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的陕北，春风开始融化渭河岸边的薄冰。当韩城要帮助周边县搞建设的消息传开，整个陕北沸腾了。
延安县衙门口，老百姓围得水泄不通。县长杨德海拿着韩城送来的建设规划图，激动得手都在抖：“乡亲们！韩城那边说了，要给咱们修三条公路，直通西安、榆林、韩城！还要帮咱们修水渠，解决吃水难的问题！”
“真的假的？”人群中有人喊，“不要钱？”
“不要钱！”杨德海大声说，“朱县长说了，都是自家兄弟县，有钱出钱，有力出力！咱们出人工，韩城出技术、出材料！”
人群爆发出欢呼声。在陕北这片苦瘠的土地上，“修路”和“通水”是老百姓祖祖辈辈的梦想。
与此同时，韩城工业园东区，一座崭新的水泥厂正在投产。黄浩带着从兵工厂抽调出来的五十名技术骨干，正在调试设备——这些都是朱琳从智利带回来的现代化水泥生产线。
“黄工，这机器真带劲！”一个年轻技术员摸着轰鸣的球磨机，“一天能产两百吨水泥，够修十里路！”
黄浩擦了把汗：“这才刚开始。朱县长说了，要扩大产量，不仅要修路，还要盖学校、建医院、修水库。咱们的任务重着呢！”
确实，朱琳的计划庞大得惊人。她要在三年内，完成整个陕北的基础设施升级：公路网、水利网、电网，还要在榆林建设石油化工厂，在延安开发南泥湾农业示范区。
为此，她将智利带回来的几乎所有工业设备都“拿”了出来。除了水泥厂，工业园西区还新建了汽车制造厂——黄浩带人组装的第一批二十辆“卫士”军用卡车已经下线。这些车采用柴油发动机，四轮驱动，载重三吨，适应陕北复杂的山路。
“朱县长，这是样车。”黄浩带着朱琳参观汽车厂，“按照您的要求，我们设计了两种型号：军用运输车和民用客车。发动机是咱们自己造的，零部件也是自产。”
朱琳抚摸着卡车坚实的钢板，满意地点头：“很好。等公路修通了，这些车就能派上大用场。”
她心里清楚，时间不多了。现在是1934年，两年后红军就会到达延安。她要在那之前，把这片土地建设好——不是为了抢功，而是为了让那些历经千辛万苦的战士们，能有一个相对安稳的根据地。
至于南京方面……朱琳看着手中的委任状复印件，嘴角露出一丝冷笑。委员长现在正忙着“剿共”，暂时顾不上陕北。这份“冷处理”的委任状，反而成了她整合陕北的合法外衣。
“以建设促统一，以民生聚民心。”她在一次内部会议上说，“我们要让老百姓明白，跟着韩城走，能过上好日子。”
这个策略很快见效。
当韩城派出的建设队伍开进各县时，受到的欢迎超乎想象。老百姓自发组织起来，给技术人员送水送饭，出义务工修路挖渠。有些村子的老人甚至说：“这辈子能走上水泥路，喝上自来水，死了也值了。”
然而在这片建设热潮中，暗流仍在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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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川县通往清涧县的土路上，一支十人小队正在行进。带队的是韩城建设委员会的技术员王志刚，他带着三名技术员、六名战士，要去清涧县勘测水渠路线。
时近中午，太阳晒得人昏昏欲睡。转过一个山坳，前方突然出现一群羊，约莫三四十只，咩咩叫着堵住了去路。
赶羊的是两个裹着厚棉袄的汉子，戴着破毡帽，脸上满是尘土。见到王志刚他们，其中一个汉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几位同志，是去清涧考察的吧？”
一口地道的陕北腔。
王志刚没多想，笑着点头：“是啊老乡，去清涧看看修水渠的事。你这羊群能不能让让路？”
“让！让！”那汉子一边吆喝羊群，一边朝他们走过来，“俺们清涧缺水，听说韩城要来帮咱们修水渠，乡亲们可高兴了……”
说话间，两个汉子已经走到近前。就在王志刚准备搭话时，异变突生！
走在后面的那个“老乡”突然从棉袄里掏出一把南部十四式手枪！几乎同时，六个“战士”中突然有四人身形暴起，手中的中华一式步枪瞬间上膛、开保险、举枪瞄准——动作一气呵成，快如闪电！
“别动！”
“放下枪！”
呵斥声中，真正的战士已经将王志刚等技术员护在身后。而那两个“老乡”脸色大变，持枪的那个刚要扣扳机——
“嘭！嘭！嘭！”
三声枪响几乎同时响起。持枪汉子胸口爆出三朵血花，仰面倒下。另一个汉子见状转身要跑，却被一个战士飞扑上去，一个标准的擒拿动作按倒在地。
“卸他下巴！”带队的小队长喝道——他是朱史敏手下的特种兵王铁柱，早就得到情报，知道今天有鬼子特工要伏击技术人员。
另一个战士上前，手法娴熟地捏住那汉子的两颊，稍一用力，“咔”的一声卸掉了对方的下巴——这是防止特务吞毒自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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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这时，王志刚才反应过来，脸色煞白：“这……这是……”
“鬼子特工。”王铁柱简单解释，“想伪装成老乡接近你们。行了，人我们带走，你们继续赶路，前面有我们的人接应。”
说完，他朝手下使了个眼色。几个特种兵迅速将两个特务绑好、搜身，然后拖进路边树林。整个过程不到三分钟，干净利落。
王志刚等人惊魂未定，但很快又有一支队伍从前方赶来——这次是真的韩城建设队，带队的是个中年工程师。
“王技术员，受惊了。”工程师笑道，“放心，这一路我们都安排好了。走吧，清涧县的老百姓还等着咱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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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米脂县城外十里铺。
张灵和唐嫣扮成两个走亲戚的村妇，背着包袱，走在尘土飞扬的乡道上。她们得到情报，有一伙鬼子特工伪装成货郎，要在这一带接应同伙。
果然，走了不到二里地，前方出现一个挑着货担的“货郎”。那人四十来岁，穿着打补丁的棉袄，边走边吆喝：“针头线脑，洋火洋碱，胭脂水粉——”
声音洪亮，字正腔圆。
但张灵和唐嫣交换了一个眼神——这人的陕北话太“标准”了，标准得不像土生土长的陕北人。而且他挑担的姿势也不对，货郎的扁担应该随着步伐有节奏地颤动，这人的扁担却稳得像根铁棍。
“大姐，买盒洋火。”张灵走上前，用纯正的陕北话说。
“货郎”放下担子，笑着打开货箱。就在他弯腰的瞬间，张灵动了！
她身形如电，一手扣住对方手腕，一手直取咽喉！唐嫣同时出手，从侧面一脚踢向对方膝盖！
“货郎”反应极快，手腕一翻就要挣脱，但张灵的擒拿手法是朱史敏亲传，哪容他逃脱。只听“咔嚓”一声，手腕关节已经被卸掉。
“八——”那人刚吐出一个字，下巴也被唐嫣卸了。
前后不过五秒，一个训练有素的鬼子大佐，就这样被两个“村妇”制服。
张灵从他怀里搜出一把南部手枪、一本密码本，还有一张手绘的韩城工业园地图。地图上，几个关键厂房被红笔圈了出来。
“想搞破坏？”唐嫣冷笑，“可惜，来晚了。”
不远处，几个扮成农民的利刃队员迅速赶来，将还在挣扎的特务捆了个结实。
“带走。”张灵拍拍手上的土，“通知各队，加强警戒。鬼子不会善罢甘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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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傍晚，韩城县衙。
朱琳听完朱史敏的汇报，脸色平静：“抓了几个？”
“两个少佐，一个大佐，还有七个尉官。”朱史敏说，“都是土肥原贤二亲自训练的王牌。按他们的口供，本来想长期潜伏，但因为咱们的建设速度太快，鬼子坐不住了，想搞破坏拖延进度。”
朱琳点点头：“意料之中。咱们在陕北搞得红红火火，日本人当然着急。告诉张灵她们，继续清理，但要注意方法，不要搞得人心惶惶。”
“明白。”
朱史敏离开后，朱琳走到地图前。上面已经用红蓝铅笔标出了正在建设的公路、水渠、学校、医院……一张覆盖整个陕北的发展网络正在形成。
她知道，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鬼子不会罢休，南京方面也不会一直装看不见。而她要做的，就是抢时间——在各方势力反应过来之前，把陕北建设成一个铁打的根据地。
窗外，夕阳西下，韩城的灯火次第亮起。工厂的机器还在轰鸣，建筑工地上号子声不绝，学校的孩子们刚放学，笑声如银铃般洒满街道。
这是一座正在苏醒的城市，这是一片正在崛起的土地。
而守护这一切的，不仅是枪杆子，更是老百姓实实在在的好日子。
朱琳轻轻抚摸腹部，孩子在里面踢了一脚，很有力。
“快了，”她低声说，“就快准备好了。”
为了这个孩子，为了千千万万的孩子，她必须把这条路走到底。