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传来的消息在圈子里炸开了锅——王芙雅被警方带走了。
这事儿能闹这么大,全赖她之前给老男人当小三的丑闻早就在坊间传得沸沸扬扬。
唐虞琦听说时,当场就嗤笑出声。
据说王芙雅被铐走时很是不体面,又嚷又闹,场面难看得很。
王家这摊烂事还没完,王宇金那边又起了新风波。
医院催缴款单一道接一道,施娴攥着那点积蓄根本填不上儿子天价的治疗费窟窿。
没辙,只能先办出院。
施娴为此在医院大厅闹过一场,到底还是灰溜溜地把儿子接回了那个破落出租屋。
安顿好昏沉的儿子,施娴扭头就奔了派出所。
一是为着王宇金被赌场打手揍成重伤的案子,二来,她也想探听大女儿到底犯了什么事。
接待的民警倒是客气,话也说得明白:赌场那边的人已经扣下了,幕后老板想私了,愿意赔钱,就看她要不要咬死追究到底。一听“赔钱”二字,施娴眼皮倏地抬起来,心里噼里啪啦打起了算盘。宇金的后续治疗正缺这笔钱!
“他们肯出多少?”她急吼吼地问。
“对方想当面谈,具体数目得你们自己协商。您看……”民警翻着记录本。
施娴眼珠子一转:“成!那就明天!就在这儿谈!”她刻意缩了缩脖子,装出副后怕的模样,“那帮人凶神恶煞的,我可不敢去外头见。”心里门儿清,在派出所里碰头,有警察镇着,量他们也不敢耍花样。
民警点头,说会帮忙联系。
施娴紧跟着追问王芙雅的事。对方却表示爱莫能助:“抓人的是文塔镇派出所的同志,具体案情我们不了解,您得去那边问。”
施娴憋着火,却没再纠缠。眼下拿到钱救儿子要紧,王芙雅……只能先放一放。
* * *
唐家老宅后院的药圃飘着清苦香气。
唐虞琦刚帮爷爷侍弄完药材,正坐在小凳上歇气。
爷爷一边收拾工具,一边随口考较她几味药材的性状功效。
二哈趴在几步外的青石板上打盹,尾巴偶尔懒洋洋地扫一下。
唐老爷子呷了口初晓姐刚沏好的热茶,慢悠悠开口:“听说,老王家那个闺女,让警察逮走了?”
“嗯哼,传得是厉害,可为啥被抓,外人谁说得清。”唐虞琦拨弄着脚边的草叶。
“这里头……没你什么事吧?”老爷子目光如炬,瞥了过来。
“嗯?”唐虞琦挑眉,随即笑得有点坏,“直接出手?那倒没有。不过嘛……推波助澜可能算点儿?”
“怎么说?”
“您忘了前阵子我被人绑那事儿?”
“自然记得。”
“根子就在王芙雅身上。不知她跟那老棺材瓤子吹了什么风,才引得来家里闹,后来竟敢直接绑人。”唐虞琦语气淡得像在说别人家的事,“我猜啊,八成是那老东西在里头撂了,把她给攀咬出来了。当然了,瞎猜的,真相得等警察通告。”
老爷子沉默片刻,叹道:“要真是这样,那也是她自作孽。唉……好好一个姑娘,怎么就歪成这样?摊上那么一对爹妈,也是造孽……”话语里带着点物伤其类的感慨。
他忽地话锋一转:“对了,你几号回学校?假期没几天了吧?”
“后天走。明天我还得去温室大棚那边瞅一眼。”虞琦答。
“哦,那就是要定专业方向了?”老爷子放下茶杯。
“对啊,早跟您透过风了,我心外科,主攻手术刀。”唐虞琦说得斩钉截铁。
“这条路可不容易,吃技术更吃心力,你得有准备。”老爷子语气凝重了些。
“知道知道~”唐虞琦笑嘻嘻地凑近爷爷,“您老就甭操心啦!真有搞不定摸不透的,我随时滚回来请教您这位‘活传奇’呗!您这身医术,还怕教不会我?”
唐老爷子被她逗得哭笑不得,摇着头连连叹息,眼底却藏不住那点欣慰和纵容。
药圃里微风拂过,草木簌簌轻响,仿佛也在应和着这段家常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