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老唐头,在自己寿宴上放狠话,这可不吉利啊!”一个洪亮的声音带着笑意,突然打破了宴会厅里因唐振山警告而凝固的气氛。
“就是就是,大喜的日子,喊打喊杀的,多晦气!”另一个沉稳的声音也随之响起。
宾客们循声望去,顿时肃然起敬!
只见门口并肩走进来两位重量级人物——商界巨擘冯蒙和军界泰斗龙震武!
这两位跺跺脚,整个F市乃至全国都得颤三颤的大佬,竟然联袂而至!
更引人注目的是紧随其后的人。
龙震武身边,跟着他那位素有“龙太子”之称、俊美得令人屏息的孙子,龙辉。
龙辉一踏入大厅,那深邃锐利的目光,就如同锁定猎物般,直直落在了光彩照人的王虞琦身上,一瞬不瞬。
冯蒙身后,则是浩浩荡荡的冯家成员,其中自然少不了王虞琦的闺蜜——冯悦。
一看到好姐妹,冯悦哪还顾得上什么淑女风范?提着裙摆就“哒哒哒”地小跑过去,给了王虞琦一个大大的熊抱!
“虞琦!想死我啦!”冯悦的声音带着雀跃,抱得紧紧的,“要不是听说你今天也在,我才不跟这群‘老古董’一起来呢!” 其实分开也就四天,可对冯悦来说,简直是度日如年。
“龙爷爷好!祝唐爷爷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冯悦松开王虞琦,立刻转向唐振山,甜甜地送上祝福。
“哎哟,是小悦悦啊!谢谢,谢谢!”唐振山见到活泼的冯悦,脸上也露出笑容。
“唐爷爷,我给您带了份礼物,不知道您喜不喜欢。”冯悦献宝似的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
唐振山接过来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块古朴温润、质地极佳的磨药石。
“好!好石头!小悦悦有心了,爷爷很喜欢!”老爷子乐呵呵地收下。
大佬的到来,瞬间点燃了现场。
宾客们纷纷涌上前,争先恐后地向唐振山献上寿礼。
老爷子也只是象征性地点头致谢,态度远不如刚才对冯悦那般亲热。
很快,包括唐家三兄弟在内的所有宾客,都早都献过礼了。
唯独一人例外——王虞琦!
一些不和谐的低语,开始在角落里蔓延:
“瞧见没?那位‘孙女’到现在还没动静呢!”
“啧啧,空手来吃席?这也太不懂规矩了!一点孝心都没有!”
“一个孤女,能拿出什么像样的东西?怕是连买礼物的钱都没有吧?”
“就是,野丫头就是野丫头,上不了台面……”
这些刻薄的议论,音量不大,却清晰地钻进了唐家兄弟和几位长辈的耳朵里。
唐文亮眉头紧锁,正要发作,却见王虞琦神色如常地走到唐振山身边。
“爷爷,不好意思,我离开一下。”王虞琦对老爷子柔声道。
唐振山点点头,眼神里是全然的信任:“去吧,丫头。”
王虞琦从容地离开喧嚣的宴会厅,找到管家杭继昌。
“杭爷爷,麻烦您,我需要一个小推车。”
杭继昌效率极高,很快推来一辆精致的小推车。
王虞琦道了谢,推着车径直回到自己的房间。
片刻之后,她将一个用绒布盖得严严实实的物件稳稳放在推车上,再次推车出来。
返回宴会厅的半路上,遇到了正焦急寻找她的唐文亮。
“小妹!你没事吧?”唐文亮快步上前,担忧地看着她。
那些闲言碎语,他听得一清二楚,生怕妹妹受委屈。
“文亮哥,我没事,别担心。”王虞琦回以安心的笑容。
唐文亮这才注意到推车上的东西:“这是……?”
“给爷爷的寿礼呀。”王虞琦眨眨眼,神秘一笑。
“哦?是什么宝贝?”唐文亮好奇了。
“嘿嘿,保密!待会儿你就知道啦!”王虞琦卖了个关子。
兄妹俩并肩回到宴会厅。
当王虞琦推着那个蒙着绒布、明显分量不轻的推车再次出现时,所有的目光——好奇的、探究的、等着看笑话的——瞬间全聚焦在她身上!
王虞琦目不斜视,推着小车,在无数道视线的注视下,稳稳走到宴会厅中央,停在唐振山面前。
“爷爷。”她轻声唤道。
“哎,丫头,回来啦?”唐振山笑容满面。
“嗯,爷爷,我来给您献寿礼了!”王虞琦说着,伸手,猛地掀开了覆盖在推车上的绒布!
哗——!
整个宴会厅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惊呼!
只见推车上,赫然放着一个半人高的、晶莹剔透的巨大琉璃缸!
缸内,浸泡着数株根须虬结、形态惊人、一看就非凡品的人参!更有多种名贵中草药沉浮其间!最引人注目的是,缸内盛满了色泽金黄、仿佛蕴藏着流光的液体!一股若有若无的醇厚药香,开始在大厅里悄然弥漫……
“丫头,这……这是……”唐振山眼睛瞬间瞪圆了,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三步并作两步冲到琉璃缸前,恨不得把脸贴上去看!
王虞琦展颜一笑,带着点小得意:“爷爷,这就是我送您的寿礼!”
“药酒!这是上好的药酒啊!”唐振山激动得胡子都在抖,围着琉璃缸打转,眼睛放光地辨认着里面的药材,嘴里念念有词。
王虞琦凑近老爷子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狡黠地低语:“爷爷,忘了告诉您。上次那株千年参……其实我找到了两株。一株,卖给您了。另一株嘛……”她朝缸里那株最粗壮、灵气最足的人参努了努嘴。
“什……什么?!这……这是千年参?!”唐振山猛地抬头,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和狂喜陡然拔高,几乎要冲破天花板!
轰——!
“千年参?!”
“我的天!用千年参泡酒?!”
“这……这手笔也太大了吧?!”
“唐老最爱的就是珍稀药材!这礼简直送到心坎上了!”
全场宾客彻底炸锅了!千年参!传说中的神物!竟然被拿来泡酒当寿礼?!这已经不是“像样”了,这简直是壕无人性、惊世骇俗!刚才那些嚼舌根的人,脸都被打肿了!
看着爷爷那毫不掩饰的狂喜,王虞琦心里暖暖的。值了!当初从冯老那里得知爷爷寿辰,她就打定主意要用这株珍藏的千年参,亲手为爷爷炮制一缸固本培元、延年益寿的参酒。如今看到爷爷如此喜爱,一切都值得。
唐振山围着琉璃缸,像鉴赏稀世珍宝,时不时凑近闻闻酒香,辨认着辅药的种类,频频点头,嘴里啧啧有声。
王虞琦在一旁看着唐振山孩子气的举动,抿嘴偷笑。她知道,唐振山这是在猜她这酒方的门道呢。
“哈哈哈!”唐振山突然抚掌大笑,指着琉璃缸,得意洋洋地看向王虞琦,“丫头!老头子我没猜错吧?这是‘人参大补元气酒’,对不对?专补元气亏虚,延年益寿的宝贝!”
“爷爷果然慧眼如炬!一猜就中!”王虞琦笑得眉眼弯弯,“那您肯定也知道它的好处啦?”
“好!好!太好了!丫头,这份礼,是老头子我今天收到的最合心意、最珍贵的寿礼!”唐振山激动得眼眶都有些湿润,大手重重地落在王虞琦头顶,亲昵地揉了揉。
这份认可,这份心意,千金难换!
“唉,输了输了,彻底输了。”唐文辉夸张地叹了口气,脸上却满是笑意,“跟小妹这礼物一比,咱们那点东西,简直拿不出手啊!”
“是啊,”唐文亮也由衷感叹,“小妹这礼物,简直是给爷爷量身定做的,直击要害!爷爷爱药材如命,这缸酒,怕是要被他老人家当传家宝供起来了!”
那些先前出言讥讽的宾客,此刻一个个面红耳赤,恨不得把头埋进地缝里。千年参泡的酒?他们倾家荡产也买不起一小片参须!还嘲笑人家没孝心?脸都被抽烂了!
然而,总有不和谐的音符,见不得别人好。
“咳咳……”一个带着几分刻薄和质疑的老者声音突兀响起,打破了这温馨的场面。
“唐老哥,这药酒……看着是挺唬人。不过嘛……”说话的是一个须发皆白、眼神却透着精明的老头,他慢悠悠踱步上前,正是那个娶了唐振山远房堂妹唐红兰的凌云飞!唐家人都认识他,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远亲”,却总以唐家亲戚自居。
唐振山脸上的笑容瞬间敛去,眼神锐利地看向凌云飞,带着明显的不悦。他向来不喜此人。此人野心勃勃,一心想把自己的宝贝孙女塞给他某个孙子做媳妇,攀附唐家之心路人皆知。唐振山倒不是反对孙子自由恋爱,关键是这凌云飞心思不正,而他那个孙女,更是个被宠坏的草包千金!
“云飞,你这话什么意思?”唐振山语气冰冷,“你是想说,我孙女会在这酒里下毒害我?”
“哎哟,唐老哥言重了!”凌云飞假惺惺地摆手,脸上却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傲慢,眼神轻蔑地扫过王虞琦,“防人之心不可无嘛!这酒里泡的到底是什么参?药性如何?有没有相冲?咱们总得验过才知道吧?毕竟……这送酒的是个‘外人’,万一有个闪失,伤着了您老的金贵身子,我们这些做亲戚的,可担待不起啊!”
他这番话,明着是关心,暗地里却是在疯狂煽风点火,拼命给王虞琦扣上“居心叵测”的帽子!他恨死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王虞琦了!他处心积虑想让孙女成为唐老最疼爱的“孙女”,好从中牟利,结果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把全盘计划都搅黄了!他必须想办法把这个野丫头搞臭,赶出唐家!
凌云飞心里打着恶毒的算盘:只要他借口“验毒”,把酒弄到手,在送去检测的环节偷偷加点料……等检测结果一出,证明酒有问题,他不仅能除掉王虞琦这个眼中钉,还能把这缸价值连城的千年参酒据为己有!简直一箭双雕!想到这里,他看向王虞琦的眼神,更是充满了阴险和贪婪,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