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虞琦一路飘着去了学校，整个人困得七荤八素。
今天放榜，可她脑子里就剩一团浆糊。
要不是冯悦在旁边眼疾手快地拽着，她这会儿估计已经躺大马路中央补觉了。
“姐们儿，你昨晚偷牛去了？”冯悦紧紧搀着她的胳膊，生怕一撒手人就没了。
王虞琦捂着嘴打了个惊天动地的哈欠，眼泪都快飚出来了，“没啥，就……处理点事儿。”她含糊其辞，显然不想多说。
两人晃进教室，里头早就坐满了人。
快俩月没见，大伙儿都挺兴奋，互相打着招呼。
“嘿，王虞琦！冯悦！这边！”同学们热情地招手。
“早啊各位！”冯悦元气满满地回应。
“哎？王虞琦咋困成这样？眼皮都打架了。”有人眼尖。
“谁知道呢，放假在家睡神附体了？”
“不能吧，我天天早上跑步都看见她，风雨无阻！”
“我去！真的假的？这也太拼了！”
话题中心的王虞琦同学，已经用实际行动回答了他们——脑袋往桌上一趴，秒睡！冯悦无奈地摇摇头，没叫她。离去大礼堂参加毕业典礼、领成绩和毕业证还有一个钟头呢，让她再眯会儿。
时间差不多，冯悦把人摇醒。
王虞琦迷迷瞪瞪地站起来，准备去卫生间洗把脸清醒清醒。
结果刚进去，就撞见了老熟人——王芙雅。
嚯，才多久没见，王芙雅整个人瘦了一圈，脸上那股子傲气也蔫吧了不少。
王虞琦眼皮都懒得抬，径直走到洗手台前，哗啦啦撩起冷水就往脸上扑。
“王虞琦，你满意了？”王芙雅的声音带着怨毒，在她背后响起，“把我们一家害成这样，你心里是不是特痛快？”
王虞琦关掉水龙头，甩了甩手上的水珠，透过镜子冷冷瞥了她一眼：“你们家？关我屁事。”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对她而言，王家那点破事，连让她心里起个涟漪都不够格。
“你！”王芙雅气得浑身发抖，“少装蒜！我爸被你弄进局子，我妈没日没夜地打工还债，连我都得去端盘子！这不都是你害的？！”
“呵，”王虞琦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讥讽的笑，“自己心术不正，搬石头砸了脚，倒有脸怪别人？王芙雅，要点脸行吗？你们家走到今天这步，纯属活该。”
“虞琦！磨蹭啥呢？该去礼堂了！”冯悦的大嗓门适时插了进来，人也跟着进了卫生间。
她一眼扫到王芙雅，眼神瞬间冷了下来，跟看垃圾似的直接掠过，伸手就去拉王虞琦，“赶紧的，别理不相干的人。”
“嗯，走吧。”王虞琦懒得再废话，跟着冯悦就往外走。
卫生间里，王芙雅盯着两人离去的背影，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凭什么？王虞琦一个没人要的野种，凭什么活得这么风光？那些荣耀，那些好运，都该是她王芙雅的才对！
去礼堂的路上，冯悦忍不住吐槽：“那朵小白莲又跟你说啥了？看她那脸臭的。”
“还能有啥，老一套，怪我毁了她家‘幸福美满’呗。”王虞琦嗤笑一声。
“我呸！”冯悦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脸皮比城墙拐弯还厚！当初算计你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后果？现在装什么受害者！真是恶心他妈给恶心开门——恶心到家了！”
“随她蹦跶去，”王虞琦一脸无所谓的慵懒，“秋后的蚂蚱，能掀起多大浪？”
大礼堂里人头攒动，乌泱泱全是毕业生。
两人按班级找到位置刚坐下，毕业典礼就开始了。
校长红光满面地走上台，那兴奋劲儿，隔着老远都能感受到，看得底下一众学生心里直犯嘀咕：校长今天吃错药了？这么嗨？
接着是重头戏——宣布毕业考年级前十名。
被念到名字的学生依次上台领成绩单，台下掌声阵阵。
“第五名，冯悦！”冯悦眼睛一亮，蹭地站起来，小跑着上台，接过成绩单时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虞琦你看！”她回到座位，迫不及待地把成绩单塞到王虞琦眼前，声音激动得发颤，“我进步了！比上次模拟考还好！这下稳了，顶尖大学随便挑！姐妹儿，全靠你啊！”
“打住，”王虞琦笑着拍开她的手，“是你自己够拼，我顶多算个外挂。”
终于，校长再次拿起话筒，清了清嗓子，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同学们，接下来，我要宣布本次毕业考的年级第一名！在宣布之前，我必须告诉大家一个更振奋人心的消息——这位同学，不仅是我们当之无愧的年级第一，更是本次全国统考的全国状元！更令人难以置信的是，她取得了全科满分的惊人成绩！创造了我们学校乃至本市的历史！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恭喜——王虞琦同学！请上台领奖！”
“轰——！”整个礼堂安静了一瞬，随即彻底炸开了锅！
“卧槽？！全国状元？！”
“全科满分？！我的妈呀！这还是人吗？！”
“嘶……这成绩……牲口啊！”
“难怪校长乐得跟朵花儿似的！这波直接带飞学校排名啊！”
“王虞琦？是我们班的王虞琦？！平时也没见她多拼命啊？！”
“你懂啥？人家那叫深藏不露！学神的世界岂是我等凡人能理解的？”
在无数道或震惊、或崇拜、或嫉妒的灼热目光中，王虞琦淡定起身，步履从容地走上台。
从激动得手都在抖的校长手里接过那份象征最高荣誉的成绩单和证书时，她脸上依旧平静无波，仿佛只是领了张普通的作业纸。
校长看着眼前这个过分淡定的女孩，心里啧啧称奇。别的孩子拿到好成绩哪个不是喜形于色？这位倒好，稳如泰山，这份心性，了不得！
接下来是颁发毕业证书环节。
所有高三学生按名字上台领取。
王虞琦那点可怜的清醒劲儿在领完成绩后就彻底耗尽了，脑袋一歪，直接枕在冯悦肩上，睡得那叫一个香沉。
冯悦感觉肩膀一沉，扭头一看，哭笑不得。
直到台上念到“王虞琦”的名字——
“虞琦！醒醒！到你了！”冯悦赶紧推她。
王虞琦迷迷糊糊地“唔”了一声，揉了揉眼睛，在一片善意的哄笑声中，顶着一头微乱的呆毛，梦游似的上台领了毕业证。
典礼一结束，王虞琦就被一群老师热情地“请”进了办公室。毕竟是她作为高中生的最后一天了，老师们都想和她聊聊。
“虞琦啊，想好报哪所大学了吗？”班主任笑眯眯地问。
“嗯，打算去清北大学。”王虞琦点头。
“清北？”旁边的年级主任有些意外，“以你这全国状元的成绩，帝都的汉威大学肯定抢着要啊！那可是国内TOP1！清北虽然也是顶尖，但综合排名还是稍逊一筹，不再考虑考虑？”
“我想学医，”王虞琦语气坚定，“论医学专业的师资力量和实验设备，清北是公认的国内最强，更适合我。”
“哦！原来是想当医生！”老师们恍然大悟，“那确实，清北医学院是国内的金字招牌！好志向！好选择！”
“谢谢老师。”王虞琦礼貌回应，随即打了个小小的哈欠，“那个……老师，要是没别的事，我先……”
“啊！没事没事！快去吧！和同学们好好聚聚！”老师们这才反应过来，连忙笑着放人。
王虞琦走出办公室，长长舒了口气。搞定！她揉着发酸的脖子往教室走。
刚踏进教室门，就听见一声吆喝：“哎！王大学神回来了！快快快！全班合影，一个都不能少！”班里最活跃的男生早就架好了相机。
冯悦眼疾手快，一把将还在犯迷糊的王虞琦拽进了人群里。
“咔嚓！”第一张，大家站得规规矩矩，笑容灿烂。
“再来一张！自由发挥！嗨起来！”摄影师喊道。
“耶——！”第二张瞬间画风突变，鬼脸、剪刀手、勾肩搭背……青春的肆意和离别的感伤交织在一起，定格在最后的夏天。
“搞定！照片我回头洗出来，一人两份，过两天来拿啊！”摄影师大声宣布。
教室里顿时响起一片欢呼和笑闹声。
属于他们的高中时代，在这一刻，画上了圆满的，带着清北的句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