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的唐虞琦,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憋屈。
那会儿她刚毕业没多久,没去大城市闯荡,就在邻镇的一家小花店找了份工作。
工资不算高,也就够勉强糊口,可就算这样,王家的人还没打算放过她。
王梓萱和王宇金那时候还在上学,施娴就天天找唐虞琦哭穷,说什么“你弟弟妹妹上学要花钱,你爸那点工资还得供着芙雅上大学,根本不够用”,最后总能绕到“你是姐姐,帮衬家里不是应该的吗”这句话上,逼着唐虞琦把工资乖乖交上去。
说到王芙雅,那也是个能折腾的主。不知道走了什么门路,居然还真考上了大学——虽说学校不怎么样,可架不住她能吹啊!回村就各种炫耀,把自己包装成“村里第一个大学生”,引得不少没见过世面的村民对着她夸个不停,还总拿唐虞琦跟她比:“你看人家芙雅多有出息,再看看你,只能在小花店打工。”每次听到这话,王芙雅那脸上的得意劲儿,就差没直接写“高人一等”四个大字了。
不过还好,花店老板娘是个心善的人。知道唐虞琦没地方住,就把花店后面的小隔间腾出来给她住,平时吃饭也总喊上她,没让她受过冻饿过肚子。老板娘是个中年女人,有一儿一女,不过孩子们都不在身边住,唐虞琦也没多问,毕竟她自己的日子都顾不过来,哪有心思管别人的家事。
直到有一天,店里来了个男人。那男人眉眼跟老板娘有几分像,唐虞琦心里猜,这大概就是老板娘的儿子。
果然,当天晚上,老板娘就笑着邀请她:“虞琦啊,我儿子今天回来,晚上家里做了点好吃的,你也过来一起吃吧,热闹热闹。”
唐虞琦当时心里别提多暖了。长这么大,除了偶尔的善意,她几乎没感受过这种“家”的氛围。所以她没拒绝,跟着老板娘回了家。饭桌上,一桌子菜香气扑鼻,老板娘和她儿子有说有笑,还时不时给她夹菜,那股子温馨劲儿,让唐虞琦差点以为自己真的有了家人。
吃完饭的时候已经挺晚了,老板娘怕她走夜路不安全,就挽留她:“今晚别回去了,家里有空房间,你就在这住一晚,明天再去店里。”
唐虞琦其实有点犹豫——跟老板娘儿子独处一个屋檐下,总觉得不太自在。可她又不想辜负老板娘的好意,纠结了半天,还是点头答应了。
可那天晚上,唐虞琦怎么都睡不着。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总想着白天的事儿。就在她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突然听到“咔嗒”一声——是门锁转动的声音!
她瞬间清醒了,猛地坐起身,死死盯着门口。
她明明记得睡前把门锁好了,现在门被打开,除了老板娘,就只有她儿子了!
房间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外透进来一点微弱的月光。
唐虞琦能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那身形明显不是老板娘——老板娘个子不高,而这个身影又高又壮,分明就是老板娘的儿子!
“不好!”唐虞琦心里警铃大作,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下意识地往床里面缩了缩。
那男人似乎没料到她还醒着,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声音轻飘飘的:“唐虞琦,你还没睡啊?”
“你、你想干什么?这么晚了,你为什么进我房间?”唐虞琦的声音都在发颤,手紧紧攥着被子,心里满是恐惧。
男人没回答,反而一步步朝她走近,语气带着戏谑:“你说我想干什么?”
“不!你出去!别过来!”唐虞琦彻底慌了,挣扎着想要下床逃跑。可男人的动作比她快多了,一把就挡住了门口。唐虞琦急得大喊:“老板娘!老板娘救命啊!”
可她的呼救声像是石沉大海,一点回应都没有。
男人见状,脸上的笑意更冷了,猛地冲过来,一把将唐虞琦推倒在床上,紧接着就压了上去,双手死死按住她的胳膊。
唐虞琦被完全困住,连挣扎的力气都快没了。
“放开我!你这个混蛋!”唐虞琦拼尽全力大喊,声音尖锐得几乎要刺破耳膜。男人被她喊得不耐烦,直接用手捂住了她的嘴,眼神瞬间变得漆黑,里面除了贪婪的**,再也没有其他情绪。
唐虞琦看着他的眼睛,吓得浑身发抖,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流。她知道,自己要完了。
就在这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了脚步声——是老板娘!大概是听到了房间里的动静,老板娘披着衣服跑了过来,一推开门,就看到了儿子压在唐虞琦身上的畜生行径!
“你个小兔崽子!你在干什么!”老板娘气得浑身发抖,一眼就看到了旁边桌子上的台灯,抄起来就朝儿子身上砸过去,一边砸一边喊:“给我滚!你要是敢动她一根手指头,我饶不了你!”
男人被砸得吃痛,不得不从唐虞琦身上挪开。
唐虞琦趁机推开他,连鞋都没穿,光着脚就往外跑。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只知道要离那个可怕的地方越远越好。
她跑啊跑,直到再也跑不动了,才发现自己跑到了一片沙滩上。
夜里的沙滩很安静,只有海浪拍打岸边的声音。
唐虞琦瘫坐在沙滩上,看着眼前起起落落的潮水,脑子里一片空白。她就这么坐着,直到天边泛起了鱼肚白,太阳慢慢升了起来。
天亮之后,唐虞琦还是回了花店。她刚走到门口,就看到老板娘在店里来回踱步,时不时抬头看墙上的钟,脸色焦虑得不行,像是在等什么人。
听到开门声,老板娘猛地转过身,看到唐虞琦,眼里瞬间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换上担忧的表情:“虞琦,你昨晚去哪了?你没事吧?”
唐虞琦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话到嘴边,却被老板娘打断了。
“虞琦,我求你了!”老板娘突然抓住她的手,语气带着哀求,“昨天的事,你能不能别报警?算我求你了!”
唐虞琦愣住了,浑身的血液像是瞬间凝固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曾经对她释放过善意的女人,突然觉得无比陌生。是啊,天下哪有不护着自己孩子的母亲?哪怕她的孩子犯了错,她第一反应也是包庇,而不是为受害者讨公道。
“我儿子他……他昨天就是一时糊涂,脑子不清楚才做了那种事,他平时不是这样的!”老板娘还在为自己的儿子辩解,试图用“一时糊涂”掩盖儿子的恶行。
唐虞琦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老板娘见她不吭声,心里更慌了,“噗通”一声就给她跪下了:“虞琦,你想想,我平时对你怎么样?我给你地方住,给你饭吃,你就当是报答我,把这事忘了行不行?别报警,求你了!”
唐虞琦赶紧伸手把她扶起来。她受不了一个曾经帮助过自己的人,这样卑微地跪在自己面前。
“你快起来,别这样。”唐虞琦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疲惫。
老板娘紧紧抓着她的手,不肯松开:“你不答应,我就不起来!虞琦,求你了,别毁了我儿子的一生!”
唐虞琦看着她,心里五味杂陈。她知道,老板娘今天是铁了心要让她妥协,要是她不答应,老板娘是不会放她走的。
沉默了很久,唐虞琦终于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好,我不报警。”
听到这句话,老板娘像是松了一口气,连忙站起来,不停地道谢:“谢谢你,虞琦!谢谢你!你真是个好孩子!”
唐虞琦没接话,只是低声说:“老板娘,我想回后面的隔间,洗把脸。”
“好好好,你去吧,去吧。”老板娘连忙松开手,看着她的背影,眼神复杂。
从那天起,唐虞琦变了。以前的她,虽然话不多,但跟老板娘相处时,还会偶尔聊几句家常,说说店里的趣事。可现在,她变得沉默寡言,除了必要的工作交流,几乎不跟老板娘说一句话。
老板娘也察觉到了她的变化,心里清楚是因为什么,可她也没办法——总不能真的让儿子去坐牢吧?所以只能眼睁睁看着两人之间的氛围越来越僵。
就这样过了一个月,唐虞琦终于下定决心,跟老板娘说:“老板娘,我想辞职。”
这话一出,老板娘瞬间慌了,连忙拉住她:“虞琦,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你要是觉得工资低,我给你涨工资!你别辞职行不行?”
她哪里是怕唐虞琦走,分明是怕唐虞琦辞职后,就没人盯着了,万一哪天唐虞琦反悔,去警察局报案,那她儿子就完了。所以她一边说,一边往唐虞琦手里塞钱,语气近乎哀求:“你留下,我每个月多给你两千块,好不好?你别走!”
唐虞琦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只剩冷笑。她没接钱,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脸上没什么表情。老板娘看着她的眼神,突然觉得有些害怕——唐虞琦的笑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老板娘哪里知道,唐虞琦现在一天都不想待在这个地方了。每次看到老板娘,她就会想起那个可怕的夜晚,想起男人那双充满**的眼睛,浑身就会止不住地发冷。这里对她来说,已经不是遮风挡雨的地方,而是一个随时会让她再次陷入噩梦的牢笼。
所以不管老板娘怎么哀求,唐虞琦辞职的念头,都没有丝毫动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