年轻女声。
“什么鬼？你是谁？凭什么接我男人的电话？！”王芙雅一听不是老东西，火气噌地就上来了。
“你又是谁？”对方没回答，反而反问。
“我是王芙雅！他的情人！”王芙雅带着几分炫耀报上名号。
“这位女士，我是警局的。蒋先生因涉嫌多项犯罪，已被依法逮捕。”电话那头的女声公事公办地通知。
王芙雅脑子“嗡”的一声，脸色刷白，手忙脚乱地挂断了电话，脸上写满了惊慌失措。她猛地转向施娴。
“妈……我老板……被抓了！”王芙雅的声音都在抖。
“什么？！”施娴也惊得差点跳起来，随即一巴掌就拍在王芙雅脑袋上。
“哎哟！妈你打我干嘛！”王芙雅捂着被打的地方，又痛又委屈。
“你个蠢货！你报自己名字干什么？！”施娴气得直哆嗦。
王芙雅这才反应过来，魂儿都吓飞了！完了！她刚才不仅报了名字，还自爆了和老东西的关系！警察顺着线摸过来是迟早的事！
“妈！这下怎么办啊？”王芙雅彻底慌了神，六神无主。
王梓萱冷眼旁观。
平时遇到事，王芙雅鬼主意最多，今天怎么跟吓傻了似的？
就在这时——
砰！砰！砰！
一阵粗暴的砸门声猛地响起，震得人心惊肉跳！
屋里三个女人吓得一哆嗦。
“妈……不会是警察来抓我了吧？”王芙雅声音发颤，腿都软了。
“梓萱，你去看看是谁！”施娴推了王梓萱一把。
“什么？凭什么我去？我也害怕啊！”王梓萱立马缩了回去。
“喂！里面的听着！想要你儿子平安无事，就赶紧滚出来！”门外传来一个男人凶狠的吼声。
“儿子？！”施娴一听“儿子”两个字，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不管不顾就冲向门口。
儿子是她的命根子！
谁动她儿子她就跟谁拼命！
“妈！”王芙雅和王梓萱同时尖叫，想拉住她。
可施娴已经一把拉开了大门。
门外站着两个穿着花里胡哨、一脸痞气的男人，浑身散发着不好惹的混混气息。
“你们把我儿子怎么了？！”施娴厉声质问。
“这位太太，”其中一个混混皮笑肉不笑地开口，“你儿子在我们场子里赌钱，输红了眼不说，还敢出老千！想让你儿子全须全尾地回来？行，两天之内，凑齐一千万现金！时间到了钱到位，你儿子一根汗毛少不了。要是凑不齐……”混混故意拖长了调子，眼神阴鸷，“呵呵，那就别怪我们心狠，你这辈子都甭想再见到他了！”
“放屁！我儿子怎么可能去赌？你们胡说！把我儿子还给我！”施娴根本不信，尖声嘶喊起来。
“妈的，老东西！老子跟你好好说话是给你脸了是吧？！”混混的耐心瞬间耗尽，凶相毕露，“你儿子就是个赌鬼！欠钱不还还耍诈，证据确凿！”
“不……不可能！我儿子才十四岁啊！”施娴如遭雷击，连连后退，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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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大哥，我弟弟还是个半大孩子，怎么可能去赌？”王芙雅强作镇定，试图讲道理。
“年纪小？年纪小就不是赌鬼了？管他多大，在我们老板地盘上出千被抓，就是死路一条！痛快拿钱，人自然放！少啰嗦！”混混撂下狠话，眼看周围看热闹的邻居越聚越多，转身就想走。
刚才施娴那几声尖叫，早就把“儿子赌博被抓”的消息传了出去。
“听见没？她儿子在外头赌钱欠了高利贷，被人上门要债了！”
“真的假的？她儿子不是才上初中？”
“我离得近，听的真真儿的，那混混就是这么说的！”
“啧啧，才十四岁就……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哎，你们听说她大女儿的事没？”
“啥事儿？”
“就是王芙雅啊！听说给个能当她爷爷的老头子当小蜜呢！”
“啊？真的假的？”
“那还有假？我刚从菜市场回来，满大街都在传！还有照片呢，拍得清清楚楚，她跟那老东西腻歪在一起！”
“嚯！真看不出来啊，平时人模狗样的……”
聚在王家门口看热闹的邻居们七嘴八舌，声音一点儿没收着，那些不堪入耳的议论像刀子一样扎进王家三母女的耳朵里。
“都给我滚！！！”施娴彻底崩溃，歇斯底里地冲着人群咆哮。
邻居们对着王家指指点点，带着满足的八卦神情散去了。
王芙雅和王梓萱赶紧把失魂落魄的施娴搀回屋里。
施娴瘫在沙发上，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嘴里反复念叨着：
“我的儿子……我的儿子啊……”
“姐，现在怎么办？”王梓萱带着哭腔问王芙雅。
王芙雅眉头拧成了疙瘩。她自己惹的麻烦还没解决，弟弟这边又出了天大的篓子，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头疼得快要炸开。
“可是……宇金他哪来的钱去赌啊？”王梓萱忍不住疑惑。
王芙雅摇摇头：“前几天我是给过他一百块钱零花……可那点钱够干什么的？”一百块，在赌场里连塞牙缝都不够。
王梓萱也沉默了，她也想不通。
她们哪里知道，王宇金拿着那一百块钱，先是玩老虎机尝到了点甜头，赢了几次，就以为自己赌神附体，越玩越大。小打小闹已经满足不了他了，开始跟人扎金花、推牌九，一步步掉进了深渊。
“芙雅！那是你亲弟弟！唯一的弟弟啊！咱们必须得救他！”施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死死抓住王芙雅的手腕。
“妈，我们也想救宇金，可……可我们哪来的一千万啊？”王芙雅叹了口气，现实像座大山压得人喘不过气。
“去找唐虞琦！她不是现在发达了吗？她有的是钱！”施娴像是突然抓住了灵光，急急说道。
“妈！你清醒点！你觉得那贱人会借钱给我们？”王芙雅觉得她妈简直异想天开。
“不试试怎么知道？那是你亲弟弟！你难道要眼睁睁看着他死吗？！”施娴又激动起来，声音尖利刺耳。
王芙雅和王梓萱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无力感和荒谬。结果还用想吗？就凭王芙雅刚撺掇人绑架了唐虞琦这档子事，人家不落井下石就不错了，还指望借钱？可看着母亲那副为了儿子豁出去的样子，她们知道，拦是拦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